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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时我又需要你的高见了?」
无视希路亚越发越毒辣的目光,西尔曼托了托眼镜,迳自走向了他。他将手臂靠在雪白的墙上,欲将希路亚揽入自己的胸膛之中,却被希路亚闪身过去,连那诱人的金色发丝都没触摸到。习以为常,西尔曼老师英俊的面孔虽先涌起失落,随即却狂傲地放声大笑起来。
「希路亚,希路亚,你实在是太会诱惑人了,我就是喜欢你这麽言不由衷的性格。若是你这麽喜欢那孩子的声音,就将那污秽的青芽拿掉吧,只要切除那影响音质的私处,你就能永保他清脆无杂质的纯音了。」
见希路亚低下了头,一语不发,西尔曼以为自己成功得到对方的注意,便喜形於色更积极地煽动著希路亚。
「若是你不愿意脏了自己的身体,就让我为你动手,只要一秒钟,便能斩断那罪恶的根源,那孩子的一切,也将永远的属於你所有。」
在无人寂静的长廊上,西尔曼略显急促的说著,他迳自认为自己的言语形成了份量,缭绕在希路亚的心中紧缚不放,而这也是他唯一的目的而已。
西尔曼要希路亚注意到他,要希路亚不能没有他,他脑中涌出数十个正常人知道也要骇然尖叫的想法,一步步用他的毒烟污染著希路亚。
「西尔曼,无论你怎麽说,我不准你动杰米,若还想得到我的眷顾,就牢牢记著我的话,过於放肆的下场,可能就和那些死掉的尸首没什麽两样喔。」
没理会对方的挑逗般的挑衅,希路亚抬起了头,露出了美豔如同花朵盛开的笑容。此时的他,已经不是那高雅清丽的百合花,而是浓红郁郁的玫瑰,眯著双眼看著西尔曼,用著那宛如毒刺的言辞,贯穿西尔曼自以为是的希望与愚蠢。
一旦将自己的怒气加诸在对方身上,希路亚先前对杰米那焦躁的情绪截然一空,只见他愉悦地用著优雅的步阀离开了长廊,留下呆若木鸡的西尔曼,双肩下滑,悲惨无力地斜倚在昏黄斑驳的墙面上。
「杰米.艾得生………」
渐渐的,失落的西尔曼握紧双拳,目露凶光,他缓缓站起来,嘴角露出了疯狂的笑容,脑海中开始幻想自己下一步狠毒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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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米就这麽和夏蓝一齐生活了两个多星期,夏蓝不但长得高大又英俊,课业方面更是同级生中的佼佼者,跟在夏蓝身边的杰米因为他的好人缘而渐接认识许多学长,看在夏蓝的面子上他们对杰米也是爱护有加,这段日子下来杰米觉得自己越认识夏蓝,便越佩服他,并且在心里偷偷以他为荣。
某个周末的夜晚,杰米和夏蓝两人在房间里看著电视,杰米坐在夏蓝柔软的沙发上,身边的夏蓝学长带著银边眼镜认真地看著各大学的招生简介,见夏蓝一本本的来回翻阅大学的介绍书,明明就已经确定能够进入牛津大学了,学长却还是认真地看著其他学校的资料,杰米心想一到明年六月後夏蓝学长就会离开圣道尔夫学园到很远的地方去,心中不禁默默感伤。
一月的下雪天,外头的气温冷到零下好几度,杰米穿著夏蓝的旧毛衣和长裤,半跪在沙发上,认真地拉了拉夏蓝的衣摆,试图述说内心的感激之情。
「我很高兴我的指导学长是夏蓝学长喔。」没头没脑的说了这麽一句话,杰米自己害羞地笑了。见他这副模样,原本专心於资料的夏蓝托了托眼镜,嘴角也微微上扬道:「我也很开心多了像你这个可爱的弟弟。」
「学长把我当做弟弟吗?」一听夏蓝这麽说,杰米便惊喜地睁大了双眼。
「当然啊,不然我该将你当做什麽呢?」
「我很高兴,真的很好高兴喔,因为我已经没有家人了。………夏蓝学长,你能一直当我的哥哥吧,即使明年上了大学,到了像牛津那麽远的地方去,也不会就因此忘了我吧?」
「怎麽会呢?你想太多了,我很喜欢杰米,无论到了哪里,自然不会忘记你。」
夏蓝随口便能说出叫人欣喜的话,他很有这方面的才能,总是哄得杰米一愣一愣的。杰米一听夏蓝这麽说,便快乐地靠在夏蓝身边,还抓起了他的手腕和自己的交缠在一起。
「夏蓝学长真的喜欢我吗?我既不聪明又爱哭,又爱赖在你房里不走,你一定觉得我很麻烦,很想把我赶出去吧?」
「是啊,虽然你既不聪明又爱哭,又爱赖在我的房间里不走,可惜的是我还是很喜欢你,所以怎麽可能舍得将你赶出去呢?」用手指弹了弹杰米的鼻头,夏蓝打趣地这麽说,但杰米原本开心的脸庞顿时垮了下来。
「怎麽了?我说了什麽惹了小杰米不高兴的话吗?」
「我晓得我自己没什麽优点…………」杰米低下头喃喃自语起来。「学长只是在安慰我罢了…………」
「怎麽会呢?其实你的脸蛋和皮肤我都还满喜欢的。」
「脸蛋和皮肤?」听到这里,杰米愣了一愣,明明是谈论优缺点的事,夏蓝学长忽然提到他的脸和皮肤干嘛?
「唔………不过真要说的话,声音应该才是首选吧。你的声音很好听,特别是惊叫或哭泣时的声音,听起来就像小鸟的叫声般,会让人忍不住一再侧耳倾听。」
「小鸟?」说到这里,杰米更疑惑了,他一直都不觉得自己的声音有什麽特别的,更别提说像小鸟了,莫非夏蓝学长的意思是说自己太爱说话了,就像小鸟那样吱吱喳喳地吵到让人厌烦吗?
「要怎麽说呢?大概是一种让人想要占为己有的声音吧。」
「唔?」越说杰米越听不懂,他索性不再继续追问,迳自郁闷地嘟起嘴巴,拿起桌上泡好的热牛奶喝下去。
看著这样的杰米,夏蓝眼里的笑意更深了,他放下手边的资料,就这样看著杰米一口一口地将杯中的牛奶喝完,然後倚在他的身边睡倒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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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午後,刚上完文学课的杰米手里抱著一推由图书馆借来的书籍,跑到了学园西侧的读书室去念书,此时外头正飘著大雪,气温也比平日低了好几度,室内虽二十四小时开著暖气,但杰米还是不禁会觉得冷,他紧捉著夏蓝借给他的毛衣,在读书室里选了一个靠窗的位子坐了下去。
他翻起了文学课时做得笔记,里头在1月23日这天的部份写了大大的两个字。
「抹香鲸,Sperm Whale。」
「学名为Pyseter macrocephalus,分布地区为深海水域或大陆棚边缘,活动范围嘛………约於北纬45度及南纬45度之间。」
「希路亚!」没想到希路亚会突然出现在他身後,杰米大声地叫了出来,随即捂住自己的嘴巴,但还是免不了吃了一顿其他学生投注过来的卫生眼。
「你怎麽会在这?」杰米降低音量,靠近希路亚小声的问道。
「白鲸记,你也到了念这本书的时候啊?」随意拿起杰米书堆中的一本,希路亚在杰米身边捡了一个位子坐下来,他迳自默默地读著书,杰米也只好将注意力集中於参考书上。
就当杰米焦头烂额地翻著生物课本查询著Pyseter macrocephalus的拼法时,希路亚已经看完其中一个章节,他抬起头看著杰米,用著怀念的神情望著他,见杰米一副专注拼命的模样,希路亚微微地笑了,他笑得很柔和,那笑容虽然宛如圣母的笑容一般柔美,却显得有些有气无力。
「想知道为什麽抹香鲸为什麽会被称之为抹香鲸吗?」悄悄的,希路亚将嘴巴凑到杰米耳朵说道。
「嗯!」杰米一定没有找资料的才能,翻了将近十分钟的参考书,他还是找不到抹香鲸的资料,其中还有好几本书根本就是借错的。
「目前世界上发现的79种鲸豚中,以抹香鲸的头部体积为最大,占体长三分之一,雄鲸全长则可达18公尺。抹香鲸头中有一个大袋子,袋中装满了昂贵的鲸油,此油热时是液体,冷时是固体,早期专门用於制造无烟蜡烛,烛光明亮,这也就注定了抹香鲸的被猎命运。
「哇!」杰米津津有味的听著。「希路亚,没想到你懂这麽多,实在是太厉害啦。」
「没什麽,只是以前读过的资料罢了。」看著杰米对自己露出崇拜不已的神情,希路亚白净的脸上微微染起两抹红潮。「更特别的是,抹香鲸可停止呼吸长达1小时并潜水至2公里深,潜水前要在水表喷水3、40次,将头中鲸油先冷却形成蜡,增加体重後才方便潜水。」
「希路亚,你一定已经读过白鲸记了吧,那你知道里头的怪物吗?」
「杰米,那不是怪物,而是一头叫摩比.迪克(Moby-Dick)的抹香鲸。」
「什麽,我就在猜为什麽老师一直叫我们查鲸鱼的资料,原来如此啊!」听完希路亚的解释,杰米先是恍然大悟,随即转为愤怒的情绪。「可恶!都是洛克那个家伙骗我,说书里有一头像威尼斯水怪那样的大怪物和抹香鲸对打,激起的水花还淹没了庞贝城,所以庞贝城至今才会成为一座废墟。」
「杰……杰米,你不会真的相信这种事吧?………况且庞贝城是因为维苏戚火山爆发才成为废墟的,根本就和抹香鲸没有任何关系啊。」
「什麽!?」听希路亚认真的对他这麽说,杰米这回可是气到连脸都红了,他没想到自己真的相信班上最顽皮的学生洛克所胡编的蠢话,而他竟然又在希路亚面前将自己的无知全都曝露出来。这实在是太丢脸了!天啊,完了,他不想活了,希路亚现在一定觉得他既白痴又可笑,他简直就没脸再见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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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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