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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浩澄实在拿他的恶趣味没办法，脸孔一板不吭气。 秦大沛兀自笑嘻嘻地，“你这新婚燕尔的，啥也不缺，那哥们也得表示表示……” “不用了！”沈浩澄马上拒绝，“自己不敢试的东西别往我这安排，小心沈律告人！” 秦大沛半点儿不怕，临别之际还是悄悄塞给池跃一个小袋子。 池跃见那东西纸包纸裹的，看着十分神秘，纳闷地放在鼻端嗅嗅，“是什么啊？咖啡？” 沈浩澄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伸过去拨开，“别乱闻！秦大沛这家伙，胜在长年河边徘徊不湿脚，坏也就坏在这里，总在底线附近绕乎，就差那么一点儿，闹个见多识广！” “啊？”池跃没听明白。 “啊什么啊？”沈浩澄说，“啥都敢接！这玩意儿不能随便扔，好奇就回去看！” 池跃见他似在批评自己，有些委屈，“是我要接的么？没机会拒绝啊！” 沈浩澄又看看他，见其含嗔带恼的样子甚为可爱，笑了，“好孩子都是这么被击中的！不接也接了，回去研究吧！当长眼界！” 大律师也挺可恶，一通玄乎渲染，到家却不负责答疑解惑，自己去洗澡了。 池跃又剥又拆地弄了半天，翻出东西来都不认得，挨个百度一遍，气得把那些瓶瓶罐罐都丢在客厅的地砖上，不洗澡就捂上被子睡觉。 沈浩澄出来看到四下滚的特殊礼物，笑着凑到床边，“东西无罪，是人太坏！” 池跃蒙着脑袋装聋做哑，真睡着了一样。 沈浩澄轻轻捅人，“别有心理阴影。沈律师就算七老八十也不用靠这些玩意儿，照样能将小池照顾得面面俱到。” 池跃实在受不了他，使劲儿一掫被子，“说说说！我看你和秦大沛就是一丘之貉，专爱便宜嘴的。” “是吗？”沈浩澄如愿把人逗出被窝，立刻倾身过去，“我不爱便宜别的么？” 池跃面颊如血样红，受不了他的气势威迫，伸手抵住他的胸膛。 沈浩澄伸手捏住他的腕子。 池跃立刻觉得手臂发麻，劲儿就软了，没胆量继续耍厉害，小声嘟囔了句，“你有点儿分寸啊！明天一早我就得陪汪璇去派出所！” 男人与生俱来的的欺压欲被这提醒商量的话化解掉了，沈浩澄登时生出如水柔情，怜惜吻上殷红的唇，低低应承，“我又不是混蛋呢！跃跃……” 他叫了人，往下却没声了。 反而是池跃忍不住唤他，“沈律……” 沈浩澄轻叹一下，“我们能不能换个叫法啊？” 换什么呢？
第89章 卷一凝视：第八十九章 风景 陪汪璇去了一趟辖区派出所，按照沈浩澄的指导，池跃顺利拿着了立案侦查的回执单，心满意足地回律所来。 沈浩澄还在忙着。 杨嘉恒案即将一审，郑可耀案的卷宗也送到了检察院，他把池跃分出身去处理汪璇的事，许多案头工作就得亲力亲为。 见他不如自己一样喜悦，池跃下意识问，“你不高兴？太累了吗？” 沈浩澄只是觉得立案正常不过，在他意料之中，没什么值得雀跃的而已，听到这话反应过来池跃毕竟是第一次接案子，便开玩笑松弛气氛，“换你试试，又得收拾卧室又得收拾客厅！” 池跃不料他逮着什么都能开出沾荤带色的玩笑来，气得鄙薄，“男人老点儿都这样吗？不要脸了！” 沈浩澄立刻挑理，“嫌我老了？” 天气热了，沈浩澄忙得见汗，解开了两颗领扣，肃气立减，加上故意调笑，自然而然地现出几分痞坏。 池跃终于懂得许爽嘴里说的“欲”字是何意思，那是一种不用真干什么就能拨人心弦的能力，是举手投足之间不经意投放出来的吸引，就要自己浑然不知才最难得，否则就成刻意抖擞，会像老孔雀一样讨人厌。 他有一点儿不太明白，同样都是男人，沈浩澄为何就比自己强悍？想要肢体对抗简直痴心妄想，精神力量也总是胜人一筹，永远情绪稳定，看着不骄不躁。 “你这神功算练成了！”见他又发了怔，沈浩澄伸手刮他鼻子一下，“说着话呢都能傻掉。” “刚才接着我妈电话了！”池跃有点儿没头没脑，“她和我爸办完离婚手续了！” 历时一个多月，其实不算仓促。 沈浩澄放下手上文件，认真问他，“阿姨的状态……听着怎么样？” “挺平静的。”池跃回答，“我的性格没能全像我妈，还是我爸的基因！从小到大就没见过她为什么控制不住，当然，一直也没发生过大事。我考上了书记员又辞职就算是波澜了，当时……我爸心里清楚原因，还是没完没了地堵我，商量，恳求，下保证给承诺，我妈其实不知就里，却挺淡定，她给我摆了一遍利害就没再啰嗦，还替我顶着爷爷奶奶姥姥姥爷的电话追击，说每个人都有自己选择人生道路的权利。她总那么从容，可是……沈律，她就真的没情绪吗？真的那么强大？” “怎么会呢？”沈浩澄声音柔缓地说，“是人都会忧惧痛苦，无论性别年龄。可她选择理智优雅，选择从容面对，难得，更该获得支持赞赏。你能做的就是相信她，别急吼吼地！周末再回去陪她吧！” 池跃点了点头，“送汪璇回去之后我想过了，后面就劝我妈把房子卖了，重新买个地方住。” 沈浩澄淡淡地笑，“换个环境是会改变心情，但也并非灵丹妙药，她搭在婚姻里的青春和心血无法计算，最明显的证据就是你这么大个儿子，能给人啊？根本办法还是自己放下，想通人生是程逆旅，谁都不过一场经历。你可以提议，具体决定还看阿姨的想法，她若觉得没必要就别勉强。” “这话让我害怕。”池跃没有心情立刻投入工作，“谁都不过一场经历吗？无论多长时间的感情，多么重要的人，失去就失去了？” 沈浩澄凝目看看他的表情，讲道理说，“失去是必然吧？如同生命。即使你爸爸忠于婚姻忠于家庭，总有百年之后生死离别吧？池跃，别跟我说你信三生三世！” 池跃听得烦躁，抓了杯子就往茶水间走，“我去泡杯咖啡。” 许爽和李美琳在茶水间里嘻嘻哈哈，两位律政女精英永远热爱生活热爱生命，好像没有烦恼。 看见池跃绷着表情进去，李美琳没说什么，许爽先哟一声，“这么帅的一张脸，可得神采飞扬哈？太年轻了，沉着不好看。” 池跃放下杯子，看看许爽，问她，“姐，我听刘助律说王律师手上的案件数量比沈律这边多多了，您一姑娘，跟着忙天昏地，咋还这么开心？” “干嘛强调姑娘？”许爽笑得真实，“想搞性别歧视？民商律师手上案件比刑辩律师多点儿不正常吗？咱们的工作内容要都是纠纷啊赔偿的说明治安环境优良，大好事儿啊！姐没比你少读一天书少考一次试，没有能力应对繁杂工作？” “我还歧视？”池跃赶紧解释，“是佩服！自己还没负责那么多呢，就觉得挺有压力的，不如许姐会协调工作和生活。” “姐教你个秘诀！”许爽笑容变坏，“能干的干，不能干的拉倒！哈哈！有多大碗吃多少饭！人间疾苦，观音菩萨都普度不过来，咱可别难为自己。朝九晚五，动不动加班，不过为了碎银几两，能力范围内的尽到心，不成的还搭命啊？” “消极言论！”李美琳捅咕她，“小心向律听见。” “胆小鬼！”许爽又笑，“向律是厉害。你啥时候见他单独骂女律师？不过这也不是什么优点，皇上骨子里还是重男轻女，不下大力气提携。咱俩要想混成沈律那样，熬够了资历跳槽吧！” “我可不想那么厉害！”李美琳转身往外走去，“这儿挺好的，跳什么槽？” “嘁，口是心非！”许爽冲她背影喊了一句，然后收回视线，重新看看池跃，“池小帅哥最近又学了什么咖啡式样？姐也跟着蹭点儿！” 池跃有点儿不好意思，“老式样都退步了！我请许姐喝个外卖吧！” “那可不好意思，”许爽也往外走，“等找着名头时再刮秋风！” 闲聊几句，池跃心情好了不少，默默泡好咖啡，觉得自己刚才有点儿小孩子气，不准辩论，不准人家表达真实想法，没啥道理，又拿一次性纸杯给沈浩澄泡了一杯咖啡。 沈浩澄接了咖啡轻笑，“真不能惹。” “没惹。”池跃态度好了，“是我自己心情不好。” “跃跃，”沈浩澄的声音异常温柔，“你把人生当成三万天游，遇到美景，比如爱情，在身边时尽情领略，实在握不住就往前走，前面的未必更震撼，但也能好看的。” “你就是这样吗？”池跃反而更见消沉，“跟林律的震撼难忘不已，握不住了就往前走？” 沈浩澄有些无奈，“我说你呢，别总计较蒋缤为什么改换选择，可能根本没有原因，她就是走累了而已。还有阿姨和叔叔，一方分了道路，另外一方就该站在原地不前行了？自己耽误风月斜阳，没人会赔。” “我也说你呢！”池跃有些固执，“林律肯定是朝阳晨曦吧？你再往前面走，遇到类似的，也不是刚看到时的心情了！” “啧！”沈浩澄轻轻地怪，“吃醋吃得挺来劲呢？就算他是朝阳晨曦，我就不能领略别的了么？你是烈日当空，能要人命！” 池跃有些想笑，又忍耐着，“就是吃醋！我就想当朝阳晨曦！” “那有什么不可以的？”沈浩澄纵容地道，“沈律遇过山边朝阳，也能走到海边去望，只要认真，还是美景。” 池跃仍旧不太满意，“认真不认真的现在还不能下结论，你就非得承认他是朝阳晨曦？骗骗我么，说是不懂事时遇到的灯泡子！” 沈浩澄笑得肩都抖了，“真佩服你！不讲道理就都这么另辟蹊径。沈律是猪脑子？不懂事了这么多年？分手就污蔑人，用灯泡子形容不够客观，对你也不公平，哪有强求对象当撒谎精的？” “灯泡子哪儿不好了？”池跃有些愤愤，“他不像吗？都分手了还总出现！能算污蔑？占走你十多年呢，我跟谁去说公平啊？还跟我说没有三生三世，我想指望下辈子翻盘抢第一呢！” 真是小孩儿！ 沈浩澄捂脸平静半天，省得笑太过分更惹池跃气恼，而后使出最大本领哄人，“跑到终点的才是第一名呢！咱们跃跃不用等到下辈子去，今生就能见真章啊！” 池跃心里终于烫贴了些，“真的么？” 沈浩澄轻声叹息，“傻子！你才多大？这么喜欢琢磨终生呢？” 也许只是缺乏安全感，拥有过的东西可以轻而易举地失去，池跃觉得自己没办法像沈浩澄那样理智，坚守了十多年的感情随风而化仍旧从容自若，他想得到确定，确定沈浩澄对自己的爱会如妈妈对自己的一样，不管怎样都不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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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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