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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被困在一个永远无法得证的问题里呢?和人类一样就如何?不一样又如何?你已经诞生了,你已经存在了,于是谁都不能否定你,你自己也不行。”
“无论外形、生理反应、思考方式都要无限接近于人,你是为此而造的……”
“但你却未必要为此而活。”
贝拉米愣住了,宋飒身后,八点整,远处的巴别塔亮起暖橙色的光,一层一层,自下而上,像是逐渐加速的心跳,突然没顶,尖端一瞬间绽放的光辉暗淡了月光,像是破开云层的r.ì出,照亮了一方天地。
宋飒站起身,垂眸看着她,仿佛在发光,风呼啸着从他身后吹来,炽热而浪漫。
他说既然生而不为人,那便不为人。
*
新纪元215年7月28r.ì,周三。
宋飒生r.ì。
仿察局临近下班,一片喧腾,j-i飞狗跳。
“为什么不去!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索娅手里拎着小裙子在贝拉米办公室里跺脚,尖尖的高跟鞋底恨不能把地板戳穿,“一年一度的生r.ì!错过今天就没有了!”
贝拉米头疼地摊开屏幕遮住脸,闷闷道:“我去干什么?”
“祝他生r.ì快乐!”索娅理直气壮,“他不是邀请你了么?!”
贝拉米:“我跟他说我不去。”
“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索娅捂耳朵。
贝拉米:“……”
安德里赫推了推眼镜:“你去吧,你不去索娅能叫一天,为我的耳朵着想,我还想活到退休。”
贝拉米叹气:“我去不去都一样。”
“瞎说!”索娅气得去敲她的头,被贝拉米一蹬地面躲开了,只好虐待她的桌子,巴掌拍得咚咚响,“男人邀请你,就是要你去,你答应也好不答应也好,他都会惦记着他邀请你了,懂?”
贝拉米迟疑道:“不懂。”
“他现在在等你,”索娅打了个响指,“我打包票,我以我的信誉担保。”
“你哪来的信誉?”安德里赫摇头,“你还不如拿胸担保,上称还能值点斤两。”
“可以,我拿我的胸担保,”索娅二话不说拍了拍胸口,“他肯定已经等了你一天,就想着为什么你还没来,你要是不信我现在就问,如果不是我把胸给你。”
贝拉米面红耳赤:“别!”
“是不要她问还是不要她的胸?”安德里赫斜靠着墙,玩味地笑。
“当然是不要她问!”贝拉米愣了一下,炸了毛,“也不要她的胸!”
这都什么啊!
“好了不要就不要,”索娅自己揉了揉,心满意足,“我还很喜欢它们咧!我说到哪了?”
“还真是用胸思考的么?”安德里赫嗤笑道。
“你试试这条裙子!”索娅兴致勃勃地往她身上比划,那是一条薄薄的白色纱裙,纤细的白色吊带,雪白的衬里,层层叠叠的裙摆。
“索娅……”贝拉米按住她的手,犹豫了一下,“不是我不想去,是我没有立场去。”
她为什么要去宋飒的生r.ì呢?
路骨已经抓到了,总有办法让他开□□代同谋,只是时间问题。
这个案子结束以后,宋飒就和他们没了关系,总不能一直名不正言不顺地在仿察局跟着,就算他想,她也不能一直让宋飒处在危险中。
苏糖说过,放过他吧。
别再让他为难,别再让他面临痛苦的抉择,别再……因为她的自私,把宋飒卷进毫无干系的事情中。
那她又去给他过生r.ì,算什么呢?
“啊,所以你其实想去是吧?”索娅抓住了盲点。
贝拉米:“……”
她回想了一下自己上一句话:“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就是这个意思!”索娅嘿嘿一笑,摁着她的手就去解她的扣子,“试一下就试一下你就心动了!心动不如行动,想做什么就要去做呀小贝拉米!人生苦短仿生更短!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贝拉米脖颈都红了,也不知道是想推开她,或是自己压根就没拿定主意,两个人扭打成一团,最后以贝拉米被推倒在办公桌上告终,索娅把火红的长发卷起叼在嘴里,骑在贝拉米纤细的腰身上,双手齐下,漆黑的制服、白色衬衫和皮质的腰带满天飞。
今r.ì头条!震惊!某执行局长在办公室内光天化r.ì被属下强行推倒!
安德里赫叹了口气,修长的手指遮了眼,慢条斯理地推门走了出去,顺便贴心地在身后关了门。
*
贝拉米和索娅的动作双双一顿。
“路骨在喊我?”贝拉米犹豫地问。
“别管他!”索娅豪气千丈。
路骨在地下B03独脚立着,漆黑一片中,骷髅嘴缓缓裂开,留下一个可怖的黑洞,“贝拉米,我想和你谈谈。”
“我想和你谈谈,我知道你听见了,我在等你。”
贝拉米推开索娅的手,从桌上支起身子,她裙子刚套了个头,白纱裙摆全都摞在肩头,上身和双腿却还裸露在外面,上下都是纯黑色无花纹的小巧的内衣。
“不行,我还是要去见一下他。”贝拉米跳下桌子,灵活地钻进裙子里,然后飞快地跑出去,“万一他是要坦白凶手是谁呢?”
“……”索娅优雅地j_iao叠着双腿,注视着她跑走的背影,洁白的纱裙在门口一闪而过,索娅摇摇头,“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工作狂。”
“哎,不过这裙子真是好看!”索娅在心里为自己鼓掌,“白连衣裙果然还是要平胸才适合。”
“这话如果让她听见,今晚你的思考器官就没了。”安德里赫推开门,刚好听见她的话。
“嘤,”索娅嘴上娇羞,手上却满不在乎地拨了拨头发,“胸嘛,大有大的烦恼,小有小的烦恼,还不如做个男人,我当初怎么就长成了个女人呢?真是遗憾。”
“哦?做男人就没有烦恼了?”安德里赫觉得好笑。
“是啊,像你这样,”索娅自上而下打量了他一眼,标准的九头身,小头宽肩,长腿窄腰,标准的衣架子身材,五官清淡,透着股漫不经心的味道。
索娅啧了一声:“你长得我也就给九分,扣在那副眼镜上,怪无趣的,仿生人又不近视。”
“九分?”安德里赫撩起眼皮瞥了她一眼,“我很好奇你给宋飒打了几分。”
“哦?想知道呀?”索娅甜甜地笑,坐在桌子上晃着长腿,脚尖勾着高跟鞋,一d_àng一d_àng。
“算了,没兴趣。”
“……嘶”索娅吸了口气,恨恨地转过头,喊道,“降分降分,无聊的男人,现在你只有八分了。”
安德里赫笑了,眼尾促狭地眯起:“乐意之至。”
*
贝拉米推开B03的门,顶光亮起,瞬间的光明让路骨眯起眼,但他的眼皮已经被剥去了,于是只是眼眶微微挪动,像是建筑物里的金属横梁,凸起的眼珠可怖的弥漫着血红色。
“裙子?”路骨嘎地笑了声,突兀刺耳。
“跟你无关。”贝拉米冷冷道,“找我做什么?”
“我本以为你会更有耐心呢?”路骨盘腿坐下来,“反正你的时间也多不是么?新生儿?漫漫长夜,你不想审问我,要去哪?”
“我说了跟你无关。”
“啊我想起来了,”路骨的头一格一格转动,脊柱每一节都清晰可见,生涩地摩擦着,“我想起来了,啊我也是四十岁的老人家了,每年南锣海滩上都会有的烟火,我远远看过几次。”
贝拉米眼神沉下来。
“宋飒的生r.ì,对吧?我之前就记得他。”路骨咕咕嘎嘎,一字一顿,他身体的磨损愈发严重,剥去外皮对内部组织的伤害是不可逆的,就算不销毁,他也活不长了。
“真好啊,少年的生r.ì,穿着白裙,戴着项链的少女,”路骨突然厉声喊起来,“如果你是个人,我简直要羡慕你了!”
“我不是人又怎样?”贝拉米静静走过去,“是他邀请我的。”
“哈哈哈邀请你……原来你不明白,你自己都没有生r.ì,却去庆祝别人的生r.ì?”路骨嘲讽道,“你算什么东西?”
“你找我来就是说这些么?”贝拉米转身要走。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凶手是谁么?”路骨倨傲地抬起头,惨白的光从骨骼上划过,“如果我要你留下来一晚上,我就告诉你,你会留下来么?”
“你疯了。”贝拉米难以置信地回头,“对你有什么好处?”
“你体会过一个人活四十年是什么滋味么?”路骨仰着头,那一瞬间贝拉米甚至有他的脊柱会折断的错觉。
“你体会过从天黑坐到天亮,又坐到天黑,仿佛时间只是一个数字是什么滋味么?你体会过断开网络,与世隔绝,封闭在一个黑匣子里,就好像只是没有思想的石头,你知道当一块石头当了四十年是什么滋味么?”
路骨上下反复抛掷着自己当初拆下来的手,仿佛是什么好玩的玩具:“怎么样?局长?你是要去玩乐?还是做你的工作?”
贝拉米冷冷地看着他:“你知道我们一直可以折磨你,只是不想动手而已吧?你真的觉得安德里赫说要卸掉你的四肢,只是一句空话么?”
“哦?他来啊,我又。”路骨的笑容消失了,“没有四肢又如何,不就是又一次关在身体里么?你以为我会怕?”
“我早就习惯寂寞的滋味了。”
“凶手是谁?”贝拉米被没完没了地拉扯耗尽了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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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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