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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进监狱保命。看来刘焉很肯定凶手的杀人动机。 “跟踪过袁满的人有几个?” “几个?”秦维愣了一下:“就关建华一个啊。” 就一个?在之前和袁满的谈话中,她明显提到了有至少两个人跟踪过自己。假如在这件事上袁满没有撒谎,那这消失的跟踪者是谁? 关建华和曹燕的接连死亡让刘焉确信自己是凶手的下一个目标,他认定凶手的杀人动机是解决掉阻碍袁满的人。 凶手和袁满是什么关系?和天宜公司有怎样的联系? 如果许教授获取的信息可靠,那袁满很可能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世秘密,她装作一无所知,她就想做个没有黑暗历史的孤儿,保持阳光励志的青春偶像人设。 那这三个人的存在对她而言就是绝对的威胁。 是必须铲除的异己。 长廊里的灯忽明忽暗,和天上时不时被云挡住的月亮遥相呼应。 他靠在墙上,反反复复回想着之前的案情,总觉得有什么问题被忽略了。 每个人在绝望时,都或多或少会做出些孤注一掷的事。 就比如出狱后的曹燕,发现娱乐圈的当红偶像是自己女儿,毫无生存能力的她就动了敲诈勒索的心思。 秦维念叨着要回家陪老婆孩子,顾云风站起身打算送他,走到门口突然想起来一个极简单却被所有人忽略的问题。 他赶忙叫住半只脚踏出门外的秦维。 “曹燕怎么确定袁满是自己女儿的?” 袁满的信息在一场大火中消失殆尽,有人替她换了全新的身份和生活。为了和过去切割天宜公司用尽办法,怎么可能被一个刚出狱和社会完全脱节的人轻易找到?
第27章 曹燕怎么确定袁满是自己女儿的? “啊?这个我还真没多问……”头发早已稀疏的中年大叔眉头紧锁:“血脉相连心有灵犀?” “不对。”顾云风摇头,一只手撑着脑袋:“你要是十几年不见你儿子,看着再像也不敢随便认吧。” “这倒也是,曹燕出狱前见过的袁满,还是个婴儿呢。” 更何况,袁满并没有遗传曹燕的相貌和个性。把她们的照片放一起,一眼看去根本不会联想到这是母女二人。 刑侦队审讯室内。 这是刘焉今天第二次被提审了。 看见顾云风走进来,他猛地往后退了几步,感觉脸上火辣辣地疼痛。似乎又回想到早上自己被一拳打脸打晕在地上的事。 “坐啊,怎么看见我像见了鬼。”顾云风径直走过去,坐在刘焉对面的椅子上,单手拿着电脑,抓着件灰色外套,顺手搭在椅子靠背上。 “你是刘焉吧。” “是。”惶恐地点头。下一秒又把脑袋向前伸期待地问他:“警官,你们抓到凶手了吗?” “凶手?” “就是杀了燕姐和老关的……” “还没呢,你这么害怕啊?”眉眼向上,又好气又好笑:“只要你好好配合,出去之前肯定能让凶手进来,你就不会有事了。” “下午有个同事跟你交流过了,我来是有几个问题要再问问你。”他打开电脑,一低头看见刘焉桌子下两只僵硬的胳膊不停哆嗦,只好将桌子上一杯水推到他面前:“紧张什么啊,喝点水。” “现在也挺晚了,咱们早点沟通完,你也可以尽早休息。” “是是是。”刘焉小心翼翼接过杯子,握在手里不敢动。 “你和曹燕,关建华一同策划了敲诈勒索袁满的犯罪行为,是吗?” “是……不对不对,燕姐是主谋,我是从犯,从犯。”他赶忙辩解道:“是燕姐说去敲诈明星的。” “你知道袁满和曹燕的关系吗?” “知道啊,她闺女嘛。燕姐跟我们讲的。” “那……曹燕怎么确定袁满是自己女儿的?”他胳膊靠在桌上,手撑着额角,清咳一声盯住对面的嫌犯。 “怎么确定的?”刘焉第一次被问到这个问题,有点蒙圈地挠挠后脑:“血缘关系,心灵感应吧?” 顾云风:“……” “你看那些牲畜不就是嘛,闻个味道就知道哪个是自己的崽。” 这比喻用在这居然异常恰当? “我说错什么了吗?”刘焉下意识地摸了下自己伤痕累累的脸,垂下眼睑战战兢兢。 “她第一次怀疑袁满是自己女儿,是在什么时候?”他只好换了种问法。 “这得让我好好想想……好像是有一天路过上南区一个商场。”他一拍脑袋,刚好拍到自己伤口上,疼得嗷嗷直叫:“就云耀地铁站那,很高档一商场,上面有个播放广告的显示屏,刚好播到那个什么女团……” “AIR女团。” “对对对,就是那个名字。”他点点头:“然后燕姐就愣在那了,在那显示屏下站了好久,然后问我们里面有个小姑娘好不好看,跟她有没有哪里像。” “然后呢?” “大概就是从那时开始,燕姐就挺留意这个小姑娘了。” “那她什么时候确认袁满是自己女儿的?这时候只是怀疑吧。” “就留意了一段时间,大概半个月,还是一个多星期,记不太清了,反正后来就逐渐确认了。” 听着刘焉这囵囵吞屯的回答他眉头紧锁,“中间发生了什么特别的事情?” “特别的事?” “见过什么人,去过什么地方,甚至看了某场电影听了某首歌。”他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背后的外套轻轻压出褶皱,目光如炬。 “这个嘛,我们都不搞你说的这些文艺玩意。”刘焉喜欢赌,赌到负债累累也不罢休,曹燕他们平时也就打打牌打打麻将,在监狱里呆久了,娱乐方式和外面的世界是脱离的。 “不过……我记得她那段时间去了很多儿童福利院。”他突然两眼放光,顾盼神飞:“有一天,去完一家福利院后,就开始说确定这是她女儿了。” “还记得那家福利院的名字吗?” 摇头。 “星雨儿童福利院?”他指尖轻敲了桌面三下,试探着提了下。 “哎哟,这我真不知道,她又不跟我们讲这些。”刘焉赶紧解释:“我们搭伙捞钱,又不是搭伙过日子,见面也是讨论怎么骗钱,不关心私生活。” 还挺有自知之明。 顾云风看了他一眼,他那总歪向一边的猥琐眼神难得真诚了一回,满脸诉说着我没撒谎我真不知道我们就是搭伙诈骗而已。 “小兄弟,我就知道这么多了,可以结束了不。”见他突然沉默了,刘焉赶忙提醒他:“我这白天受了伤,需要休息,休息啊。” “您也知道我这伤是怎么造成的,疼啊,真疼。” 顾云风已经不记得这是他今晚第几次喊这疼那疼的了,他抬手看了眼手表,起身拿过椅背上的灰色外套,从容不迫地穿上。 昨天夜里的滂沱大雨给整个夏天都浇了盆冷水,他拉上外套拉链,无视刘焉的鬼哭狼嚎,双手撑着桌子向前倾斜,淡定地直视对方:“你刚刚说曹燕第一次怀疑袁满是自己女儿,是看到了AIR女团的广告宣传片?” 刘焉转了下眼珠,想起来自己是这么说的。 “然后她问你们什么?” “问我们袁满和她像不像……”刘焉正奇怪这年轻人怎么纠结起这件事,就见他从纸质档案袋里抽出两张打印出来的照片,一张是袁满,还有一张是曹燕年轻时的影像。 “那你告诉我,像吗?” 照片中的袁满元气十足,手里拿着一把吉他,一双眼睛明净清澈,圆形小脸单纯可爱。而年轻时的曹燕有一双夺人魂魄的丹凤眼,颧骨高嘴唇薄,一颦一笑尽是妩媚。 “不像。”脸型五官都不一样,更别说气质了。 “那她怎么迅速意识到这可能是自己女儿?”顾云风反问他。 “这……为什么啊?” “因为袁满和她父亲长得很像。”说出来的一瞬间他突然意识到有些更加隐秘的事情在逐渐被揭开。 沈世生,曹燕当时的丈夫,和她一起诱拐少女的主犯。 顾云风在电脑上翻出沈世生执行死刑前刊登在报纸上的新闻影像,作为少女诱拐案唯一被判处死刑的人,系统里留存了不少他临行前的影像。 “奇怪啊,她和沈世生长得也不像。”单手托着电脑,三人的五官在他脑海中怎么也重合不上。 “你看,曹燕和沈世生都是单眼皮,袁满眼睛那么大还是双眼皮,基因变异?还是她去割了个欧式大双?” “您的意思是……?”刘焉茫然地坐在那。 “沈世生是袁满的父亲吗?”他放慢速度,一字一字地念出来。 这个问题似乎并没有出乎刘焉的意料,他眉头都没皱一下,轻描淡写地摇着头:“这我哪知道……燕姐当年在我们圈子里玩的挺开,在外面都说自己单身。” 顾云风重新坐回椅子上,明明是最躁动的盛夏,却忽然感受到彻骨凉意。它们争先恐后钻进骨缝中,侵袭血液,连指尖头皮的神经末梢都未能幸免。 甚至身体里每个细胞,都在叫嚣质疑着: 做了这么多年孤儿的袁满可能还有个亲爹?
第28章 七月份的蝉鸣如万箭齐发, 声势浩大无孔不入。许乘月早早地离开了刑侦队, 看样子他家的门是修好了。 他本以为自己会感到一种说不出的轻松, 但站在门口却觉得特别冷清。袁满可能有个亲生父亲这种猜测, 他忽然不知道该跟谁诉说。 顾云风转了个弯停在了二楼赵局办公室的门口。见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他轻轻敲了门。 赵川正处理着邮件,见来的人的顾云风头也没抬,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案子破了吗?” “还没……” “多久了?”他放下鼠标横眉怒目:“一个星期了?有进展吗?是不是等着再死个人给你提供线索啊?” “我会尽快调查。”他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曹燕被害的第一案发现场,许教授给了一个初步的判断。” “在哪里?” 听他说了个地名后,赵川脸上的怒气才消退了一些,他在地图上搜索了老半天,才指着一个小区问:“这地方, 不是和你家挺近?” “嗯, 是我家, 只是我现在不住那边, 我爸在那。” “你爸啊……他最近怎么样啊?”赵川欲言又止, 扬手指着一旁的沙发让他坐下。 “还那样,不省心。”他如实回答着:“去年才办了内退,退休后没什么事做,平常就买菜做饭遛弯喝酒。” “他现在戒烟了吗。” “戒了, 改酗酒了。” “……”赵川不语,他知道顾云风过去遇到过些事情, 但具体什么事情没细究,只听说他有个不省心的爹,把母亲气到一病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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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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