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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泽昊料想到他会问这个,也没打算隐瞒:“是在那天我问你冯纪元现在怎么样了,你跟我说他每天都往她妹妹手机上发信息,可她的手机却并不在身边时,开始怀疑的。那天在案发现场,除了冲上台的我,还有陈队长以外,没有任何人知道冯雪骁的手机不见了这件事。那么理所当然,只有凶手本人会了解到这个细节,你会知道,证明你,就是那个凶手。” 张牧嘴微张,想说点什么,却又放弃了,微微一笑,给安泽昊鼓起掌来:“不愧是警察里的精英,怪不得派你去卧底,思路这么清晰。” 安泽昊还是没有接他的话茬儿:“我可以把你的话理解为你承认你是凶手了?” 张牧低头抿嘴笑:“别急,还不到时候。” 两人正斗智的时候,刘雨猛地推开隔壁的门,跟陈枫报告:“陈队,监控找到那辆黑色套牌卡罗拉的路径,每次案发后的两个小时内,它都经过四化路,驶向北边的一个临建房,刚查那片临建,是上个工程队遗留在那里的,旁边是个新楼盘,已经烂尾,所以那里暂时无人居住。” 陈枫听完,又瞟了一眼单面镜,快步走出来命令道:“一组的,跟我走!” 他坐上车的时候给安泽昊拨了个电话:“监控找到藏尸地点了,我们现在过去,你出来吧,带着你那陆老师赶紧回去,接下来的行动你们在这儿不方便。” 安泽昊是在审讯室门口接的电话,挂电话之后他想回去再跟张牧说两句,谁知一进去就看见张牧对他露出个特别夸张的笑容,抢先问道:“我猜你们已经知道答案了是吗?” 安泽昊没说话,只是沉默地看着他,张牧长舒一口气,倚在靠背上望着天花板,自言自语着:“果然没机会再造一个小敏了,她是独一无二的,连老天爷都不给我机会复原她。不过这样也好,我就快能见到她了。” 还没来得及琢磨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就见张牧嘴唇微动,然后忽然瞪大了眼睛,喉咙中发出一声呜咽。安泽昊暗道不好,一边喊门外的警员,一边三两步冲上去扒他的嘴。可惜,还是晚了一步,从他的嘴角流出黑红色的血,鼻腔,眼窝也慢慢流出了血,都是黑色的。 第二十四章 ◎反常的陆老师,不过我喜欢◎ 第二十四章 随着张牧的自杀,悬了许久的连环杀人案也终将告破,安泽昊带警员冲过去扒开张牧的嘴时才发现,他咬破了事先藏在嘴里的毒胶囊,当场毒发身亡,也许,他一直在等这一刻。 陈枫带队赶往监控上那个临建房,还没进门就闻到刺鼻透顶的药水味,推开往里走,在最内侧的屋子里放着一个约两米长的玻璃缸,不太深,底部是金属板,通着电,正在制冷。里面躺着的,就是丢失的尸体部位,刚刚拼凑成半个人形,浸泡在药水里,只少了双腿。玻璃缸正前方摆着一张照片,是陆敏,那是张黑白照,旁边点着两盏电子蜡烛,在这个气氛下显得格外诡异。 提取了临建房中所有有效指纹,陈枫就接到了队里电话,说张牧服毒自尽。他反倒没有很意外,好像是在预想中似的。张牧不是单纯的变态杀人犯,他还是那个组织里的人,怎么可能留活口来给警方丢把柄呢。 安泽昊和陆冉回到公寓,天都已经快要亮了,安泽昊心里挺乱的,听张牧跟他讲了这么多奇奇怪怪的话,有些明白有些不明白,之后又亲眼目睹了他的死,就像好不容易才找到的线头,还没来得及穿进针孔,线头又掉回线团里,重新乱作一团。 陆冉去洗手间把热水器打开,烧好了热水出来叫安泽昊:“现在四点钟,你先去冲个澡,再睡一会儿,今天早上第一节思政,我可以不算你缺勤。” 安泽昊迷迷糊糊听完这话,刚要进去冲澡,忽然明白过来:“诶?今天思政课你上?” 陆冉去厨房烧了壶开水,又出来把沙发上的被子叠好:“本来不就是我的课么。” “不是,”安泽昊鼻头忽然发痒,刚想挠,忘了右手有伤,又换成左手,抓了抓鼻子,继续说:“我是说你病假歇完了?怎么就上课了?” “昨天最后一天,今天自然该上班了。”陆冉收拾好被子,抬头看着安泽昊:“你洗不洗?你不洗我先?” 安泽昊换了浴室拖鞋往里走:“洗,洗。”他一边在浴室里脱衣服,一边冲着外面说:“要不咱俩一起洗得了,手都有伤,还能互相照顾照顾。” 陆冉没理他,安泽昊脱完上衣,从门口扒头往外看,脸上带着猥琐的笑。陆冉坐在沙发上沏茶,看也没看他就说:“你要不就赶快洗澡,要不我直接把你这学期思政课挂掉,你自己选。” 安泽昊笑着缩回去,关了浴室门准备洗澡:“你们当老师的就会拿挂科吓唬人,得了得了,怕你还不行么!”结果洗着半截儿想起来,其实挂了科也不错,反正他也不在乎成绩,挂了的话,明年重修还能跟陆冉一起上课。 洗好出来,没看见陆冉,转了一圈发现他坐在卧室床边,没开灯,借着破晓的光亮,低头翻看着一本相册。安泽昊悄声走到旁边,看见相册里的照片都是陆冉和陆敏的,从出生开始一直到陆敏上大学,点点滴滴全是兄妹成长的回忆。 可能是感觉到了安泽昊走近,陆冉翻着照片说:“我可能真的要把小敏放下了。” 安泽昊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照片,他明白陆冉的意思,陆敏的案子历经两年,不管是凶手还是曾经放不下她的复仇者,现在都已经不在了,倘若一直藏在心里,也许再放不下的就不只是这个人,这件事,也是对自己的一种折磨。 安泽昊望着窗外破晓的黎明,突然想起一件事,他低头看着陆冉的侧脸,认真地问道:“我有一个问题,刚开学的时候,我和纪霖涛权威在野狼蛛打架那次,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陆冉合上了相册,放回抽屉中关好,他拿起桌上的一杯褐色液体喝了几口,也转头看向窗外,眼神明亮清澈。 “我收到一个未知号码发给我的一条信息,让我那天晚上去野狼蛛,没说原因,只说去了的话,可能会有意料不到的发现,署名是XZ。”他抬起头看着正注视着自己的安泽昊,眨了眨眼睛:“结果,只发现了你们在打架。” XZ?安泽昊的记忆里似乎没有这样的缩写,究竟是谁给陆冉发的信息目前还不得而知。 破晓的光越来越亮,看了眼时钟,将近五点钟了。陆冉又端起杯子喝了一口,似乎还微微皱起了眉。安泽昊凑近闻到一股浓烈又不太好闻的味道,于是问他:“你这喝的什么?黑乎乎的和中药一样。” 陆冉微笑:“浓咖啡拌浓茶。” “我尝尝。”安泽昊端起杯子只抿了一小口,瞬间五官都聚在一起,苦不堪言:“靠!什么味儿啊!喝这个东西,你疯啦?” 陆冉倒是挺淡定,拿回杯子一饮而尽,起身往外走:“还有两个多小时我就该去准备上课了,总不能讲到一半把自己给讲睡了吧。” “那就再歇几天,全校又不是就你一个思政老师!”安泽昊确实挺心疼的,尤其是尝到了那杯比药还苦的茶之后:“咖啡和茶混在一起喝,对健康很不好,下次别这么喝了。” 陆冉却只是笑笑,走出卧室回身看了眼安泽昊,似乎是犹豫了一下,微低着眼睛说了句:“你睡吧,还能睡五个多小时,十点钟我打电话叫你起床。” 眼看陆冉就要关门,安泽昊忽然反应过来:“你…让我在这儿睡?”他指着卧室的床,有些惊讶。一直以来,陆冉从不让安泽昊进他的卧室,更别提睡在床上,今天这是怎么了? 陆冉眼神稍稍躲闪,没有对上安泽昊的视线,折腾了一夜,头发有些乱,他伸手理着头发,似是在自言自语,实则根本没回答安泽昊的问题:“我得赶紧冲个澡,病假之后第一天上班,不能还是邋里邋遢的。”一边说着一边走出卧室,回手还关上了门。 卧室里只剩下傻愣愣的安泽昊,发呆了几秒钟之后,情绪瞬间爆发,咕噜一下倒在床上,抱着被子滚来滚去,笑得像个没脾气的傻子。怪不得陆冉刚才把沙发上的被子叠那么整齐,敢情,就没打算用啊?! 卧槽!陆冉的床!陆冉的被子!陆冉的枕头! 卧槽!都他妈是陆冉的味道! 卧槽!这…这铁定是睡不着的啊! 陆冉果然十点钟准时打电话给安泽昊,叫他起床,正好来得及赶上第二节的高数课。安泽昊进教室看见只有权威一个人坐在倒数第二排,他走过去坐旁边,四下张望没看见纪霖涛,便问:“涛儿呢?还没过来?” 权威一边奋笔疾书补作业一边头也不抬地说:“翘了。” “高数也翘?他牛逼啊!” “什么啊!”权威撇撇嘴:“张牧出这么大事,夏萱哭得跟个泪人儿似的,这多好的机会,他早就屁颠儿屁颠儿去人家跟前儿充大尾巴狼去了,哪儿还有心思上课啊!” 安泽昊刚想说你们怎么知道张牧出事了,转念一想,这不是废话么,就算当时在后台没有人看见他们打斗,可文化祭社联的舞台剧,少了两个演员可是全都知道的事儿,想瞒也瞒不住。 “昨天晚上我还没来得及问,社联那舞台剧表演怎么样了?” 权威补完了作业,抬起头诡异的一笑:“没了巫师和王子,你打算让公主唱独角戏啊!当然是取消了呗!你们社员前台后台找老半天都没看见你俩的影子,后来听有人说在门口看见张牧坐警车走了,你和陆老师带着沈老师坐救护车走了,这下热闹的呀!夏萱当时就懵了,给张牧打电话打不通,谁也联系不上,急得她直接就报了警,警察来了才知道,张牧是嫌疑人,刚刚给抓走了,你和陆老师为了救沈老师受了伤,去医院治疗去了。” 卧槽!敢情昨天晚上还有这么一出啊!安泽昊听得直犯晕,这下好了,也省得解释了,让这些学生自己传去吧,以讹传讹的事情又不是没有过。 “那你们俩也不说给我打个电话,慰问一下我伤的怎么样啊!”安泽昊举着他的伤手表示抗议。 权威鄙视地瞅了他一眼:“就你那身手,我们才不担心呢!况且我们也给你打电话了啊,你手机关机。” 安泽昊从口袋里摸出手机一瞧,还真关机了,从昨晚去警队到现在都没看过手机,碰关机了也不知道。赶紧按了开机键,还好,还有些电量,够他一会儿上课玩儿游戏的。行吧,反正事情过了就好,他就怕在学校里造成影响,现在看来,可能大家也都接受了现实,毕竟凶手被抓到就是最好的结果,不论他是谁。 当然,能快速接受现实的人,除了夏萱。 “那夏萱她…还好吧?”安泽昊倒是挺可怜这个女孩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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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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