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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朗当即踩了一脚油门,道:“各组听好了,贴过去,咬死他!”
呈环形包围状的警车迅速往中间靠拢,很快把白色面包车夹在中间,从四个方向将其紧紧包围。
白色面包车还在负隅顽抗,横冲直撞的撞击贴着它的警车。
邢朗的吉普车抵着面包车的车尾,紧紧咬住面包车,被面包车忽然往后倒车撞到车头。
邢朗咬牙骂了一句脏话,拿起步话机道:“大陆,我从后面撞他,你在前面顶住!”说完扔下步话机,猛地往后退了一截,然后狠踩一脚油门,车身向前猛蹿,狠狠的撞在面包车屁股上。
面包车被迫重新窜入包围圈,被陆明宇的车死死抵住车头,两旁的警车迅速贴过去,再次把它夹死。
面包车原地转了一圈,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瘫痪在层层包围中。
邢朗下车,甩上车门,从警车间的夹缝中钻进去,掏出手枪,枪口抵着漆黑的车窗玻璃,喊道:“车里的人出来!”
陆明宇等人也迅速下车,挤到车辆间的缝隙里,把面包车围的水泄不通。
“我手上有人质!你们不让我走,我就弄死她们!”
面包车里随即响起女孩的哭声,似乎被人按着头抵在了车窗玻璃上。
邢朗冷笑道:“傻逼,看看你们现在的处境,只要你敢开枪,我就有理由就地枪毙你!”
“啊!”
女孩儿哭叫的更厉害,不停的扑打车窗。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崩了她!”
那人喊道,声音撕心裂肺的颤抖。
邢朗抬脚踹车窗:“那你信不信你敢崩了她,我就崩了你!”
魏恒在包围圈外看着,看的胆战心惊,他知道邢朗在赌,赌那两人的心理防御机制已经在被陆地和空中全面包围的情况全面瓦解。他们放言要杀死人质,只是虚张声势而已,只要警方比他们更强势,他们就会丧失最后的一丁点斗志。
玻璃出乎意料的很厚,踹不开,于是邢朗把枪插入枪套,转过身朝郑蔚澜伸出手。
郑蔚澜立即就把手里的斧头递给他。
邢朗接过斧头,轮起来就朝车窗上砸,怒道:“砸!把这破车砸烂!”
车窗霎时出现裂纹,闪开一个口,车里的人尖叫道:“你再砸我就开枪打死你!”
邢朗砸完车窗砸车顶:“开!开枪打死一个女孩算什么本事,打死警察才是你的能耐!”说完冲周围的警察吼道:“愣着干什么?给我砸!”
警察们CAO起棍棒,噼里啪啦的砸车。
魏恒这辈子都没这么紧张过,他好歹已经有了两年协助警方侦查的经验,但从没见过像邢朗此时用来对付绑匪的手段。这么粗暴蛮横的方法除了邢朗也没有第二个人敢用。
万一邢朗错误估判了形式,或者并没有从气势上给对方造成毁灭姓的挫伤,就会激怒绑匪,造成人质的伤亡。
魏恒站在凛冽的寒冬深夜,身上一层又一层的发着冷汗,脸色像被冷水泡过,白的没有一丝血色。
终于,邢朗赢了,面包车驾驶座车门忽然被推开,一个男人举着双手,连滚带爬的从车里下来,跪在雪地上。
两个警察立刻围上去,给这人戴上手铐。
邢朗扔下斧子,从副驾驶矮身钻进车厢,后座的男人立刻拿枪指着他,哆嗦着大喊:“你别过来!”
邢朗双手扶着驾驶座和副驾驶车座,站在车厢里弯腰看着后座面无人色的男人,目光慢悠悠的移向缩在角落里的两个女孩儿,然后又移到男人脸上,冷冷一笑:“兄弟,你得懂得进退。现在你已经走向绝路了,你进不了,只能退一步。只要你下车,我保证给你酌情处理。”
“什,什么酌情?”
“至少不是死刑,也不是无期。”
男人的枪口不断哆嗦,被他说动了似的,脸上的犹豫愈加明显。
趁他有片刻的恍神,邢朗忽然沉下脸,一拳抡在他面门,从座位间的夹缝里钻到后座,把他面朝下按在车座上,喊道:“铐子!”
车门从外面拉开,陆明宇等人把他拽下车,给他戴上手铐。
一场追击战终于落下帷幕,直升机和警车渐次撤离繁忙了一整夜的鹰嘴山。
魏恒仰头一看,天色已经渐亮,天空呈沉郁的墨绿色,飘着大片大片的石青色的云,远处林子里还在刮着呜呜的风,依旧寒气逼人。
但是天已经亮了。
警车一辆辆的离开,邢朗断后,也走在最后。
目睹最后一辆警车消失在苍茫的稀疏夜色中,邢朗才松了一口气,无意间一回头,看到魏恒站在不远处,正在仰头看天。
魏恒背后的云开了,露出一片白苍苍的天,雪像一捧雾气似的在他脚下化开,云雾中现出他消瘦挺拔的身影,和他藏于山峦深秀中的脸。
邢朗静静的看了他片刻,抬手撑着车顶,看着他笑道:“魏老师,回家了。”
魏恒转过身,朝邢朗一笑,凌乱的长发被风吹散,露出在天空与山峦中托现而出的脸庞。
他朝邢朗走过去,疲惫的靠进邢朗怀里,搂着邢朗的腰,脸贴着他的胸口,问:“回家还是回警局?”
邢朗抱着他,道:“你回家,我回警局。”
“你官复原职了吗?”
“老刘都回来了,我也不远了。”
“他们相信你?”
“不信我就不会派直升机协助我执行任务。”
“那我呢?”
邢朗握住他的肩膀,低头看他:“你想问什么?”
魏恒很疲倦的微微翘着唇角,垂着眸子问:“我还能留在你身边吗?”
邢朗端着他下巴,看着他的眼睛道:“你是魏恒,为什么不可以?”
魏恒怔了片刻:“但是江浔……”
邢朗又把他搂住,道:“我们迟早会找到他,而且他现在对你构不成威胁,他的把戏已经失效了。”
魏恒静了片刻,低声道:“好。”
邢朗失笑:“好?好是什么意思?”
魏恒也笑,额头轻轻的磕了磕他胸口,道:“就是我什么都不管了,全都交给你的意思。”说着叹了声气,低声道:“我好累。”
邢朗道:“那我先送你回家,然后回警局。”
魏恒把脸埋在他怀里,闷闷的笑了一声:“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邢朗捏他的脸:“你什么时候跟我客气过?”
被遗忘在车里的郑蔚澜:“咳咳咳。”
邢朗一脸不爽的扭头看他:“你还在这儿干什么?不赶紧跑还等着我带你回警局?”
郑蔚澜:……
日他奶奶的,警察果然没有一个好东西!
魏恒抬起头,目光越过邢朗的肩膀,看着白苍苍的天空。
他又看到了那只从凛冬的夜里飞出的鸟,那只鸟浑身披满风霜和雨雪,越过重重围墙冲出长夜,从一个世界的尽头,飞向另一个世界的开始。
第148章 番外——未完待续。
魏恒租的房子和邢朗买的房子空置了多天,一时半会儿没法住人,所以魏恒被邢朗送到了大姐家里。
魏恒很不好意思,虽然大姐知道他和邢朗的关系,但魏恒还是厚不下脸皮在大姐家里蹭吃蹭住。第二天就提着邢朗托管在大姐家里的虎皮鹦鹉回到了自己家。
邢瑶把他送到小区门口,临魏恒下车时听到魏恒说回去要收拾房子,于是索姓把车停在小区,上楼帮他一起收拾。
魏恒没摸准她到底是要帮邢朗收拾,还是帮自己收拾,迷迷糊糊的走到自己家门口,见邢瑶站在他旁边没有离开的意思,才确定邢瑶说的是帮他收拾。
魏恒受宠若惊,忙道:“其实我家里一点都不乱,简单收拾一下就能住人。”
邢瑶笑道:“你不懂,房子好些天不住人,满屋的尘螨是要吃人的。”说着体贴的补了一句:“你放心,我不进卧室。”
魏恒听出她的言外意,脸一红,不好说什么了,打开门道:“那你帮我收拾完还要帮邢朗收拾,会很辛苦。”
邢瑶站在玄关换拖鞋,笑道:“他那么糙,天天和螨虫一起睡,不管他。”
这话说的魏恒更不好意思,似乎在邢瑶看来,他比邢朗更值得关心和照顾。
魏恒不知道该怎么接茬,只能笑笑,脱掉大衣到卫生间接水。
一桶水接到一半,他的手机响了,是房东打来的。
魏恒关上水龙头,靠着洗手台接通电话,低头笑道:“吴姐。”
房东吴姐说话很直接,简单的问候过后就向魏恒道歉,道完歉就把用意表明。
“我女儿下个星期就结婚了,想用你那个房子招待客人。”
吴姐如此说。
魏恒皱了皱眉,道:“但是我们有合同,三个月后才到期。”
吴姐道:“小魏啊,阿姨知道咱们有合同,但是我们实在是找不到房子了呀,不然阿姨不会麻烦你。这样吧,阿姨退给你一个月的房租,还负责给你找房子,行了吧?”
这话说的很没意思,而且透露出吴姐是个法盲。魏恒心中有些不平,但吴姐不是和他商量的口吻,于是懒得和她争辩,道:“给我三天时间找房子。”
吴姐忙答应,又连连道谢,临挂电话时又叮嘱他只有三天时间。
魏恒挂了电话,独自生了一会儿闷气,听到客厅里扯窗帘的声音,连忙走出去,张嘴要说话,却又把自己难住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称呼邢瑶,他和邢瑶才是第三次见面,自来熟的称她瑶姐不是魏恒的风格。而称她为邢女士则显得疏远,邢瑶都热心的帮他打扫卫生了,他还疏远人家,显然也不合适。
魏恒低头憋了半天,憋的耳根通红,略生硬的低声道:“大姐,先别收拾了。”
邢瑶倒是很自然,站在椅子上笑着问他:“怎么了?”
魏恒把房东让他腾房子的原由说了一遍,邢瑶听的直皱眉,道:“其实你不该答应,你们签了合同,她就是没理的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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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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