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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楚江开与楼陵赶到云雨梦泽,那里已经闹得不可开交了,而慕锦笙也在场,并且被围在了中间。
楼陵随便拖了个人问。
原来是红砚虽然暴毙,可慕锦笙仍然要求带走她的尸体,但是有些女孩子不同意。
“我已经下了订!你们自然得将她的人交给我!”
楼陵走近正好听见慕锦笙说到这句。
楼陵笑咪咪上前,拱手一礼:“慕老板。”
慕锦笙见到他,只好先收起那原来的态度,也换上温和的表情,道:“楼阁主,找慕某有事?”
楼陵笑得恰似二月阳春:“我与滨洲府尹楚江开楚大人来调查云雨梦泽所发生的命案。”
“哦……这命案是指……”慕锦笙装糊涂。
楼陵道:“便是红砚姑娘被杀的案件。”
“这……”慕锦笙欲说什么,却被楼陵打断:“现场应该没有人进去过吧?”
其中一位女孩子道:“没有。”
“那好,江开,我们去吧。”
众人让开一条道,让楚江开一干人等进入。
红砚的房间,在二楼的中段,推开门,就见一片红色的曼帐,自屋顶垂下来。
再穿过一道圆门,才见一架合欢床。红砚宛如睡着一样躺在那里。
只是她再也不可能醒来了。
何人觉走上前,端祥那尸体,为她做尸检。
楼陵四处走动看看。墙上挂有不少画作,皆是细细的工笔描绘,鸳鸯交颈,蝶舞一双,皆是成双成对。还有一幅字,“自古美人如名将,不许人间见白头。”楼陵照念出来,再看那躺在床上,连死也妖娆美丽的红砚,颇有感触。桌上放了一把琵琶,楼陵想到红砚唱过的曲子。
“奴本是明珠擎掌,
怎生的流落平康。
对人前乔做作娇模样,
背地里泪千行。
三春南国怜飘荡,
一事东风没主张。
添悲怆,
那里有珍珠十斛,
来赎云娘。”
“楼陵。”何人觉的声音将楼陵自神游中拉回来。
“她是中毒而死,被人强行灌下毒药,口中还有残留物。”
“回去让斯见看看罢。”楼陵手中的扇摇得急燥,不似他的话说得那样轻巧。
楚江开知他心烦,那个最会哄他的人被他自个遣去查问画舫的事情,而他楚江开也无从劝起。刚想上去说句什么,却见楼陵身形晃了晃,竟然软倒下去了。
“陵!”楚江开箭步冲前抱住他,他的呼吸有些急促,双目紧闭着,双唇颜色有些紫红,也不知道是何缘故。
何人觉回头看楼陵,伸手一探他的额头,又为他号脉,“体温偏高,脉相混乱,也是中毒?。”
楚江开掐了掐楼陵的人中,他却也没反应。
何人觉淡定道,“活人的事我不在行,快些带回去让孙斯见看看吧,免得误了诊治的时间。”
“好。”楚江开对下属吩咐了几声,让几个人带楼陵去孙斯见的药庐。
“慢。”何人觉道:“这事先别让严鸿渡知晓。”
楚江开了然点头。
孙斯见看到已经陷入昏迷的楼陵,脸色立即变得难看,查看过他的情况之后,却唯剩担心,什么都做不了。
“这大概是那毒的作用吧。”孙斯见为楼陵拭去额际的冷汗,“这毒若我知道它是由什么炼制,就不会那么麻烦了。可是我只辩出有赤蝎毒,曼陀罗,其它介难以分辨。”
“连你也解不了?”
“……”孙斯见点头。
“那他,会醒过来吗?”
孙斯见一愣,双唇张了张,没有说话,不做任何回答,只垂首握住楼陵温热的手。
楚江开觉得全身一冷。
“佛祖保佑……”
7.假象
一阵急乱的脚步声传来,很快的,严鸿渡出现在门口。他一身浅色的长袍,衣摆处却有不少小泥点;他的嘴唇有些白,微张着喘息不定。
待他看见躺在床上的楼陵时,几乎是扑过去,将楼陵紧紧抱住,听到楼陵的心跳,才稍微松了口气,却放不下手,转头问孙斯见:“他怎么样了?”
孙斯见沉默了一会,道,“只是太累了罢,睡一觉就好。”
“哦。”严鸿渡回答得很淡漠。
这样的谎言,太明显了,只是没人说破,气氛却在严鸿渡答完后冷了下来。
楚江开看看那不再说什么的好友,也觉得难受,便道,“鸿渡你照看陵我与孙大夫去看看何仵作那边案情进展如何了。”
严鸿渡只点头表示知道。
于是,房间变得异常安静,桌上的狻猊金炉正燃着不知名的香料,丝丝药香弥漫在空气中,大约是含有宁神的效用,让严鸿渡不安的情绪渐渐平复了。
他伸手将楼陵脸上的发理到耳后,动作是极轻柔,怕打扰了他的睡眠一般。突的,他看到楼陵眼睫一颤,严鸿渡呆愣住,就见楼陵缓缓睁开眼。
与那深潭也似的眼眸对上了,严鸿渡移不开,吻上他的唇,几尽缠绵缱绻。
“你没事真的太好了……”严鸿渡紧抱住楼陵,低声道。
“唔……”楼陵若叹息地回应,反拥住他。
严鸿渡耳边感受到楼陵温热的吐息,气氛变得暧昧,似乎连风也粘稠起来。
严鸿渡伏首咬住楼陵的脖颈,听得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吟。
然后顺从地被推倒。
嗯……有点不对。
严鸿渡猛然坐起身,盯住楼陵。
“怎么了?”楼陵笑着问他。
太不对了!
楼陵只穿着单衣,在刚刚的亲昵中被扯开,露出大半的身体,而他的笑,唇角斜斜勾着,明显带着诱惑。
好吧,严大老板确实意- yín -过这样的楼陵,可是,当他真的以这样的姿态出现时,却叫严大老板警惕起来。
“你是谁?”严鸿渡紧盯床上的男子。
那人低头玩自己的头发,又抬眼看严鸿渡:“我是谁?我是楼陵啊。”
严鸿渡神色一敛,道:“你不是楼陵。”
“哦,我不是楼陵,那,谁是楼陵?”他欺近严鸿渡,几个动作,牵动衣衫滑落,露出白皙的肩膀。他环住严鸿渡的脖颈,在他耳边低语诱惑。
严鸿渡捏住他的下巴,脸色并不好看,“你到底是谁?”
他还是笑,说:“我是楼陵。”
“楼陵不会这样的。”
“不会怎么样?不会这么引诱你么?”他一撩长发,轻咬下唇,虽多少有些刻意做作,却也是万种风姿,煞是吸引人。
严鸿渡原本就意属楼陵,对着这个有着楼陵相貌,性格却相差十万八千里的男人,说不被引诱是骗人的。但,严鸿渡是商人,若现在当真与他发生了什么,若楼陵知晓,必定是极怒。如此两相权衡之下,严鸿渡轻推开他,男子一阵愕然,怎么想也料不到对方拒绝。
严鸿渡整整衣服,道:“别把我想得太随便。”
这话说出来,连严鸿渡自己都不太相信,更别说那男子,已经笑得前仰后合。
你真是失败啊!严鸿渡暗想着,又道:“今日初一,我吃素。”不说还好,一说,又让那男子大笑,严大老板觉得自己是忒没面子了,连忙岔开话题,问男子:“楼陵呢?”
“楼陵,不就是我么?”他敛了笑,道。
“楼陵不是这样的性格,他绝对不会放下骄傲来引诱我。”严鸿渡说得极肯定,不过却只换来对方一阵嗤笑。
他道:“再怎么说,这,可是你的楼陵的身体啊。”
“既然是他的身体,你快还给他!”
男子不以为然地把玩着自己的头发,道:“凭什么?”
“就凭……”严鸿渡眼瞳中闪过一丝寒光,正要有所动作,却见男子以手扶额,摇摇晃晃,似是晕眩状,不一会,他当真往后一倒,晕倒了。
严鸿渡看得莫名其妙,又不知怎么回事,只有唤来孙斯见为楼陵诊切,而对刚刚的事情,就轻避重,简略描述一番。
孙斯见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病症,沉默了一会,道:“我去查医典,要是楼陵再醒来,记得叫我。”
严鸿渡点头表示知道。
楼陵再次醒来,是在隔日清早,孙斯见详细检查之后,还是看不出异状,而楼陵似乎不记得他有醒来过。
严鸿渡抚着他的发,松了一口气,说没事就好,殊不知,这只是一个开始而已……
8.幸存
楼陵被迫在床上躺了一整天,在傍晚时终于忍不住爬下床。
严老板贴心万分为他梳头,墨发碧簪,别样风流。
约摸是躺了一天没动的缘故,走起路来有些虚软无力,楼陵只好半靠着严鸿渡,严鸿渡反搂住他的腰,软豆腐吃得不亦乐乎。
两人就这样亲昵暧昧地走去仵作房。一路引得衙役频频侧目,楼陵也懒得与色胆包天的严鸿渡说什么,任由他去。不过楼陵大概忘记了,人之所以会任性放肆,就是被过渡放纵了。
高大的玉兰树开了满树白花,一个个玉琢般姣白,在枝头迎风狂舞,幽香弥漫满院。
何仵作悠闲地坐在树下躺椅上闭目假寐,身边方桌放置着茶盅,一瓣落花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落入了茶杯中,澄黄茶汤衬着洁白花瓣,十分赏心悦目。
楼陵见不得何人觉悠闲,直走过去,将有落茶的茶倒入土中,烫杯重泡一壶。
“煮鹤焚琴,确实是楼阁主会为之事。”何人觉连眼都没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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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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