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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忱轻轻拂过神龛里薄灰,仅从留下的灰印看那东西的底座应该是个拳头大的圆形,并且被人刚拿走不久。
白枵从进屋开始简单的翻找了一番后便站定不再动作,一直用目光追随着忙上忙下的楚忱,见对方锁定了神龛才走上前。
“有问题么?”白枵同样伸手摸了摸神龛的边缘轻声问道。
“有,这里面的东西被人拿走了,而且这间房里也没什么别的明确信息,恐怕要到楼上去挨个房间搜了。”撵磨着手上的浮灰,楚忱简单的说完便打算越过对方往门外走去。
这间看似占了一楼半个边的管理员室其实塞满家具后空间并不宽裕,只在床和柜子间留下了一条狭长的通路,对于两个超过一米八的成年男人来说实在是磨不开身。
所以楚忱上前本想白枵会主动转身出去,或者侧身让开,可是欺身上前等了半天,对方也没有半点动作的意思,抬头看去,白枵竟然正眯着眼打量着他,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怎么不走了?我们时间不多赶紧上楼找别的线索,不然死的人数再增加的话,这里封的东西怕是不会仅仅只是敲墙这么简单了。”楚忱以为这家伙大概又在捉弄自己,无奈抬手轻轻抵在对方胸口低声解释道。
白枵点头说好,同时后退了一步,不知怎么步子退的太大,磕在了床沿上,要不是楚忱眼疾手快拽了他一把,怕是要一屁股跌在木板床上。
隐约感觉到对方状态似乎有些不太对,楚忱拽着对方的手没松紧张的询问道。
“怎么了?你不舒服。”
白枵勾起嘴角反抬手抓住楚忱笑道。
“没有,刚才逗你玩的,走吧,上楼。”说着转身率先走出了房间。
跟在后面的楚忱有些不放心,仔细观察了一路却没发现什么异常,对方还是那副胸有成竹一脸淡定的样子,找不出什么不对的地方,最后他也只道是自己想多了。
二楼翻遍了,两人这次来到了三楼,才上楼转角,楚忱便看见左侧被用砖头封住的房间门歪斜在一边,碎砖散落在地上,显然有人试图破开墙面一探究竟了。
想到笔记本中所记录的墙后的异常,楚忱心中一凛,快步上前,发现被封锁的墙面的确被破开了一个大洞,洞内黑漆漆的,只能看见走廊光线所及的几米开外。
还在犹豫是否要进去看看,楚忱便感觉身后一股大力将自己猛地拽开,接着眼前闪过一道携着腥气的黑影从洞内冲了出来。
抬手激活身上的电网,挥鞭将还想上前的生物抽开,定睛细看才发现竟然是已经死去的卢沫和之前受伤的卡麦尔。
两人低垂着头,点着脚尖,犹如被无形线绳吊起的木偶一般晃荡着还想往上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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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魔法皮皮狐”、“Geminater”的鱼粮和“alicia”的猫薄荷,谢谢了~ 这个世界快收尾了,还有最后一个世界应该就能完结了(搓手) 依旧今天份送上~
第119章 失去
楚忱反手又是一鞭将两人抽开,思考着是否把装备卡换成银枪将他们一击解决,毕竟地方有限,堵在这可不是什么好的选择。
然而就在楚忱换卡的间隙,藏在暗处的吕卜突然从洞口冲了出来,嘴上叼着一根管子样的口器,迎面射来黑色尖锐的利器。
“小心!”
早有警觉的楚忱敏捷的闪身躲过,跟在后方的白枵在提醒后却不知为何稍慢一步,利针擦着衣角划过,打在墙上留下一滩黑水。
换枪的牌当即变为电网,楚忱毫不犹豫的挥手一鞭。
吕卜急退数步,将将躲过,而倒在墙边的卡麦尔和卢沫此时又站了起来,也不攻击对方,只是死盯着楚忱越挫越猛,几乎三面夹击,让他无处可退。
“我也不想真要要你的命,只要你把身上的狼牙交出来,你就可以走了。”一击没中还损失一根毒针的吕卜躲在长鞭够不到的后方,收起管子冷冷道。
楚忱不为所动,电网火力全开,直接将卢沫一鞭抽进了破开的洞中,紧随其后的卡麦尔也被白枵一脚踹中步其后尘。
楚忱趁此换枪,一枪爆头解决了摇晃欲起的卡麦尔,才转头道。
“我要是说不呢。”
“那么他就会死。”
吕卜还未张口,一个温柔轻慢的女声便悠悠从楼梯口的转角传来,楚忱警惕的后撤一步,才看清不知何时涂着红甲的萧源正靠栏而立,身旁跟着面色阴郁半垂着头的滕殷,从高处注视着他们的对峙。
突然出现的萧源显然打乱了吕卜的计划,从听到声音后就一改之前威胁时的阴沉,恶狠狠道。
“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
“她不管,我也会管。”
在吕卜身后的房门忽然打开,楚忱之前一直没能找到的格里、郗墨和屠蒙三人,竟然都从看似被封闭的门后走了出来。
算起来入画的十二人中,九人都聚集在了这里,一时间场面格外复杂,空气凝重,显然这些人已经掌握了比他更多的信息,因而楚忱又无声的靠墙几步,时刻保持着高度的警惕。
人一多吕卜反倒冷静下来,松开了手中握紧的吹箭冷笑道。
“呵,不过是抱着和我一样的目的罢了,装什么救世主。”
跟在格里身后的郗墨虽然依旧不爽楚忱,但是杠精的本质让他忍不住插话道。
“没有那个找事的反派,又哪轮得到我们救人,再说了我们是要出去不是要人命,谁跟你目的一样。”
“滚你妈!你们的命是命,老子的不是,我告诉你谁都别想走!!!”听完这话,吕卜当即暴走,甩手就把刚才替换的暗标朝楚忱扔了出去。
楚忱想躲,还未迈步却不想前路竟被从洞里爬出来的卢沫堵了个正着,血盆大口在前,再想急退显然已晚。
矮身还未蹲下楚忱便觉眼前一花,一只手抢先一步牢牢握住了急速而来的暗标,就那样硬生生的将其拦在了离楚忱几公分远的前方。
当啷——
暗标落地,白枵想收手起身,却被楚忱一把拽住,甚至难得顾不上镜头和在别人惊异的目光,脱口道。
“别动,让我看看。”
对方的手中被暗标划伤,伤口发黑,明明深可见骨却没有一滴血液,楚忱托着白枵的手仿佛托着一节轻软的的塑料假肢,那种逐渐消失的实体感让他心慌,忍不住的伸手勾住对方的后颈,来确定对方的存在,可即使如此,近距离对上白枵没有焦距的双眼,那一刻全身的血液都仿佛被寒流替换,凉彻心底。
脖颈后标记的位置不知何时变得滚烫起来,不详的预感犹如藤蔓般死死的将他缠绕。
这次没等楚忱再开口,白枵便强硬的欺声上前将楚忱牢牢的护在身下,把手压在怀中不让他再细看,咬着耳朵安慰道。
“没事的,别慌忱忱,你忘了么,我出现在这就是为了你啊,幸不辱命罢了。”说着同时抄起地上的暗标,快准狠的刺入趁机上前的卢沫脑中。
飞溅起的血液被挡了个完全,白枵扔开手中染血的暗标,在楚忱嘴角飞快的印下一吻,轻声却坚定道。
“别信他们的,忱忱拿着狼牙去顶楼的404室,那里才是真正的出口。”话语间白枵的身体越渐轻薄透明。
见此楚忱彻底慌了,揽着白枵的脖子不撒手,像个亟待安慰的孩童,慌神的却不知该如何才能挽回现状。
整个人从未这般失控,就像大脑身体都不是自己的一般,
神经中的一切都仿佛被对方占据,一想到会再一次亲眼看着对方消失在自己面前,从胸口蔓延而来的巨痛几欲让他窒息,那一日子弹穿透颅骨的瞬间仿佛再次重演,这一次楚忱却不再确定自己还能不能那样坚强果决的站起来。不知何时对方已悄无声息的在荒芜贫瘠的土地上种出了一朵小花,犹如巨龙身上那唯一一片逆鳞一般,哪怕只是短暂的失去都痛彻心扉。
“别,白枵,别,你再敢扔下我,我现在就把你忘了,白枵!”
消散的最后,听此白枵不由勾起一抹苦笑讨饶道。
“别这么绝情宝贝,我爱你,等你~”
对方如同脆弱易碎的泡沫,破裂细碎的消散在空气中。
后颈处灼热的标记渐渐冷却,楚忱恍惚间,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就那样从他的身体中消失了,什么也没留下。
除了惊慌失措的楚忱外,其他人都仿佛看哑剧一般,注视着他试图挽留一个看不见的透明人。
只有离得近的吕卜看出了一丝端倪,联想到他们之前的一些猜测恍然道。
“原来如此,其实我们都想错了,并不是你的道具特殊才脱离了场景削弱,而是有人替你承受了罢了。”
楚忱像没听见他的话一般,靠坐在墙角失魂落魄的低着头,仿佛对外界的一切失去了感应。
吕卜没在多说什么,拖着自己已经不再灵敏的右手和右腿,一点点的向前挪。倒是跟在格里身后的郗墨听后哼了一声,多嘴道。
“按这样说,他倒也是命好。”
“他命不命好我不知道,但是狼牙还是要用个试试的,不能再浪费时间了。”
没等吕卜走到,被滕殷牵着下楼梯的萧源已经来到了楚忱身旁。摸索着想要去摘他脖子里的项链。
离近了才能发现,原来萧源的眼睛也和之前白枵一样失焦变得犹如一个装饰品,而她身旁的滕殷耷拉着双手显然也被夺去了一部分肢体的使用权。
从进入建筑中没过多久,有人就敏锐的发现在这画中呆的越久,属于身体的一部分感官或者肢体就会随机失控,比如说萧源的视力和嗅觉、滕殷的双手。
本还按照卡片上的规则,玩着自相残杀相互躲避的狼人杀的众人才恍然意识到被忽视的细节。
就在楚忱和白枵在外面徘徊的时间里,还能保持理智的人凑在了一起,在婆婆的房中终于找到关于这栋公寓真实的秘密。
原来早先这所公寓并不是现在这般,直到一起骇人听闻的碎尸案在这里发生,一名丧心病狂的邪教徒精心挑选了这个大阴之地,观察数月,在所谓鬼门开启之日一夜连杀六人,并靠着自己召唤来的邪魔将六人分尸以血为祭,在天台绘出大阵修炼成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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