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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走吧!离开这座城市,离开这个国家!哪里都好,只要让它找不到就行!”
“淑美!”
打断了妻子疯狂的喊叫,何生拉著她,一起坐到了沙发上。柔软的座椅没能让方淑美放
松下来,但何生严肃的表情在一定程度上抑制了她的恐慌。
“我不能走。”
让人失望的答案,一下子逼出了方淑美的眼泪, “为什麽?”
“无论我走到哪里,它总是有办法让我回去的。”
“可是它刚才差点杀了我!它一定知道我们的计画了,”
“它伤到你了?”
“没、没有。它开始想用花瓣活理我,但最後又放过了我。”
“既然它放过了你,那就代表它不知情。你被攻击,很可能只是因为它还在生气。”捧
住方淑美的脸,为她擦去眼泪,何生不容反驳地说: “唯一摆脱它的方法,就是杀死它。
我
们不能退缩,也无处可退。”
第一次近距离观看何生的脸,萧慎言不得不说,他其实还挺英俊的,只是糟糕的气色和
过分的削瘦彤响了他。
他的眼窝整个凹陷,眼圈黑黄,黑眼珠上还蒙了一层不太明显的蓝绿色。如果不是离得
够近,萧慎言根本不可能拨现这点。而这蓝绿色,让他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可我们根本杀不死它呀!”方淑美的绝望非常明显, “你没看见何振阳和何昆的尸
体,他们……他们死得太惨了……他们……呜呜呜呜……”
抱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妻子,何生无言以对。
“呜……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暗示他们那株牡丹很值钱。如果不是我,他们根本不会想
到要去偷花还债。”
“不,这不是你的错,他们是被自己的贪婪害死的。”
“不是的……不是的……虽然他们很贪心,但罪不至死啊!如果我们没有利用这一点,
他们根本不会走上绝路。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淑美!”
“是我害死了他们,阿生,是我们害死了他们!”
“我们没有!没有!”
对方淑美自认凶手的行为,何生有一点恼火。但他还是在尽为安慰妻子,不让她掉进自
我谴责的泥潭。
“是那只妖怪杀死了何振阳和何昆,不是我们。虽然我们利用了他们的贪婪,但偷花的
决定是他们自己做出来的,又没人强迫他们。
“还记得三年前我向他们求助时,他们是怎麽对我的吗?何振昭和何昆根本不是什麽好
东西,他们就像是没长牙的吸血鬼,完全不值得同情!”
何生给出的理由在萧慎言听来十分牵强,但脆弱的方淑美却全盘接受了。因为如果不接
受,她根本过不了自己这一关。
“话是这麽说……”
再次拥紧妻子,何生轻轻地拍她的後背,充满慈悲地说: “你放心,等过一段时间,
我
会补偿他们的家人。”
萧慎言觉得很不舒服。一部分是因为被何生抱住,一部分是因为何生的说词。
事实已经很清楚了。何振阳和何昆想愉取那株价值连城的牡丹为自己还债,何生夫妇则
想利用他们除去那株牡丹。结果妖怪占了上风,两个人惨死,方淑美也差点被一堆花瓣活
埋,而幕後第一人何生,却优哉游哉地躺在酒店里。
所有人都像牵线木偶一般,直接或间接地受到了他的摆布。现在出事了,他就丢下几句
冠冕堂皇的话,将责任推脱得一乾二净。
混蛋!
“那现在怎麽办?他们尸体还在家里。”方淑美已经筋疲力尽,却仍无法安心。
“你先休息一会儿,等下我们一起回去……”
“不能!”方淑美激动地拒绝了提议: “那东西没死之前,我不准你回去!”
“淑美……”
“它把你折磨成这个样子,你要我怎麽放心让你再回去?”
“我还撑得住。如果我不回去,它会起疑的。”
“我不管!我不能让你回去!”
“那你想怎麽办? “
“我……我不知道……”方淑美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再一次滑了下来。
何生摇摇头,轻声说: “现在死了两个人,我们必须回去报警。不然被别人发现的话
,
员警会以为人是我们杀的。”
“我一个人回去报警就行了,你不用去。”
“你一个人真的可以吗?”
“我可以的!”方淑美拍胸脯保证,随即又露出迷茫的表情, “只是,员警未了我该说
什麽?”
“什麽都不要说,让他们去查好了。”
“行得通吗?”
“船到桥头自然直。”何生对将来的事也没什麽把握,只能做些肤浅的安慰。
方淑美不禁满脸忧郁, “员警那边可以随他们慢慢查,可我们不能再等了,一定要想
办
法早点杀了那妖怪才行。”
“何振阳和何昆两个人都没有成功,我不知道还有什麽办法可以杀它。”
两夫妻倚在一起,紧握对方的双手,开始商讨除妖大计。
萧慎言在一旁看著,只想叹气,被妖怪缠住不是什麽好事,没有任何经验却想除妖,更
是坏事中的坏事。
“它怕火吗?植物都怕火,也许我们可以烧了它。”方淑美说。
“不能用火。要是烧不死它,却把房子烧了,我们的麻烦会更大。”
“为什麽?”
“那个……”何生似乎有什麽难言之隐,但面对方淑美困惑的眼神,他还是道出了原
委, “那只妖怪曾经告诉过我,有道士在我家的房子上施了法,所以它才会被困在里面。
如
果把房子烧掉了,它就能跑出来,到时,我想找地方喘口气都不行了。”
这本是无奈的事情,方淑美却像听到了天大的好消息: “是什麽道士?他既然有本事困
住那只妖精,我们为什麽不请他来杀了它?”
“你以为我不想吗?”何生摇头苦笑, “按嫣红的说法,那是我曾爷爷在世的时候发生
的事情。要是那个道士还活著,至少得有二百岁了。你觉得这可能吗?”
“嫣红?”丈夫的无心之语,引发了方淑美的警惕。
“花妖说它的名字叫婿红。”
气氛陡然尴尬起来。方淑美望著丈夫,忧心忡忡, “你不会被它迷住了吧?”
“你在说什麽呀!”何生有些生气, “你看看我现在的样子。那只妖怪都快把我榨乾
了!我怎麽可能再被它迷住?”
说得也是,方淑美连忙道歉: “对不起,我……”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是我连累你了。”
“不要这麽说。我们是夫妻呀!夫妻就该有难同当,我们一定能熬过这一关。”
何生没再说话,只是搂住妻子的肩膀,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沉重的气氛徘徊在两人之间,挥之不去。
萧慎言突然觉得有些头疼,眼中的景象开始扭由变形,就像有人在挤压他的眼球。
第七章百花妒
一切都变了。
无数画面就像嵌在火车车窗上,高速从萧慎言的眼前驶过。他看不清细节,被各种各样
的颜色弄得头昏眼花。
过了一会儿, “火车”总算停了。萧慎言发现自己已经离开先前的酒店,再一次站在了
何家的房子前。
身上还是女装,萧慎言不禁有些沮丧,因为这说明他还在用方淑美的眼睛看世界。
天已经黑了,无星无月,唯一的光线来自隔壁的何正义家。可那幽幽的黄色光芒,相对
无边无际的黑暗,简直可以忽略不计。
方淑美的心跳突然开始加速,连累萧慎言都觉得喘不过气来。她像无头苍蝇一样在门前
转了无数个圈子,终於鼓起勇气朝门边走去。
在她开门的瞬间,萧慎言才注意到手里有些沉。他低头一看,原来方淑美正提著一个玻
璃瓶,瓶子里装著满满的液体。
不用打开它,萧慎言也能猜到那到底是什麽。他还知道方淑美下一步准备做什麽,更加
知道那麽做会有什麽可怕後果。
不要进去!不!
萧慎言的呐喊完全起不到作用。不过,就算方淑美能听见他的声音,也不见得会停下脚
步。她急於求成,已经将所有恐惧和理智抛诸脑後。
进屋之後,方淑美没有开灯。她在自己家里闭著眼走都不会迷路,但不开灯并不是因为
这个。
她不想惊醒那只怪物,所以一进门就脱了鞋子,以防走路发出声音。她小心开门,以确
保门板及门轴的磨擦温柔而安静。她早早地戴上手套,将带来的玻璃瓶抱在怀里。
这一切,都是在为最後一刻做准备。
她要烧死那只妖精!
何生担心放火会适得其反,所以方淑美选择了硫酸。她怀里那瓶清澈透明的液体,看上
去像水一样无害,其实杀伤力完全不逊於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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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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