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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生于利马

作者:姜姬   状态:完结   时间:2023-08-13 23:00:09


米沙到处转悠,始终没有找到偷偷接近林德拉的方法,最后他来到吧台旁,刚才主舞台上的女郎在那儿坐着,面前摆着不少空杯子。米沙冲她打招呼:“嗨,你的舞蹈跳得很好。”


“我的梦想是成为一名舞蹈演员。”女郎笑了笑,但看上去并不开心,“但没想过是在这样的舞台上。”


女郎说英语时语速很慢,而且有很明显的口音,于是米沙问:“你是欧洲人吗?”


“我从波兰来。”


米沙舔舔嘴唇,用其他的语言冲那姑娘说了什么。舞者露出惊喜的表情,接着忽然变了脸色,她的回答只说道一半,但已经足以验证米沙的判断了。


女郎看着米沙,欲言又止,就在此时,这时音乐的节奏变了,她匆忙站起来:“休息时间到此为止,我该上台了。”


“我跟你一起去。”


米沙跳上主舞台,配合着音乐的节奏同和她做了几个亲昵的动作。台下的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但上方的林德拉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像一位从冰雪中走出的女王,居高临下地俯视自己的王国,显然米沙做的事情在她的酒池肉林里并不算出格。


他正琢磨着要怎样才能引起这位女王的注意,大腿上忽然贴过来一具浑圆的胴·体,不由得吓得后退一步。


舞蹈被打断,台下传来嘘声,女郎惊讶地看着他,她有双美丽的蓝眼睛,完全符合米沙的审美,但这回他却有些兴致恹恹,僵硬地冲女郎笑了笑,尴尬地跳下舞台,很有些落荒而逃的味道。


台上的舞者重新扬起微笑,继续之前被打断的独舞。


米沙失魂落魄地从那些美好的肉·体中穿过,在洗手间里找到一个空隔间,锁上门,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老二。


那舞者在他身上模仿性·交时,它一点反应都没有。


米沙试图挑起它的反应,回想那些不记得姓名的姑娘们,以及和她们在一起的时光。那些相似的记忆碎片接连闪过,好像在筛子上面堆沙堡似的,米沙的抓取根本赶不上它们消失的速度。


他痛苦地捂住脸,催眠自己:你一点毛病都没有,只是最近没有休息好……


他听见有人推开洗手间的门走了进来。第一个人的脚步有些不自然,似乎是被人推搡着前进的,在这个过程中好像还撞在了哪里,米沙听见一个男人低沉的闷哼,然后是另一个人嘲弄的声音:“别装模作样的,贱人。我们都知道你还想要更痛。”


接着是一个米沙熟悉的声音:“那你又想要什么呢,弗兰克?”


米沙低头,不可思议地看着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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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


距离弗兰克·里维拉上一次在埃托尔面前现身已经过去好几年,岁月的尘土覆上他褐色的卷发,那双阴鸷、暴戾的双眼也变得混浊,但埃托尔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母亲的皮条客。


与此同时,弗兰克也在打量埃托尔,从额头上方的那一缕白发到瘦削的双腿,然后回到继承自母亲的异瞳,惊讶得好像第一天认识他那样:“真该死,玛格丽塔居然把你藏得那么好,我完全没有看出来。”


埃托尔警觉地看着他,问:“你提前出狱了?”


“还得感谢那帮搞党争的官老爷,为拉拢更多选票而修改了法律。”弗兰克说,“小贱人,你怎么在这儿拉客,你以前不是宁可去死也不会卖身吗?”


“而我听说你在佛罗里达州立监狱里丢掉了一枚卵蛋。”埃托尔冷冷地说。


“你还敢提,小杂种。”弗兰克咬牙,“如果不是你在陪审团面前谎话连篇,我怎么会被他们丢进那个鬼地方?”


“你那是罪有应得。”


弗兰克扭曲地看着埃托尔,然后发出一声嗤笑:“你猜猜,如果我告诉这里的看守,你是竞争对手派来捣乱的,他们会怎么对你?那些阿尔巴尼亚人可不像卡佳那个心慈手软的婊·子,我上次亲眼见到他们享用完一个逃跑的娼妓后,把乌兹塞进那个贱人的屁股。”


“你认识这里的主人?”


“我现在跟他们合作,比单干赚得多。”


弗兰克把埃托尔拽进卫生间,反锁上门。由于动作粗暴,埃托尔的腰撞在了洗手台上,他吃痛地闷哼一声。


“别装模作样的,贱人,我们都知道你还想要更痛。”弗兰克脸色阴暗地说。


埃托尔以手撑着洗漱台站稳身体,白色的额发垂下来,挡住眼睛中的情绪:“那你又想要什么呢,弗兰克?”他低声说,“我现在一分钱也没有,欠着人家的债。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也是因为在人肉货架混不下去,想来阿尔巴尼亚人的地盘碰碰运气。”


埃托尔可怜巴巴地望着弗兰克,给他看自己左耳的助听器:“我以前太年轻,总是把事情看得很简单,还以为加入帮派就能得到庇护。那些人打聋了我的一只耳朵,跟他们待在一起还不如去接客,至少嫖·客们还愿意付钱。我逃出来之前咬伤了一个帮派成员的老二,被追杀了很久,我没有别的赚钱办法……”


他听上去非既脆弱又无助,软弱的模样仿佛让弗兰克又看到了当年那个毫无反抗能力的少年。更重要的是,那张勾人的脸更玛格丽塔太像了……皮条客的呼吸变得粗重,但依然没有放下谨慎:“你又在想什么坏点子?我明明听说你攀上一个FBI,把整个帮派送进监狱。”


该死,这家伙在监狱里消息还挺灵通。


“我没有说谎,我现在也卖了。”埃托尔迅速给自己的故事打补丁,卷起袖子,给弗兰克看手腕上的伤痕(那是在弗莱迪农场里面被手铐磨出来的),“你知道在温特兰要保住自己的房子有多困难,我得罪了人,被赶出来,现在只能到处拉点散客,他们都有些奇怪的癖好,我受不了。听说这儿有很多富有的客户,所以我才拿最后的现金贿赂守卫,让他放我进来的……”


埃托尔那不算漫长却十分丰富的人生经历让他明白,一个谎言最重要的不是故事本身的逻辑,而是它是否契合对方的需求。他唯一拿不准的是,监狱的生活会不会像改变外观那样改变弗兰克的性格……幸运的是,事实证明,即使过去数年,弗兰克依然是那个自大狂:“愚蠢的小杂种,你早该听话的,最后还不是落到我手里。”


“我真的知道错了,弗兰克。你知道我小时候有多崇拜你的,有很多时候我都把你当成我的……”埃托尔用乞求的语气说,“你认识这里的主人吗,能不能求她帮忙?”


“是‘他’。你连阿尔巴尼亚人的头目是谁都没有搞清楚。”弗兰克色·情地盯着埃托尔的嘴唇,拍了拍自己的裆·部,“过去这么多年,谁知道你现在做得如何?让我先验验货……”


埃托尔低着头,似乎已经屈服了,就在弗兰克打算去抓他的头发时,眼角忽然瞥到一道黑影,接着脸上便结结实实地挨着一记老拳。他连尖叫都来不及,就被揍得倒头撞在装饰用的花盆上,眼冒金星。


米沙保持着挥拳后的姿势,指着弗兰克,一连串俄语从嘴里冒出,尽管听不懂,但根据神态语气也能猜到不是什么好话。接着,他回头看向埃托尔,切换回英语:“你还好吗,这家伙对你做了什么?”


埃托尔张大嘴巴看着他,没有回答。


弗兰克狰狞地盯着米沙身后的埃托尔:“贱人,这是你的新姘头吗?你也就会躲在男人身后,先是帮派里的成员,然后是那个神父……我知道了,你就是那个当条子的法国人吧?”


米沙冲这连法语跟俄语都分不清的傻子翻个白眼:“而你又是谁?”


“我?我是这小杂种的第一个男人。”弗兰克站起来,擦掉鼻子底下的血,“就连他的喉咙都长成我的形状。”


“是吗?现在是我的了。”米沙轻蔑地说,“因为你的尺寸实在太小。”


身后传来一声忍俊不禁的“噗嗤”声,弗兰克盯着米沙的脸,似用了好长时间才反应过来自己的男性尊严正承受侮辱。没有哪个男人能受得了这样的对待,他大吼一声朝米沙扑过来。


不管是年龄的差距,还是体格上的不同,都注定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搏斗,或者更应该说是单方面的泄愤。最后米沙举重若轻地把猪头样的弗兰克丢在马桶里,到洗手池抹了把脸,回头一看,埃托尔正在扒弗兰克的裤子。


那长毛的屁股露出来后,埃托尔拿手掌比了又比,最后找着一个合适的角度,“啪”地一下甩了上去。


他的操作是如此熟练,米沙目瞪口呆地看完全程,才想起问:“这家伙到底是谁?”


弗兰克的肤色较深,但并不妨碍巴掌印在上面看起来很显眼。埃托尔又调整了一下姿势,让的臀部变成身体的最高点,任谁经过看到这一幕,都会觉得这只不过是哪个异常重口的老色批留下的杰作。


“他是我妈的皮条客,显然现在也想成为我的。”埃托尔嫌弃地冲洗双手,“对了,你怎么在这里?”


“就这样?”米沙问。


“什么?”


“我刚刚救了你,难道不应该就此表示点什么吗?”


“要我像电影女主角那样吻你吗?我是不介意啦。”埃托尔说,“你没看出来吗?我在演戏哎!如果顺利的话,弗兰克会带我们去见林德拉的,但是因为你搞的这么一出,现在我们只能另寻他法。”


米沙不理解他的意思:“你要求这个老色鬼?怎么求,吸他的老二吗?”


“如果可以选的话当然不会,他连射·精都有可·卡·因的味道。走一步看一步吧。”


“所以你连计划都没有?”米沙感觉荒谬。


“我从不做计划。事情总会有办法的,我很擅长察言观色、随机应变。”


“所以我做了多余的事?”


“我才没那么说,我的意思是现在咱们又回到起点了。”


“你就是在指责我多管闲事。”米沙生气地说,“简直难以置信,我救了你得到的竟然是这个。”


他转头往外走,把洗手间的门重重摔上。埃托尔在原地愣了一会儿,然后拔腿奔跑,跟了上去。


大厅里正在放节奏感激烈的音乐,嘈杂的鼓点让戴着助听器的埃托尔很不适应。他摘掉助听器,好容易甩开那种头晕目眩的感觉,再去寻找时已经看不到那个银发的身影了。埃托尔失魂落魄地看着周围的人,一队排在一起跳兔子舞的女郎路过,其中一个在他的背上撞了一下,助听器咕噜噜地滚落在地。


埃托尔慌忙蹲下去捡,牵动方才撞到的部位,生理性的眼泪泛出眼眶,明明这在他受过的伤里面并不算什么,但埃托尔就是很痛。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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