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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看到邮件上的某段话时,口中不雅的用语立即停止,问对方,“你在邮件中说,对棺材主人的骨头进行鉴定,说棺材主人死时年近古稀?”
“根据你的提示,我反复做的结果的都一样,那位古人啊,生前的生活一定很好,要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奢侈的墓葬。”
段子严听了,凝眉深思,“那就说,他是高官之类,地位身份显赫?”
“可以这么说,从这次的考古可以得出大概类似的结论。”对方顿了一下,摸索了一会儿,拿出一封面破损严重的古书,在视屏前晃了晃,说,“对了,这个是在棺材中发现的。”
段子严定眼看着古书,道:“把你手中的书寄过来,而且越快越好。”
对方被段子严有些冲的语气吓到,显得他对清冷的段子严对这件事有如此大的兴趣实在是意外,能见识到段子严清冷之外的性子更是意外之外的事,“我知道了。”
段子严的眼睛一直停留在那本古书的上,“那,先谢谢了。”
“不客气。其实应该是我说谢谢才对,这次那具棺材的事还是你帮我们解开的,而且你还帮我们找到墓葬主人的姓氏,我们真该感激你啊!”对方感叹着。
“我这边的工作快结束了,你什么时候让人过来帮那具棺材搬走。”段子严一想到外面那具棺材就觉得头疼,当年制作那具棺材的人胆子也太大了,竟敢藐视天规。
“最快也要等我们把墓葬清理完毕,不过这星期就扫尾了,很快很快的。”对方思忖了会给段子严这个答复。
段子严顿首,沉默了会儿,说:“要快,我可等不了那么久。”
关上视屏前,段子严加了一句,“你把书寄过来的时候,随便把你写的材料打印了寄一份过来。”
最后,在对方抗议被忽视的情况下,段子严关上了视屏,他继续看着邮件,他想要那份材料纯粹是想让阿花看,并揭穿曹辰俊的真面目。
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恨让曹辰俊对亲弟弟下这毒手,并让弟弟永世不得超生。而他因为害怕,让人制作了这么具奇异的棺材,为了是安生了?还是夜长梦多,连死都害怕被报复?
不论如何,时间都不能倒流,他不能救阿花,只能在几百年后,利用私心把阿花强制留在身边,他就是想照顾阿花,照顾这只在人间漂泊的老鬼。
阿花跪在地上,翻着书皮被虫蛀食得严重的古书,对比着那一份答应的材料,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为什么所谓的真相跟他的记忆相差这么多?
他到底做错了什么事让他的亲哥哥如此恨他……
阿花死前的真相是——记忆的前半段是正确的,他哥哥为了得到更高的权利,不择手段。他终于看不下,想把哥哥约出来,劝导哥哥。后来发生了一系列的事,让他采取极端的方式,他打算到京城告发哥哥。这个秘密被哥哥身边的人知道,并暗中知会了哥哥。
一日,他哥哥约他到湖边,说要有要事相谈,而那时,他正准备上京告御状,没多留个心眼,就去赴约了。
在湖边,谈着谈着,哥哥突然跪在地上说要忏悔,要改过自新,救他放过他。念在多年的兄弟情,他心软了,上前扶起哥哥,说放弃告发哥哥了。
结果,哥哥只是在演戏给他看,并趁他不注意,一把把他推入湖中,不谙水性的他在水面上拍打了几下,然后慢慢沉下去,哥哥站在岸边叫嚣着,说他这是不自量力,死有余辜。
他心灰意冷了,是什么改变了他哥哥,把一个大好青年变成如此狠毒势利,为了权力不择手段。
他死在湖中,灵魂得不到安息,他的身死了,心也死了,整个世界对他来说,想个空虚的大蒸笼,一直蒸着他,不让他离去。
就这样,他在这湖中待了好几年。
再后来,哥哥又出现在湖边,身边还站在一个道行高深的妖僧,他哥哥在他死后不得安生,就想是他在捣乱,请来妖僧作法镇灵,并篡改了他的记忆……
看到这一切,阿花的眼睛湿润了,这不是他要的真相,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段子严蹲下,紧紧地抱住阿花,“你知道他为什么死后要用这具棺材吗?”
阿花摇头,无声地哭泣着。
“他在害怕,当他请来妖僧作法时,他就害怕,害怕你死后变鬼报复他,但你没有,你是只好鬼,即使在那湖底当了那么多年水鬼,你还是保留着当初的善良。是他内心的龌龊放不过自己,那妖僧还多此一举篡改了你的记忆。”段子严说着。
阿花把头埋在段子严的手臂上,“为什么做鬼,哥哥都不放过我?”
段子严轻轻拍着阿花的背,眼睛定在那具棺材上,“他害怕,害死那么多人,他在害怕,害怕死去人做鬼来报复他。”
“子严,我是不是很傻,为什么我怨恨的人既然是这样的?为了他,我在这世上停留了几百年,无法散去。”阿花的手指握在段子严的手臂上,掐进肉里。
“阿花,其实你已经不恨他了,是不是?”
段子严轻声地说出这话时,阿花的身体微微一震,他低垂着头,说:“我已经不恨他了吗?如果,我已经不恨了,那为什么我还停留在这里?”
“因为你有了我,你舍不得我,舍不得离开段家。”段子严说这话时,脸上流出出温柔的神情,是啊,他亲爱的老鬼,心中的怨恨散去,该回头看看他,该好好想想和他的未来了……
阿花愣住,过一会儿,他又心伤了,楚家兄弟的事让他感触很深,让他看到人间尚存的真情,他学会放下心中对哥哥的怨恨,学会用正确的目光看这个世界。但也因为他看开了,所以原本停滞的时间开始流动了,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无法继续停留在这个世上。
“子严,对不起。”阿花轻声道歉着。
段子严摇着头,说:“放开心里的怨恨,做只快乐的鬼。”
“不,子严,你知道的,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阿花猛摇着头,说。
“傻瓜,谁说你的时间不多了,你忘了我是谁,无所不能的段子严,这个世上没有我摆不平的事。”段子严轻叹着,他的恋人,他百年,不,千年难得一遇的恋人,他怎么舍得放他走呢!
听着段子严的话,阿花擦干的眼泪,“子严,你说的是真的?”
“千真万确!”段子严肯定地说。
阿花转过头,对着段子严眉开眼笑地说:“谢谢……”
后面的话被段子严吞进肚中,阿花挣扎了几下,安分地接受段子严突如其来的热情,也许,之前是他想太多了。
躲在角落里看这出戏的段展毅和段诚修虽然心里为阿花不用离开高兴,但也为天上的某仙担心,不知道那位神仙看到某块石头上刻的字,不要吐血才是。
“段二,大哥越来越精了。”段诚修小声地说。
“是啊,以后想对付大哥,越来越难了。”段展毅立即想到未来可能出现的悲惨的场面,不由得颤抖着。
“段二,我们开溜吧。”段诚修害怕了,成精的妖怪最难对付了。
“段三,我们哪里都去不了了。”段展毅不经意间跟某双隐含怒意的眼眸对上,讪讪地说。
段诚修看到段展毅的表情变得不自然,转过头,看到那双清冷的眸子射出冰点的光,立即把刚才的话收回,他推着段展毅,“段二,我们还是乖乖地待在这里吧!”
透过帘子看着段家三兄弟的爱财,眼中带着浅笑,前几日漂浮在段家上空的乌云终于散去了,不过,当他把眼睛定在某一对纠缠在一起的恋人身上时,两只眼睛快凸出来,他赶紧用手捂住双眼,嘴里念着,“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而天上月老此刻气得跳脚,红娘顺着月老颤颤巍巍伸直的手看去,一副见了鬼的模样,只见月老珍藏的唯一的一块永生缘石上刻着两个人,哦不,一个人一只鬼的名字——段子严、阿花,下面还有密密麻麻的好几行字,总的来说就是介绍一人一鬼的前世今生未来等等。
月老老泪横秋地看着那块永生缘石,他很生气,但却敢怒不敢言,因为那个段子严曾经是……
第 1 章
作者有话要说:=3=更文
朝阳斜斜的落在棺材店的招牌上,升棺发财四个鎏金大字笼着一层柔和的晨光。招牌下老旧的木门“咿呀”一声被人打开,段诚修整理整理身上的衣服,不自在地扯了扯脖子上的红领巾,这才踏出大门。
他习惯性地往回看,那个一直跟在他身边、自称是他仆人的冷峻男子不见了,他心情低落地低下头,刚踏出一步,后面传来一个声音,“段三,你忘了带学校的胸卡。”
听到声音的段诚修一下子来精神,赶紧回头望去,结果,当他看到爱财那张充满关怀的脸时,头又闷闷地低垂了下来,他转身走到爱财面前,夺过新学校的胸卡,看着胸卡,他站在那儿惨笑着。
爱财看到段诚修失落的模样,伸手轻抚着段诚修的头,安慰说:“段三,阿懿会回来的。”
段诚修听到爱财的话,立即把胸卡收起来,恶声恶气地说:“谁想他了。”顿一下,他继续说:“他不要回来了最好。”
说着,段诚修掩饰着眼角的泪光,跑进晨光中。
爱财迎着柔和的晨光,想开口说点什么,却说不出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段诚修跑远,并及时地跳上一辆到达目的地的公交车。
爱财轻叹着,转身看到站在他背后的段子严,不知说什么。
“由着他去吧。”段子严轻声说着,原本他以为德懿很快就会回来,结果,段诚修的这个假期结束,德懿还是没出现,问过蕴魂德懿的情况,蕴魂告诉他,德懿很早之前就回来了,可为何德懿回来了,却不再出现了?
这次,段子严也想不透德懿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不过让段诚修吃吃苦头也好,好让这被德懿宠上天的孩子收敛收敛些嚣张的性子。
段展毅的学校还没开学,此刻,他正躺在叶儒华的脚上,一颗一颗葡萄地享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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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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