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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更加说明了江优赜对戴宁来说重要的程度,可是说不定江优赜连戴宁都在利用,冯薇总觉得心里这一层的疑惑挥之不去,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江优赜这个人就太过深不可测了,但无论怎么想,至今为止她还不知道江优赜的目的是什么,如果之前杜霖是唐?文森特的实验品这个猜测没有错,那么显然江优赜接近杜霖应该也是为了利用杜霖的能力才对。
如果能知道杜霖所具有的能力,那么可能会更加容易找到答案。
戴宁没有再跟冯薇多说什么,他转身看了站在一旁的方雅然一眼,对她说道,“你在这里看好萧晴,如果她醒过来马上叫人联系我,我会安排一个警员在这里。”
方雅然点点头,表示知道了,然后她问戴宁说,“你真的相信他?我觉得连杜霖也不见得完全相信他,为什么……”
戴宁看着她,他知道她对于江优赜也是一样的不信任,但他很清楚自己为什么依然选择相信,因为他就是知道江优赜绝对不会害杜霖,如果答案是否定的话,那么恐怕他就要失去一个最值得交往的朋友,即便现在在证据上显示他一直都知道自己的父亲江榛信跟唐?文森特有来往的事,和他明确地说出接近杜霖是有目的的这件事,这也改变不了他对于江优赜一直以来的看法。
只是江优赜确实像是有些什么事隐藏在背后的,就像拉斐尔对他的好感,看似没有缘由,但戴宁总觉得其中必定有一些联系,甚至在他的眼里他们看上去就像是在一起相处了很久一样的自然,就算拉斐尔的智力跟平常人不同,但这样的人应该会更加怕生才是,绝不会无端端跟一个陌生的人那么亲近。
想到这里戴宁回答方雅然说,“你也看见拉斐尔对他的信任,还有你说到了杜霖,杜霖不会不相信他,他跟江优赜在一起已经有五年之久,就算用五年的时间看不透一个人,也足够来衡量他的行为和做的一些事,没有一个人能不留一丝痕迹伪装那么多年,我相信江优赜一定有足够的理由。”他这么说的同时看着冯薇,“其实无所谓怀疑不怀疑,只要查出来跟他有关,我不会偏一己之私,你应该明白这一点。”
冯薇蹙了蹙眉,她明白戴宁的意思,于是她说道,“我会回去继续找证据,尤其是跟唐?文森特有关的,如果杜霖是实验品,那么我们一定要尽快把他找出来。”
戴宁点点头,说,“没错,这才是最重要的,我们已经查明了跟实验相关的许多证据,但至少要找出相关人可以证明这些实验与唐?文森特之间的联系才行,另外,江榛信这边我虽然可以去申请搜查令,但他这个人恐怕不会把自己暴露在事件中,何况他如果只是赞助商的话无法牵连到他。”
冯薇听他说起江榛信不由开口说道,“有关他的事我还有一些没来得及告诉你,一会儿回局里再跟你说清楚。”
戴宁隐约知道她要说的是什么,因为江榛信在今天的葬礼上原本会出现,而且就刚才冯薇对江优赜所说的那些话来看她一定是掌握到了江榛信跟唐?文森特有关的一些事,但是对于江优赜的事却只是一些猜测。
“好,那我们回去再说。”戴宁对冯薇点了点头,再跟方雅然道了别,两人就离开了医院。
拉斐尔穿着江优赜给他买的黑色外套坐在江优赜的车里,他的表情显然是很兴奋的,笑容挂在嘴角,一只眼睛笑笑的,不时看向窗外,有时候又回过头看看身边的江优赜,确认一下他的存在。
“我们先去吃饭,然后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再回家,好不好?”江优赜这时在一个地方停下车转过头看着拉斐尔,对他说道。
“好。”拉斐尔大声应着,笑吟吟地看着江优赜。
江优赜微笑,可这时他的笑容里却带了一分不确定,根本不像刚才他面对冯薇时的自信,随后他垂下眸子不知想到了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抬眸对拉斐尔开口说,“如果……以后你不要怪我,你知道我一直在找的人是谁,对吗?”他这句话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对面的青年似懂非懂地点头,笑容已经隐了下来,变成了一脸的担心,江优赜见了之后又笑了笑说,“你放心,没事的,我不会让你见到他的,放心吧。”最后三个字他的声音很低,近似低喃,像是累了,这样的江优赜让拉斐尔皱起了眉头,表情有些不安。
“优……”他轻轻地唤起了江优赜的名字,发音听起来虽然显得笨拙,但神情却显得十分专注。
江优赜轻轻叹息,他抬起手轻抚青年柔软的金发,又微微笑了起来,低低说着,“抱歉,让你担心了,不过有一件事我非做不可,你知道的,对不对?”
青年看着他点头,神情却又有些困惑,他开口说道,“可是……杜霖……”
“是的,不过他又被医生带走了啊。”江优赜没有让拉斐尔说完又说了一句道。
“医生……”拉斐尔低声说着这两个字,表情却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很不情愿的样子。
“杜霖跟你一样,所以你要帮我,好吗?”江优赜注视着他,低低说道。
“嗯,拉斐尔会帮优的。”尽管眉宇间还是有着几分抗拒,但是青年仍是没有犹豫地点头说。
“谢谢你,拉斐尔。”江优赜淡淡地笑着,对青年说,“走吧,我们下车吃东西,这里有你最爱吃的果酱蛋糕。”
“嗯。”拉斐尔点头,听见“果酱蛋糕”四个字似乎高兴了起来,但是刚才的事又是明显困惑着他的,这让他的表情变得有一些不知所措,江优赜微微笑着,说,“我不会让你有事的,相信我,嗯?”说着他替青年带好了帽子,拉起青年的手朝着眼前的一个餐厅走去。
杜霖知道自己又回到了那里,那个他一直不愿去回想的地方——唐的实验室。
实验室一向很整洁,连灰尘也少有,杜霖常常觉得医院的无菌室大抵也是如此的,但是这种干净却让他有一种恶心的感觉,就像是晕车的人一样,一进到这里,杜霖就会觉得胃像翻江倒海一样开始恶心起来。
曾经看过有关心理学的书,他知道这原本就是一种病,心病。
“这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地方,霖霖。”熟悉的叫唤,他却不怎么情愿听到。
一切都是白色的,杜霖环视着整个房间,其中一面墙上有小小的通风口,来的时候杜霖乘坐的是一辆看不见窗外景色的小车,车子驶进一个车库,杜霖就被带进了这个房间,他完全都不知道自己这是在哪里。
“我要在这里住多久?”杜霖静静地问着对面的男人。
男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换上了一身白色的医生服,他笑笑地看着杜霖说,“有一些事我要弄清楚,从你的身上。”
杜霖沉默,不用想他也知道跟他的能力有关,但他不知道唐需要用多久的时间才能将这一切弄清楚,说不定永远都没有这一天。
看着男人熟练地拿起针管,杜霖闭上眼,他站在那里,下一刻就感受到针扎进血管的微痛。
“你先好好休息一下吧,等你醒了,我们就可以开始了。”随着液体流进血管里的冰凉感,男人低低的声音在他耳边说着。
不知是什么药物,但药性很快就能感觉到,杜霖一阵头晕,然后整个人也失去了知觉,意识最后,似乎有一个人在轻轻唤着他的名字,是熟悉的,却又是遥远的。
他常常会梦到很久远的事,知道那是梦,可又显得十分真实,但梦里的女人他并不认识,只是一脸的慈爱,笑得十分温柔,然后他想起了自己的妈妈,总觉得那个女人也有温柔的一面,只是不知道为了什么最后却不要他了,他想过很多遍,始终不知道是什么理由,或许是因为自己的能力?或者那个时候的病情被唐说得很严重?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倒是能够理解的,或许她以为他已经死了,这样想的话他会轻松许多,没有一个母亲会抛弃自己的孩子的,是吧?
“小霖……你就是小霖……”
是谁呢?谁在叫他的名字?
头痛欲裂,猛地睁开眼睛,是一片的黑,没有半点光线。
感觉他躺在床上,身上又连满了线,这种感觉很熟悉,五年前的他每一天都是这样过来的。
……杜霖,杜霖……
黑暗中有一个声音不停地叫着他的名字,他动不了,浑身毫无力气,但他确确实实听到了这个声音。
唐去了哪里?
……杜霖,杜霖……
是谁呢?
那一针不知道让他睡了多久,可能是几小时,也可能有整整一天。
在这里他没有办法知道确切的时间,而且身边什么也没有,跟外界完全断了联系。
但是有一件事,杜霖不知道江优赜他知道了没有。
他通过江榛信的电脑跟唐联系,不过在这之前,他已经以江优赜的名义在电脑上跟江榛信有过一次对话,江榛信之所以没有出现在葬礼上,杜霖知道就是这个原因。
他把对话留在了电脑上,如果江优赜回去开了电脑,应该就能猜到事情的始末。
他并不在意江优赜其实什么都知道,要不是因为这样,他说不定还不能顺利的把唐找出来,现在杜霖能确定一点,那就是江优赜监视江榛信和唐?文森特这件事其实做的十分隐蔽,连江榛信可能都是料想不到的,如果不是这样的话,他不可能轻易把唐约出来,也不可能骗过江榛信。
……杜霖,杜霖……
这一次杜霖很清楚地听见了耳边的声音,确实是有人在叫他的名字。
不是“阿霖”,那么那个人就不会是学长,会是谁?
下一刻杜霖就发现这个声音其实是在脑中出现的,是一种感应,并非真的有人在门外叫他。
应该是拉斐尔,他的大脑被做过手术,他能确切地找到江优赜所在的位置,一定是他了,杜霖想到这里试着回应:是你吗?拉斐尔?
感应这种事,只要脑波达到了相同的频率就能够同步感应到,杜霖很明白这一点,但他自己当然掌握不到,只是凭着一定的经验集中注意力,然后回答着。
此时连着他大脑的仪器忽然有了反应,杜霖微微转过头,听见指针不规则地“突突”跳动的声音,然后屏幕亮了起来,显示出来的是类似波长一样的曲线,杜霖知道这是随着自己的脑波产生的,他心中微微一动,把视线集中在屏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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