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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霖涛和权威坐在后几排,一直举着手机担心从昨晚就没回电话,也没回宿舍的安泽昊,甚至合计着下了课就去报警的。纪霖涛别看平时大大咧咧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实则内心还是挺单纯的,嘴里一直叨咕着最近校园这么不太平,安泽昊会不会遇上危险了,反倒是权威比较沉着冷静,安慰着纪霖涛:“没事儿没事儿,昊子那块头,就算遇上坏人,还指不定谁害谁呢!” 俩人正说着,一个大巴掌拍俩人肩膀上,吓了他们一跳。 “来,挪挪,给我腾个地儿。” 俩人回头看见安泽昊的时候都快哭了:“卧槽!昊子你没死啊!” 安泽昊一屁股坐俩人中间儿,压低声音瞪着他俩:“你俩就不能盼着我点儿好?!” 纪霖涛赶紧问:“你昨天晚上不是说要回来么,怎么后来关机联系不上了呢?哥们儿以为你遇上杀人犯,凶多吉少了。” 话音刚落,教室前门走进来低着头夹着讲义的陆冉,脸色貌似不太好,头发还有些微乱。把讲义往讲桌上一放,抽出花名册开始点名,一脸严肃。纪霖涛和权威马上转移了注意力,跟遇上千年一见的奇观似的。 “真是邪了啊,传说中学校里最严谨的陆主任居然也迟到了!欸,昊子,还是你命好,不然的话今天你这迟到铁定记上了!” 安泽昊什么都没说,只扯着嘴角露出个最丑的笑容,心想,何止迟到,早上陆冉把沙发上睡得四仰八叉的自己拽起来,发现手机被压在自己肚皮下,早就被压关机了,看了眼已经七点五十的时钟,陆冉那脸色黑的呀,直接掏出花名册给自己记了个缺勤,期末扣十分,不带上诉的那种。 就这么着吧,谁让自己稀罕他呢,安泽昊干脆翘起二郎腿,大模大样地坐在那儿欣赏讲台上侃侃而谈的人,心里还感叹着,虽然没洗脸没刷牙,可这人怎么还是这么好看呢?! 今天是周一,晚上有社联活动,不知为什么,陆冉一整天都没怎么搭理安泽昊,安泽昊也不去自讨没趣了,趁社团里还没什么人,赶快抓紧时间办正事。 他看办公室里只有张牧和陆冉在,心说正好,跟张牧打了个招呼,就往他旁边一坐,递上一瓶刚买的饮料。 张牧正在电脑上看文化祭的初稿,低头看了眼递过来的饮料,笑着问安泽昊:“无事献殷勤,说吧,你想干嘛?想早退就免了,文化祭之前的社团活动禁止一切借口的请假。” 安泽昊嘿嘿一笑:“哪儿啊!我不请假,我就是想跟你打听点事。” 张牧点点头:“有事就说,整这么客气干嘛。” 安泽昊探着脑袋看了一眼办公室另一角的陆冉,他正不知在教案上写着什么,很认真的样子,似乎丝毫没在意他们这边,安泽昊便稍稍收了些声音,问道:“学长,我问你,咱们学校两年前出了一起凶杀案,这事你听说过吗?” 张牧有些吃惊,反问道:“你是听谁说的?学校当时已经封锁消息了,新生里应该没人知道才对。” 安泽昊笑笑:“没有不透风的墙,你就别管我怎么知道的了,我挺好奇的,听说当时的受害者也是英语系,跟前些日子的那个受害人是一个系的,我总觉得不是巧合。” 张牧推了推眼镜,听完安泽昊的话,他想了想说:“你的意思是…凶手是同一个人?不可能啊,两年前的凶手已经抓到了,不可能还在校园里。” 安泽昊摆摆手:“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哎算了,学长,你知不知道两年前的受害人,也就是陆敏,当时的男朋友是她同班同学吗?” 张牧更吃惊了:“你怎么知道她有男朋友的?你这些小道消息都是从哪来的?我都没听说过。” 安泽昊斜着眼睛又瞄了一眼远处的陆冉,发现他还在写着教案,便接着说道:“不是小道消息,挺确定的,她有男朋友,只是我也不好意思去问现在大三英语系的同学,本来徐梓倩的事情就让他们人心惶惶,再去追问两年前的事,他们会胡乱联想,到时候学校里谣言就更多了。” 张牧点点头:“这倒也是,可是,你该不会也相信什么鬼魂复仇的说法吧?” “我当然不信!”安泽昊一脸正义。 “那你追问两年前的事情干什么?跟现在的案子有关系?而且,你一新生你又能做什么呢,交给警方就好了,你还是少操心。” 安泽昊打着哈哈:“我就是有这么个侦探瘾,也没啥别的,这不天天在学校里待着太无聊,给自己找点事干。”他靠着椅背,瞅了眼陆冉:“看来学长也不知道什么重要消息了,我还是问问别人好了。” 张牧顺着安泽昊的视线看过去,见他总盯着陆冉看,似乎眼神里还有些什么不一样的东西,没琢磨明白,便笑了笑:“最近是不太平,都死了三个人了,也不知道这学校是怎么了…” 安泽昊想了想问道:“冯纪元学长最近怎么样?好些了吗?” 张牧叹了口气:“哎,他妹妹出事之后,他就没再笑过,退了社团,成天教室宿舍两点一线,从前多开朗的一个人,现在完全变了。没事的时候就看他拿着手机给他妹妹的号码发短信,我也不忍心告诉他冯雪骁的手机根本就没在她身边,发了也是凶手才能收到,但想想还是别多嘴了,至少让他有个念想也好啊,怪可怜的。” 安泽昊听完之后也挺伤感的,虽然接触不多,但冯纪元原本是那么阳光的一个大男孩儿,真是可惜了。 俩人聊着的时候,社团里其他人也到的差不多了,陆冉合上教案,走过来喊张牧准备开会,只是从俩人眼前经过,根本看都没看安泽昊一眼,就跟他不存在似的。 安泽昊把这一切归结于因为自己的失误,导致陆冉打破了他自上班以来从未迟到的记录,心想这个家伙真是可爱,连生气的理由都这么幼稚。 文化祭还有一个星期,社团活动的会议内容越来越多,足足开到快十点才散会。安泽昊磨磨叽叽渗到大家都走了才出办公室,为的就是想跟留在最后关灯锁门的陆冉说上几句话。 陆冉锁了门回身看见走廊上靠墙站着的人,只瞥了一眼,没说话,匆匆往前走着。安泽昊赶紧跟上,秉着誓不要脸的精神,笑嘻嘻地跟在陆冉身后,自顾自地说着:“陆老师,你都一天没给我好脸色了,也看我一眼呗。” 陆冉没理他,出了行政楼就往教职工宿舍方向走,教职工宿舍和学生宿舍在两个方向,安泽昊没管这些,依旧跟着陆冉。 “老师老师,我错了还不行么!你就原谅我呗!” 陆冉停了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低着声音说道:“你走反了。” 见他理自己了,安泽昊兴奋上来了,接着热脸贴冷屁股:“没事没事,老师你就说一句你原谅我了,我马上就回宿舍。” 还得寸进尺了,陆冉瞪了他一眼:“你没错,是我的错。”然后继续往前走,不管身后的人。 安泽昊赶紧跟上:“没有没有,老师当然没错,都怪我,我不该压着你的手机睡觉,还睡的那么死,害得大家迟到。下次我睡姿一定摆正,绝不再压东西,就算咱俩睡一床,我也肯定纹丝不动,绝对压不着你!” “你…”这话说得听起来好有歧义,陆冉脸都红了,好在大晚上的没有什么人,灯光也不亮,完全看不出来。 “胡说什么!赶紧回宿舍,该宵禁了。” 调戏完陆冉,尽管光线不好,安泽昊也满意地看见了他脸上那瞬间的害羞。见好就收,趁还没挨打,安泽昊赶紧溜:“那我先走了,老师晚安!” 盯着安泽昊跑远的背影,陆冉默默叹了叹气。一整天别别扭扭的,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其实并不是在责怪安泽昊,而是在怪自己。 昨晚当他在床上翻了好几遍就是无法入睡的时候,他其实想到了要定闹钟,出来去厨房倒了杯水喝,顺便找回落在沙发上的手机,结果瞅见安泽昊在沙发上缩成一团,便去拿了条毯子盖在他身上,也不知是因为失眠无聊,还是因为中了邪了,他竟然坐在沙发旁盯着安泽昊的睡颜盯了好半天,直看到他忽觉自己心脏出了毛病,竟莫名其妙狂跳起来,慌忙回屋之后完全把找手机定闹钟这件事忘得彻彻底底。 他想了一整天都没想明白是怎么回事,所以决定在想明白之前先不跟那个家伙有过多交集,刚刚在他盯着自己笑的时候,那种心狂跳的感觉又出现了,陆冉瞬间死机,竟手足无措。 好在有夜色遮掩,陆冉一边往教职工宿舍走,一边胡思乱想着。十点半的校园静悄悄的,初秋的风吹得树叶哗哗作响,陆冉走过转角小路,看见角落的灌木丛里有异动,也许是小情侣在偷偷亲密。 要搁平时,身为教导主任的他肯定会严整校纪,上前揪出学生。可今天的陆冉自己心里都是一团乱,根本没心思管这些事,想着就当一年一度的宽恕日,饶了这对情侣一次吧。 走过转角继续往前,灌木丛里的异动越来越响,忽然眼前一黑,一个布袋套在了自己头上,紧接着便是强烈的窒息感。 不到两分钟,小路转角地上只剩一本写满了字的教案,夜风吹过,纸张沙沙作响…… 第十七章 ◎有吻戏?◎ 第十七章 安泽昊正趴在课桌上打盹儿,高数对于他来说,简直是看不懂的天书,不如跟周公约会比较自在。 迷迷糊糊刚要睡着,权威在旁边捅他腰:“别睡了,别睡了。” “干嘛啊?”安泽昊有点儿不耐烦地爬起来,被人从梦境拽回现实实在是有些烦躁。 权威指了指桌上的手机:“你以为我愿意叫你啊,你手机一直嗡嗡震个没完,一会儿再把老师招来。” 安泽昊这才注意到自己的手机,好几条未读信息,来自社联的群。今天周二,不是社联活动日,按理说应该没什么事,安泽昊下巴垫在桌面上,随意刷着聊天记录。 他是倒着往前翻的,后面都是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闲聊,没什么内容,安泽昊刚想关了手机继续睡,可突然瞄到的一句话让他瞬间清醒。 陆老师住院了?! 安泽昊一下子就坐直溜儿了,翻到第一条未读消息仔细看,第一条是张牧跟大伙儿说陆老师受伤住院了,问大家晚上下课有没有时间,组织一起去医院探病。接下来是大家你一句我一句回话,安泽昊也赶紧回了个“有时间,我也去。” 陆冉怎么受伤了?还住院了?!昨天晚上分开时还好好的啊,哪儿受伤了?受的什么伤? 瞬间,一连串的问题在安泽昊脑子里排着队,他甚至等不及下课,真想现在就冲去医院看看。坐立不安一直捱到下课铃响,他把书包丢给权威:“哥们儿帮我拿回宿舍吧,我有点事儿先走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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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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