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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姐姐总插手张申的事吗？”沈浩澄问。 张申前妻毫不犹豫地点头，“总插手。就连张申不育她都陪着治疗。刚结婚那些年我对她意见不太大，寻思就是长姐似母呗，毕竟关心的也是我丈夫。可你看她，提前退休了，跑弟弟所在城市买一套房，和定居差不多。老公不重要孩子不重要，就弟弟重要，是不是有病？” “据您了解，她和自己丈夫的感情怎么样？”沈浩澄问。 “应该是不咋好。”张申前妻猜测地说，“她现在这位也是二婚老公，四十多岁才在一块儿，刚结婚那阵应该不错，要不然张申也进不了瑞信，他那普通二本学历，本事也没多强，能当大区经理？年头一多估计也就那么回事儿吧！他姐姐性格太强势，不大讨人喜欢，再说人家可是好几家大公司的挂名董事，又有能耐又有钱，能不玩么？没离婚应该就是出于财产考虑，也是有个不能完全自立的小女儿……” “女儿小还回弟弟身边居住？”沈浩澄说。 “所以说精神不好么！”张申前妻冷哼，“愣把弟弟养成了变态！我以前不说，是怕女儿知道了有阴影。今儿看你俩人面善，大冷天的到处跑跑颠颠地不容易，顺了嘴。就当吐吐闷气！” 沈浩澄非常真诚地感谢她，“这些东西对于我们很有用处，看案子怎么走，后面可能还会再麻烦您！” 张申前妻点了点头，“等这事情过去，张申的遗产，我是说我女儿应得的部分，如果有什么问题，还得麻烦两位。” “放心。”沈浩澄承诺她说，“我们一定帮忙。” 离开张申前妻的家，池跃有些感慨，“谁都不是简单人啊！这女人说是顺嘴，其实是为了结交沈律，觉得您比警察更有用些。” “她为女儿打算，无可厚非。”沈浩澄淡淡地说，“我是主打刑案，遗产纠纷也不是一点儿不懂。再说咱所的民商事也挺厉害，王律名声在外，小赵也学着了精髓。人家帮了咱们，我也能帮她压压价格，一点儿隐私值几万块，不亏。” “这就能算帮着了吗？”池跃表示怀疑，“证明张申是个人渣用处大吗？” “他这是累犯。”沈浩澄淡淡地说，“如果那个曾经受他胁迫的女下属肯做证人，就能夯实张申为人恶劣，对杨嘉恒的量刑很有益处。” “人家没有好处，凭什么呢？”池跃又说。 “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呗！”沈浩澄没有什么畏难情绪，反而思索地说，“现在的问题是江影描述的事情细节还不大够，应该再具体些。” “这种事情，”池跃都替当事人难堪，“还得怎么具体啊？” “咱们不适合问，”沈浩澄点了点头，“也就张申前妻那种泼辣性格，不在乎跟俩男的描述，那也毕竟不关她的事情。江影那边么……不能指望于军了，我自己去和吴局说说，让他专门派个女警去破心防。” 池跃挺惊讶的，“这可真看出人脉的力量了。” “如果人家要的，”沈浩澄告诉他说，“我们又正巧能给，不妨用来维护维护人脉，谁不需要帮手？” “我得学啊！”池跃表示服气，“任重道远。” 两个人走访的第一个集资案原告名叫王景宽，在市郊开了一家搅拌站，挺有门道，收得着原料送得出成品，人很胖硕，看着就是财大气粗的样儿。 “沈律师啊？”他递根烟给沈浩澄，热络地说，“您挺有名，听过听过。前年有个哥们家孩子酒后斗殴，曾经找您来着，没给面子。” 沈浩澄颇为从容地笑，“不是不给面子，肯定是时间排不开啊！” “理解理解！”王景宽连连点头，“大律师们，时间肯定金贵。那小子不是什么好鸟儿，打架赌博，诱骗未成年小姑娘，坏事都做尽了，您不搭理就对了。” 沈浩澄不搭这茬。 “可您帮着老徐头，就是咱的对立面了！”王景宽接着说道，“您看我这一天，石头里来水泥里去的，灰头土脸地挣几个辛苦钱，不容易啊！徐伯一骗就骗走俺们上百万，不地道吧？” “您跟徐厂长是怎么接触上的？”沈浩澄不急劝说。 “他跟我爸论哥们！”王景宽说，“我爷爷曾经是革命小将，后来换了时代没法混了，家里孩子吃不上饭，我爸总上徐伯家里蹭点儿，所以有些交情。不为了这，我也不能信着他不是？自己这还周转不开，一百多万拿人家那儿用十好几年，分毛都回不来，缺心眼么！” 沈浩澄看看他身上衣服腕上的表，不像是周转不开的模样，轻叹着道，“这么过硬的交情您可不应该添砖加瓦啊！徐伯廉颇老矣，数凑太大出不来了！” 王景宽眉毛一皱，“我心疼老伯老伯不心疼我啊！他有钱给儿子败霍，没钱还给我们，先不讲究。” “都是为了生意，”沈浩澄说，“眼高手低是正常事儿，也说不上败霍吧？您若肯抬抬手，说不定就缓起来，还钱还有指望。真要了老头的命，钱还不是打水漂了？现在的一百多万王老板不一定咋放在心里，换台车开开也挺好吧？” 王景宽瞧了瞧他，“缓起来？有希望么？” “你们告倒他就有希望？”沈浩澄说，“追讨有理退赔有据，可你徐老伯就是身无分文，除了能要命还能要到啥啊？这是王老板的目的吗？十多年都容了，就再容一容么！” 王景宽皱着眉头咧开嘴，“我这确实没到揭不开锅的地步，不想要谁的命！毕竟我爸当年要是饿死了，也没有我。不过这里头不是我自己的事儿，关联着不少哥们感情兄弟面子，大家都没撤梯子，我先倒戈说不过去。” “有您这句话就行了。”沈浩澄立刻就说，“您这笔钱不算数目大的。我们要是能说动投资更多的人，希望您也给徐厂长一个减刑轻判的机会，毕竟不是罪大恶极，都被形势逼的。” “行！”王景宽挺痛快的，拽开抽屉掏几张钱，“我这也没法去看老头，沈律帮忙，给伯伯买点儿吃的带去，是我一点儿心思。” “不用这样。”沈浩澄说，“您不是直系亲属，我要接钱就犯错误，意思肯定给你转达到了。” 王景宽不勉强人，“如此辛苦沈律了啊！我这事儿吧，怎么说呢？能追回来点儿最好，实在不行也就拉到，杀人不过头点地么，自己都这么大岁数了，还背个孽干啥？不过您真得理解我，一个人做事百个人瞧，我这先放了水真是不好交代。再说，外面还有不少烂账摆着，我得有个态度不是？” “理解理解！”沈浩澄跟他握手，“您能这么痛快我就挺感动的。” “出师大捷？”池跃异常高兴。 沈浩澄表情淡然，“一天没在撤诉书上签字一天都不确定。有些人就是说得好，关键时刻就掉链子！” “不能吧？”池跃有点儿难以接受，“那么大个老板……交情还是他自己提的。” “就算他是真心话，”沈浩澄又说，“一两百万这种金额的人可不少呢！还有上千万的，就是刚开个头。” “开头顺利就挺好啊！”池跃又笑起来，“不说万事开头难么？” 沈浩澄看着这个没怎么被社会毒打过的人，心情有点儿复杂。 以他的经验，万事开头难固然不错，可是开头顺利，也不证明后续容易，往往更加坎坷。 作者有话说： 啥时候能不蹲盲盒啊
第41章 卷一凝视：第四十一章 试探 果不其然，接连走访了六七个债权人，再没遇到一个好说话的，有个损失了了一千五百万的甚至跳脚骂人，“别跟我扯什么人道啊感情的，这老东西骗我的钱！他妈的都已经山穷水尽了，还特意找我喝酒，忽悠人说马上就能分红，满口瞎话眼都不眨！老子都他妈的什么样了？不要钱喝西北风啊？要死谁也别落下，绑一块儿见阎王吧！” 有钱能使鬼推磨，反过来，为了钱佛徒都有可能杀人，拿不出还钱计划，沈浩澄也挡不住人家发疯，只能铩羽而归。 再次开会。 林巍那边也没太好的进展，他的动作不慢，比沈浩澄走访的人还多，效果却不理想。 向乾的表现非常淡定，“也料到了！这事儿毕竟关系荷包，谁会那么好说话呢？” 池跃偷偷腹诽，暗道您可说得轻巧，明知徒劳无功还让我们走访？ 事前他比沈浩澄乐观，事后却很沮丧。 年轻人相对不抗失败。 “毕竟都熟了脸，”向乾接着说道，“摸着了这些人的脾气。回头我跟检察院那边说说，由他们抻头组织个协商会吧！一个一个击破不了，就给他们场子，起劲儿地哄！” 沈浩澄没有吭声。 林巍则问，“您老要出马了？” “我签的代理合同么！”向乾说道，“还能真当顾问不伸手啊？好说好商量不行，咱们就跟人家比比嗓门去呗？反正君子动口，怕什么的？” 林巍也没再说。 “你考虑啥呢？”向乾问沈浩澄。 “煤渣厂那边的情况，”沈浩澄答，“还有徐厂长他儿子的事儿，咱们也得仔细摸摸。我不知道林巍那边，这面走访的几个债主全都咬着他儿子说事，别没救回老的，再把小的给搭进去。” “我这边也差不多。”林巍补充，“没一个不提的。” 向乾沉吟一刹，“那约约吧！见的时候我也跟着，琢磨琢磨这位公子到底怎么回事。” 于军着急出院，硬猴着收治大夫给他出了手续，跑回分局立刻就找吴局，“沈浩澄想约个时间和您唠唠。” “让他来吧！”吴局点头，“有功之臣。” 沈浩澄接了电话立刻出发，但却不带池跃，“你去也是干等，在办公室整理整理这些天的走访资料。后面还要开协商会，咱可不能张冠李戴。” 他这前脚一走，小刘后脚就叫池跃，“皇上喊你过去。” “喊我？”池跃不大相信，“是沈律吧？他没在啊！” “是喊你！”小刘非常肯定，“明确说的，让小池过来。” 池跃闻言稍微忐忑，心道这老律师厉害角色，他找自己有什么事？万一骂人可怎么办？ 转念一想自己又没作奸犯科，即便有点儿小差错能怎么样？沈律都得吃他的骂，自己成天混在天子身边，躲是躲不过去的，莫不如大大方方坦坦荡荡。 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自己没将没土，还不能脸皮厚点儿啦？ 凭借精神胜利法，小助理好好安抚住了自己，勇敢去敲老板的门。 “请进！”于有成也在屋里，替向乾喊了一声，然后瞅着池跃进来，自己却往外面走，错身而过的时候对他眨眨眼睛。 池跃视力极好，清晰接受到了这个表情，心里却挺狐疑——于主任这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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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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