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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启思这次气得险些背过气去,锺辰轩好心地伸出手,替他拍了几下背,顺顺气。“好了好了,启思,我们就不要在这里当电灯泡了。走,我们去警局。”他见程启思还想说话,朝他使了个眼色,程启思恶狠狠地哼了一声,跟著锺辰轩一道走出了家门,顺手把门重重地摔了过去。
“任羽这家夥居然打安瑶的主意!”
一进电梯,程启思就骂了起来。锺辰轩只是笑,笑了半天才说:“每个人都有他的滑铁卢。任羽平时不苟言笑的,也从没听说过他有女朋友,最大的爱好似乎就是揪你的错,这下,他好像一心想要做你的表妹夫了。恭喜恭喜,有了这层姻亲关系,他以後估计也不会揪著你的小辫子不放了。安琪拉撒撒娇,他大概整个人都会化了。”
程启思翻了个白眼。“拜托,他是昨天下午才第一次见到安瑶的。”
锺辰轩的眼里有种思索的表情。“那又怎麽样?这个世界上,恐怕真的有一见锺情那回事。感情的人,真是说不清楚的。昨天安瑶从车上下来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任羽看她的眼神了。那可真是又震惊又痴迷的……算了,启思,安琪拉是个完全没有长性的人,你别管她。她也是二十四五岁的人了,长期一个人生活在国外,难道自己还照顾不了自己?”
程启思虽然知道锺辰轩的话有道理,但想想还是想不通,扔下了一句:“我还以为任羽是个GAY呢,也没个女友也没见他跟谁约会的。结果……居然来勾搭我妹妹,我宁可他继续来找我麻烦。”
锺辰轩只是笑,程启思横了他一眼。“真的就有这麽好笑麽?”
“确实很好笑。”锺辰轩笑著说,“好了,回警局吧,安琪拉的事,你就别操心了,她比你有主意呢。她看上的男人,没一个逃得过她手掌心的,这次,就算任羽不主动,安琪拉也不会放过他的。”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程启思一面往外走,一面不悦地说:“瞧你说的这话!……”他忽然站住了,锺辰轩推了他一下,说,“你挡住电梯门做什麽?走开些,别人要上呢。”
程启思这才往旁边挪了两步,他的眼里带著一种怪异的表情。锺辰轩禁不住问他:“你怎麽了?”
“我……突然想到了我的祖母。”程启思缓缓地说。“她也许就是……安瑶这样的女人。你还记得那本日记里所写的麽?我的祖父是个相当冷静自持的男人,却从见到她的第一面起,就疯狂地追求她,而且不顾一切压力,要跟她结婚。在那个年代,包个当红的戏子是常见的事,但是要娶她为妻可就不是容易的事了。”
锺辰轩扬起了眉头。“不过,似乎你的母亲并不是你祖母那样的人。”
“我对她的记忆很少很少,而且也很模糊。在我那些支离破碎的记忆里,她确实是温柔可爱的。很年轻,很美丽,像画里的女郎。”程启思摇了摇头,似乎不愿意再说下去。“我们走吧。”
(19鲜币)第十二夜之至死方休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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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了警局,一进办公室,就看到一群人围在一起窃窃私语,一见到程启思和锺辰轩进来,居然一窝蜂地就拥了上来,挤得程启思和锺辰轩莫名其妙。
陈了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启思,我们有一个很有趣,很有趣的消息要告诉你。”
一听到这句话,程启思和锺辰轩就明白了这群人在乐些什麽了,两个人对望了一眼,锺辰轩的眼里满是笑意,程启思却是满脸无奈。莫明看他没有反应,用手肘撞了撞他,小声地说:“你不想听吗?”
程启思翻了个白眼,拉长声音,大声地说:“不就是任羽迷上了我表妹,值得你们这样八卦吗!”
吴晴做了个苦脸。“程哥,原来你都知道了。你是怎麽知道的?你表妹告诉你的?”
锺辰轩微笑地说:“你们的消息可过时了,不如让我来告诉你们最新的进展吧。”他眨了眨眼睛,“要不要听?”
一群人都兴奋起来了,七嘴八舌。“要听,当然要听!”
李龙宇讨好地把一笼刚出炉的小笼包子递了过来,“看,这是特地给你们准备的早点。”
程启思一听到“早点”两个字,就立即想到了一大早便跑过来请安瑶出去“吃早点”的任羽,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把众人推开,直直地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把门重重地关了过来,弄得一群人目瞪口呆。
李龙宇小声地说:“怎麽,我拍马屁拍到马脚上了?”
锺辰轩笑著说:“确实。不过没关系,他不吃我吃。你们要听的消息嘛……”看到一众人都竖起了耳光,锺辰轩眨了眨眼睛,才慢吞吞地说,“今天一大早,我们回到启思家的时候,就有一个很意外的客人来拜访。我不说,你们也知道是谁了吧?”
李龙宇一拍大腿:“任羽?”
锺辰轩点头。“就是他。”
陈了啧啧地道:“哎呀呀,我还真一直以为他是个同性恋呢,结果人家不是不喜欢女人,是普通的女人他看不上眼。这不,来了个大美女,任羽眼睛马上就直了。所以说,人不可貌相啊,人不可貌相!”
锺辰轩笑骂道:“瞧你们八卦的!我可告诉你们,启思心情不好,你们别拿这事在他面前开玩笑。”他把那笼小笼包子拿了起来,“我带进去吃。”
“等等,辰轩。”君兰叫住了他,“启思他不高兴什麽?”
锺辰轩说:“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启思跟任羽一直有矛盾,任羽追求他的美女表妹,他能开心得起来麽?”
说完这话,锺辰轩便拿著那笼包子,进了程启思的办公室。他把门关好了,把包子放在程启思面前,说:“你在别人摆那副臭脸作什麽?弄得别人莫名其妙的,这可不像你做人的原则。”
程启思抓起一个包子扔起了嘴里,一面大嚼一面含糊不清地说:“那怪谁?有人昨天晚上像发疯一样跑了出去,害得我没睡觉地找了一晚上,现在都还昏头昏脑的,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麽,做了些什麽。”
锺辰轩把一把舒服的靠背椅推到了一边。“你到这边来躺躺吧,我打印一点东西。”
程启思并没有问他要打印什麽,很听话地站起来坐到了椅子里。没到五分锺,就响起了他的鼾声。锺辰轩也不理会,给自己倒了杯水,一面咬著包子,一面打开了电脑,在MSN的一长串人名里面搜寻。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打印机开始卡卡地响了起来。一页一页打印著满满的英文的纸,从打印机里滑了出来。锺辰轩把那叠厚厚纸装订在了一起,又把座椅调了个方向,面对著窗口。
这是他向英国的朋友要来的关於程启思父母的资料。程启思的父母都是入了英国藉的,因为程启思的祖父乐衍之在妻子安然“过世”之後就去了英国,是位老华侨,在英国居住了十来年後死了,连葬都是葬在英国的墓地。乐行止是位知名的画家,也正因为如此,他残忍杀妻的事,才被报纸和媒体渲染得如此充满了神秘色彩。
因为西方人总会对东方的一切抱著某种奇怪的不可知的态度。
整个案件,其实相当简单。据乐行止的邻居说,乐行止夫妻俩,并不能算是一对美满的夫妻。乐行止是个画家,他的情绪相当不稳定,常常冲著妻子大吼大叫,骂出些难听的话。但他的妻子──安心,这是个美丽而宁静的名字──却是个相当温柔解人的女人,她几乎从不会跟丈夫对骂。
据邻居们的证词,在案件发生前大约一个月,乐行止的情绪越来越不稳定了。有一天,邻居一位也是华侨的老太太在花园里干活的时候,听到了乐行止叱喝他的妻子坐到玫瑰花旁,给他当模特儿。而那时候,已经开始下雨了,好心的老太太觉得乐行止很是过份。安心每天会带著她养的狗出门散步,每次经过老太太家门前,都会跟她打招呼,但是这一次,老太太有三天都没有看到安心了。她虽然不喜欢乐行止,却很喜欢安心,於是就到乐家去,想看看安心是不是病了。
老太太的证词十分明确,安心病了,但她的丈夫却对她不管不顾,仍旧一个人在花园里画画。老太太非常看不惯乐行止的所作所为,想过去骂他一顿,但安心却坚持不让她去。老太太无可奈何,回家给安心炖了一锅鸡汤,让佣人给她送过来,让她补补身子。
过了几天,安心复原了,又开始给乐行止当模特儿。但这一次,却没有当多久,乐行止就回国了。老太太以为安心也是跟他一起回国的,还给她腌了些在国外很难吃到的酱菜,准备等她回来给她。但是,半个月後,乐行止回来了,却只有一个人。他还是跟以前一样,天天闷在家里画画,根本不出园子。
老太太觉得不对劲了。凑巧的是,她有个儿子就是管出入境事务的,李太太就让儿子帮自己查一下,有没有一个叫安心的女人,跟乐行止一起出境。儿子很快就给她查到了,乐行止确实回了中国,但从来都没有安心的出入境记录。李太太把事情的经过给儿子讲了一遍,她的儿子立即得出了结论:报警,立刻报警。
乐行止对警察的到来大发雷霆,说自己的太太出去玩了,干警察什麽事?但警察很快地在他的花园里发现了大量的血迹,经检查是B型。而安心的体检报告,显示她的血型也是B型。而且,还在花园里,发现了沾满血迹的刀子。警察也觉得事态严重,立即对乐家进行了搜查。
结果是让人震惊的。在乐家的壁炉里,警察发现了一只女人的断掌,还发现了大量的骨灰。警察推测,乐行止是在花园里将妻子分尸,然後在壁炉里生了火,把被切成碎片的尸体一点一点地放进火里,慢慢烧成骨灰。女人的断掌经辨认,确认是属於安心的。
人证物证俱全,警方立即逮捕了乐行止。乐行止并没有承认自己的罪行,但也没有否认。在审判的过程中,他一直都是一副相当淡然的态度,即使是到了执行死刑的时候。除了留下遗嘱之外,他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说过。警方和媒体都对他杀死自己妻子的动机众说纷耘,比较令人信服的一种就是:乐行止是一个疑心病非常大的男人。他是个画家,是典型的艺术家性格,无比的敏感。他怀疑自己的妻子对自己不忠,以致於到了神经质的地步,最後残忍地杀害了妻子。
对於乐行止究竟是不是患有精神分裂症这一点,专家们同样也是众说纷纭。某种程度上,这也是乐行止唯一可以逃过法律制裁的途径,律师也向他建议过,要他接受精神测试。但测试的结果,证明乐行止是一个精神完全正常的人。律师在法庭上替他辨护的时候,提出乐行止的精神分裂是间隙性发作的,他在杀害他的妻子的时候,是属於不能自控的范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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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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