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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工夫管破闲事?”向乾不悦地骂,“正经的媒都没做过,还管这两混账的烂官司呢?一个滑,一个倔,都不是什么好东西,爱咋咋地!别耽误了律所就行。” “耽误不了!”于有成笃定地说,“沈律行事有分寸呢!不会影响律所声誉。” “影响了所内的风气也不行!”向乾嘴比心硬,“他连我都不怕,啥不敢干?” 于有成垂下些眼,“您老人家可别太强势了,朗乾律师事务所是好所不假,那是因为您和沈浩澄能干,现在您都退居二线轻易不拿活了,靠谁撑着?不准办公室恋情那些话可别随便就说,下面的年轻小律师们,比如许爽啊还有小李小刘的,要是日久生情看对了眼,咱能都辞退啊?现在都是双向选择的事儿,弄出个不近人情的名声,以后还打算招人不招?整成阎王殿了,我这行政主管咋干?说到底靠人撑着的地方,留不住好律师,用不了三年牌子就倒了。您是钱挣足了,舍得基业就成。真把沈律惹毛了跳槽或者单干,您老偏心的那个林巍能回来替咱撑门面啊?要能那样当年他就不走了!” “我偏心谁?”向乾越发生气,“都他奶奶的混账!这是都厉害了脾气大了!能走就走,我怕他们?还基业,大不了黄摊子,老子退休养蛋!” 于有成无奈地道,“您就跟我俩横吧!我一把岁数了,专业性低,换地方当不了行政主管,我害怕,行不行?不是有正事吗?您说啊!” 向乾瞪眼想想,“忘了!这顿打岔还不忘的?” 于有成噗嗤乐了,“老佛爷圣明!奴才告退?” “退个屁退!”向乾又说,“那个……我咋说都行,你得保密。当着那小孩子别露出样儿来!” “嗐!”于有成哭笑不得,“您用我这么多年,还不放心?这点儿小事也得嘱咐?” 池跃没看出沈浩澄有什么不对,见人回来,立刻就问,“咱们去医院吗?” 沈浩澄点点头,“去!” 杨嘉恒爸爸和郑可耀妈妈都在H市医大二院。一院二院都是医科大学的附属医院,一院在老城区,二院院址选在了滨江,这几年医资更强院资更壮。 看住院部分区图的时候,池跃瞅见了熟人,立刻扯扯沈浩澄的衣袖,压低嗓门提醒,“沈律,往左边瞧!” 沈浩澄下意识地扭头,看见江影悒悒地从旁走过,目不斜视,也不知道看见自己和池跃没有。 池跃不由自主地往外跟了两步,看着她拦了辆出租车走了,“看病还是探望病人?” “看病得在门诊楼!”沈浩澄说,“她是来看人的。” 池跃扭回头望望住院部楼,“来看杨嘉恒他爸?” “那得警方调取监控之后才能定论。”沈浩澄说。 “有必要告诉老于么?”池跃问他。 “我们的手也不能伸太长了,”沈浩澄沉吟着道,“干警们不是吃素的。又成立了专案组,要有必要监控江影的动向,不用咱们提醒。” “感觉她……”池跃不知怎么说好。 “咱俩那天问她张申的情况,她只说亲属,还把张申的姐姐姐夫放在他女儿和前妻之前,说明什么?”沈浩澄若有所思地问迟跃。 池跃挺反应挺快,“说明她觉得张申同姐姐姐夫的来往比前妻和女儿多。” “所以那个想收买咱们的女人 ,”沈浩澄往回走,“也不能丢到脑袋后面。” 杨嘉恒的父亲也是一个气质不错的人,虽然病倒了,衣服和脸都很干净,神态有些忧郁,但没过分烦躁焦虑。 杨嘉恒母亲没在,听沈浩澄自我介绍了身份之后,中年男人的眼眶有一点儿红,“拜托你们……我家散是不散就指望二位了!” 那副神情仿佛律师不是收钱办事,而是上苍派来的天使一般。 池跃不太自然,沈浩澄见怪不怪地问,“谁在这儿护理您呢?” “也不太严重。”杨父答道,“白天护士们都管着,晚上他妈妈就来了。” 他妈妈。 杨嘉恒已经二十六岁了,杨父提起妻子不说“我妻子”,而说“他妈妈”,可见心里多么重视儿子。 “嗯!”沈浩澄说,“我们也没特别的事儿,就是想听听您对这案子的看法。” “我跟他妈妈不太一致,”杨父稍微想了想才说,“他妈妈的意思不判死刑立刻执行就成,哪怕是死缓,三十年二十年,我们都还能等着他。可我……”他又顿了一顿,“不信孩子能杀人!我儿子不是狠毒的人!” 巨变面前,这位父亲比妻子还要理想化。 依着他想无罪辩护。 杨嘉恒已经承认了犯罪事实,现场的足迹血印,凶器上的指纹,铁证如山。 天真也是父母之心,人已病在床上,沈浩澄无意多施打击,顺势利导,“那您跟我说说杨嘉恒的事情” “我儿子……”杨父陷入了回忆。 杨嘉恒从小乖巧懂事,父母都是老师,没有太多精力带他,三四岁上就能独自在家待一整天,食物玩具整理得井井有条,该看画报看画报,该睡觉就睡觉,从不会因为父母偶尔回家晚些哭闹。上了小学之后成绩就好,初中以后更是一路开挂,总能是年级优秀学生,升入省重点后更加努力向学,没犯过任何错误,没有一点儿早恋倾向。 “依着我,”杨父有些惋惜地说,“就让他报顶尖的师范类院校,回来当重点高中的老师教书育人,继承我和他妈妈的衣钵。可是学校放不下名校光环,派了好几拨领导来做我和他妈妈的工作,实在是扛不住,第一志愿就填了b大,结果没能选到理想的专业,读了环境科学。” “环境科学也不一定没发展,”沈浩澄说,“b大的高材生,总有路走。” “是想继续深造,”杨父点头,“孩子突然得了肝炎,不能劳累。我们就商量着先停一停。他养不住,看见瑞信金融招人,就投了简历。” 命运常转方向,瑞信金融的一个工位是许多毕业生的梦想,对于杨家来说却是无奈的选择。 这个选择甚至砸塌了杨家的屋檐。 “杨嘉恒的病好了么?”沈浩澄问。 “他是急性肝炎,不是乙肝。”杨父回答,“但也留下了损伤。我和他妈都想事业第二身体第一,读研读博毕竟耗费心力,和健康比起来,学历工作都能放放,所以也就同意他去瑞信。” “他还胜任?” “前面大半年挺清闲的,早九晚五,回来就休息了,很偶尔,那个……上司才会临时吩咐点儿任务。后来就不行了,尤其是去年,我和他妈妈都觉得这孩子特别忙碌起来,常常深夜回家,担心过他的身体,他都说没事儿。”杨父回忆着说。 “他跟您和妻子抱怨过上司没有?”沈浩澄又问。 杨父摇头,“他不是那样的孩子。” 这话令人感慨。 沈浩澄垂眼想想,“说说初一晚上的事吧!” “我没觉到任何异常。”杨父大概早把那晚的情形想了许多遍,“头一晚上看春节晚会看到半夜,第二天起得挺早,九点多钟杨嘉恒开始补觉,一直睡到下午四点多。他妈还数落他,说这么睡就睡乱了作息,杨嘉恒就笑笑,和他妈妈一起做了晚饭,刚吃完不大一会儿那个上司就来电话,让他去帮忙干活,我当时真不高兴了,说这人怎么不让下属过年?杨嘉恒没有太大反应,只说用不了多久就回来。我和他妈妈也习惯了,等到半夜没等回来人,还给他打了个电话,杨嘉恒说马上到家,让我们先睡,我们就躺下了,模模糊糊地听着他回来,也没起来说话,不到凌晨警察就上门了……” 当父亲的人用埋着注射针头的手扶住额头,似乎不愿细想当时的情形,“……警察把他反剪了双臂按在地上,大声问叫什么名字,他说叫杨嘉恒,又问他知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事,他说杀人,我傻住了,他妈妈脚一软坐在地上,然后……就过了这么多天,我总觉得做梦似的……” 不能接受的厄运面前,谁都希望是场坏梦。 沈浩澄沉思一会儿,劝说他道:“您还是积极休养,争取早日康复,这样才能帮到杨嘉恒!” “我能帮到他吗?”杨父看住沈浩澄,带点儿希望地问。 “当然。”沈浩澄点头,“亲人的情绪稳定,是对嫌疑人的最大支持。案件还在侦查阶段,随着我们和杨嘉恒接触的增多,他一定会越来越关注父母的现状,您和他母亲的安好,会是他积极面对困境的勇气动力。” 杨父有点头痛,轻叹着说,“我争取吧!” “杨嘉恒有没有交往比较密切的女性友人?”沈浩澄突然问。 杨父看看他,“我知道您的意思,是女朋友吧?据我们所知没有,毕业之前他一直想把全部精力放在考研上面,后来生病了,啥都耽误着。到瑞信工作之后我和他妈妈也说过不用老把学历的事放在心上,既然工作了就考虑工作和生活,他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应该是没遇到太合适的。” 作者有话说: 这周只有周二有个日榜,大家会在哪里遇见《身边》呢?
第25章 卷一凝视:第二十五章 郑母 “杨嘉恒已经二十六了,” 病房出来之后,沈浩澄对池跃说,“没有感情经历,这正常吗?” 池跃心说有什么不正常的,某些个体就是开窍晚或者不开窍,他有两个大学的寝友一直也没对象,不是处不着,就是不想处,整天惦记着打游戏踢足球,没有太多时间琢磨情感的事。 若非蒋缤主动,池跃甚至怀疑自己也不会有感情经历。 女孩子都那么可爱诱人,却该怎么开头怎么争取才能与自己有关呢? 到现在都没太想清楚。 外科病房在另外一层,沈浩澄和池跃没有事先知会郑可耀母亲,算是擅自探望。 有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在病房里面陪护,听闻二人说明来意之后毫不客气地说,“给他辩护什么?我不同意给这死小子减刑。” “姐!”脑袋上的纱布拆了,颞部枕部和面部都有狰狞伤痕的患者轻声阻止。 沈浩澄知道这位就是伤者,连忙问道:“您就是郑可耀的母亲吗?伤势恢复得怎么样了?” “我是。”女人应道,可能因为伤的缘故,她说话声音不响,但也还算清晰,“我是他妈,恢复得还行。” “行什么行?”陪护的女人态度仍旧不好,“就是没死!糊涂,吐,脑袋疼,身子还不能动,算是好吗?” 池跃听那女人声音极为凶狠,不由看一看她。 女人发觉,立刻瞪了他一眼,“还给这种伤天的东西辩护,他就该吃枪 子儿!” 伤者有些无奈,没有力气总是挡她,只是露了些抱歉,“你们别在意,我姐是心疼我。孩子是我养的,好赖我都有责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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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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