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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池跃立刻着急,“我也没摔跟头没弄坏啊!回去就给您洗洗!” 沈浩澄见他急得不行,越发笑了,“池啊!” 池跃不知道他的真实想法,以为他吓自己,又蔫下去,“我不叫池啊!” “那叫小跃跃吧!”沈浩澄想起他一窜一跳的样子,还是忍不住笑。 “小岳岳还好了呢!”池跃继续闷闷不乐,“挣多少钱?再说我要有那个身板,死男人也推不动!” 沈浩澄不说话了,他仰头望望天空升起的月,已近乎圆。 竟是良辰。 过节这天睡了懒觉。 对于沈浩澄是不太容易的事。 即使心里想懒,身体已经形成了严格的生物钟,该清醒时就清醒了。 这天硬生生躺到了九点。 为了积蓄体力。 头天晚上答应了池跃一起看灯。 破坏了人家见义勇为的好心情,小家伙一路都不乐呵,到了单元门口,沈浩澄终于不大忍心,“明天几点?” “啊?”池跃已把前情忘干净了。 “看灯么!”沈浩澄淡淡地说,“不然浪费了节。” 池跃重新高兴起来,“天黑才有呢!六七点钟都行。” “不行。”沈浩澄说,“走晚了堵车,别想到跟前儿了。” “啊!”池跃又说,“那您定。” “剩一堆排骨。”沈浩澄说,“中午过来吃掉,完事儿咱俩就慢慢走,能找个好位置看焰火。还省得我兜个大圈子接你了!” 确实是兜圈子,池跃应得痛快,“那太好了,公交车两块钱,我又吃顿排骨。明天睡懒觉,早饭都省了。” 沈浩澄也就睡懒觉,也省早饭。 可他终归是不恋床,叠了被子随意逛逛,也没别的事做,抓过手机给向乾和于军发条节日问候。 向乾不搭理他,于军回复,“孤家寡人了吧?上我家来吃元宵。” 沈浩澄这才想起该吃元宵,去冰箱里掏出要炸的来,一面化着冻一面回复于军,“不孤!小池等会儿就来。” 于军连着发了好几个表情图像来表示惊喜,“二人世界了哈?” “纯洁点儿!”沈浩澄挺乐意跟他打语言官司的,“老光棍和小光棍互暖,上级爱护下级。” “好好爱!”于军又发好几个“嗯嗯嗯”的表情,态度非常支持。 跟他说不清楚,沈浩澄放下手机去阳台抽了颗烟,回来洗干净手,将剩排骨放进蒸锅温着,而后倒了些油,一边慢慢地炸元宵一边思忖着要不要添两个菜。 池跃十一点十分按了单元门铃,沈浩澄在对讲机里看清他手里提了东西,放弃了让他买点儿青菜上来的想法,回身去食品柜里搜刮点儿海带粉丝出来,心说晚上肯定不回来吃,少弄点儿东西省得剩下。 池跃买了一大兜子水果,都是贵货。 沈浩澄淡然接着,“我不爱吃水果,买来烂着?” “吃点儿吃点儿!”池跃好声地说,“男人也得补充维生素,不然老得快!” 沈浩澄不和他啰嗦,“你多吃点儿,长生不老。” “羽绒服我擦了好几遍!”池跃把穿过的衣服从袋子里掏出来,“衣物消毒剂擦的,管保没有一点地方弄脏!” “谁有毒啊?”沈浩澄惊讶看他,“阵仗大了点儿吧?” “不是怕您不要吗?”池跃可怜兮兮地说,“我都拍照搜了,这羽绒服能买我好几件了! 小助理还没开资呢,沈大律放过咱吧!” 沈浩澄听他说得好玩,没有办法淡定看他生动的表情,走回厨房去给泡着的海带添了点儿热水,“挂衣柜里。” 池跃举着羽绒服走进沈浩澄的卧室,拉开铺墙的衣柜门,但见里面衣服虽然不少,却有一半地方空着,微微惊讶一下,扬声问道:“随便挂吗?” “随便挂!”沈浩澄似没那么讲究。
第20章 卷一凝视:第二十章 赶赴 池跃还是琢磨了一下分衣区,把羽绒服挂好了出来,看见沈浩澄在煮海带汤,就说,“咱俩把排骨山药吃完了得了,别再加了。” “就一个汤!”沈浩澄说,“没别的加。晚上不回来吃,做了浪费。” “灯会大约几点结束?”池跃问他。 “有小吃街和表演跟着,”沈浩澄说,“得半夜吧?咱俩看完了焰火就往回返,明天得上班呢!” “那咱俩晚上也吃小吃?”池跃眼睛发亮。 “肚子行吗?”沈浩澄提醒地说,“明天师父得来上班,大老板视察,头一回见面你闹肠胃?” “那别吃了!”池跃立刻害怕,“就到半夜,我中午多吃点儿,没那么饿。” 沈浩澄嗤了一下,“满城都是饭店,能饿着你?” 池跃特别高兴,“跟着沈律混,肯定不落顿。” 沈浩澄瞥见小孩儿乐颠颠地,心说这么好糊弄么?给点儿吃的就哄住了。 都使劲儿撑也没把东西消灭掉,沈浩澄将汤倒了,排骨和炸好的元宵挑出来,放在塑料盒里。 “喂流浪猫?”池跃问他。 “元宵不行吧?”沈浩澄说,“小动物比人还难伺候呢!前面的垃圾房里住个流浪汉,智力不太好,给他送去。” “住垃圾房?”池跃立刻皱眉。 “不然?”沈浩澄看看他,“物业没撵就不错了。还是业主们说了情,天冷,怕他冻死。” “给收容所打电话啊!”池跃就说。 “打好几回了!”沈浩澄淡淡地说,“还回来。最后这次带了些伤,有知道的,说是暴力逃脱。可能就不爱在收容所呆着吧?向往自由!他也不钻楼道停车场的吓人,大伙儿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池跃不吭气了。 流浪汉,智力不好,也有资格向往自由。 他帮沈浩澄把餐盒盖子盖好,笑笑地道,“您不早说?昨天就给他送点儿多好?这是吃不了的。” “吃不了的才是余力。”沈浩澄全不在意,“才是他帮咱们的忙!别给自己设定太多东西,久了都是压力。只要良心别坏,害了他的身体也就成了。” 池跃有点愕然,没再多说。 流浪汉黑如煤炭的棉被边上有些饭菜,看着像肉片和米饭,有没有变质不好说,都蒙了灰。 今天过节,人们不一定都能想起他。 沈浩澄先把之前的饭菜拿起来,流浪汉发现了,哼哼唧唧地喊,人也从棉被里往出钻。 池跃赶紧把排骨和元宵递给他。 流浪汉用他鹰爪般的脏手接了,放在鼻端闻闻,似挺满意,揣进了怀里。 沈浩澄走出垃圾房,挑个较远的垃圾箱,把手上的饭菜扔了。 池跃赶紧拽张湿巾给他,“擦手!” 说完才算松了一直屏住的呼吸。 沈浩澄边擦手边笑他,“不喘气也没用,病毒和细菌顺着空气飘你身上了。” “沈律!”池跃皱眉低喊,不明白沈浩澄这是什么恶趣味。 沈浩澄将湿巾团成团子攥在手里,轻哼了声,“还是冬天呢!垃圾房里都辣眼睛,顺便给他送口吃的就不容易了!” 池跃无言以对。 一时之善容易不过,坚持好心并没那么简单。 或者自己该学沈浩澄,别给自己随便带上枷锁。 才过两点,已有不少车辆和他们相同方向。 池跃望见很多车里都载着老人和小孩儿,明显就是奔着灯会去的,笑说,“大家都爱凑热闹啊!” “灯会和焰火都是难得的喜气。”沈浩澄开着车说,“是小百姓自己负担不起的盛大。” “负担不起!”池跃点头,“一场烟火多少钱呢?咱省也就H市吧!我早想来看了。” “去年怎么没来?”沈浩澄顺口问他。 池跃结住。 去年可以来的,可是他跟蒋缤之间出了问题,没有心情。 蒋缤做什么都很干脆坚定,当初是她主动追求的池跃,那么漂亮的女孩子,勇气可嘉诚意难得,池跃抵挡不住。要分手时她也没有犹豫,倒是池跃不甘心,不明白。 他想不清楚原因。 异地,物理距离,就是蒋缤放弃自己的理由吗? 他还清楚记得蒋缤成功追到自己时满脸灿烂地笑:“池跃,我好幸福啊!” 他也记得蒋缤来sz市时情绪非常不错,“这城市挺漂亮的。哎呀好大的幼儿园,以后咱们的孩子就送这儿吧!” 那么快就没有以后了,只几个月。 很长一段时间,池跃的眼前都是蒋缤的笑,是她主动吻上来的红唇,是她颤声央求自己给个拥抱的样子。 考回sz市,池跃是跟蒋缤商量过的,他想找份稳定的工作给蒋缤一个稳定的未来,很多老师和学长都告诉他,想在体 制之内发展,最好回到人头熟络的地方。 并不是他自私,也不是他妈宝男爸宝男离不开父母。 蒋缤当时还说和他一起考的,但她没有考上,先回家乡去了,而后就在家乡找了工作,而后……就分手了。 他们都是生在九十年代尾巴上的孩子,和零零后不差什么,一直以为生计不会耽误爱情,以为不会为了饭碗劳燕分飞。 池跃当时就曾想过辞职,如果蒋缤不来,稳定的工作对他意义不大。 可蒋缤说,“不关工作的事池跃,你只能给一份爱情,我现在想要依靠,依靠你懂吗?你就来我身边工作也不是,能明白吗?” 咋明白呢? 池跃觉得有爱情就很够了,爱情就是最大的依靠。 他被蒋缤主动抓住,也被她主动放开,都是身不由己。 沈浩澄见自己把人给问住了,悄悄瞄了瞄人,眼瞧片刻之前还是小孩儿模样的人脸上挂了忧伤,识趣地闭上嘴。 路程不近,坦途也需一个多小时,沈浩澄和池跃确实出发得早,路上车辆毕竟要比平常时候多了不少,到地方时已经四点多了。 好在寻到一个不错的停车位。 沈浩澄熄了火,向后调调车座,半靠着休息,“等一个多小时就黑天了,灯就亮了。” 池跃沉了一路的心情又好起来,不想在车里耗,“那我先在广场附近逛逛,沈律您喝什么?我买回来。” 沈浩澄摇头,“备箱里都是矿泉水,这里上厕所不方便,不渴别喝。” 池跃嘻嘻笑着,“那行。您歇会儿,我溜达一圈儿就回来。” 沈浩澄点头示意他去,躺在车里听音乐玩手机。 杨嘉恒杀人的案子还挂在新闻网页上,沈浩澄点进去看了一会儿,又在搜索框里输入郑可耀三个字,竟然没有搜到。 沈浩澄捂着手机想想,重新输入男大学生弑母这几个关键字。 屏幕上先跳出来的是震惊全国的吴姓名牌大学生杀母案,沈浩澄耐足了性子往下划,划了老半天才在位置很后的地方找到了H市男孩伤害生母的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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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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