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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之后,阿柳决定不把这段插曲告诉刚刚撞玻璃的家伙,以免他又去撞第二面,虽然不像阿因可以看到点什么,但最近他们周遭的事实在有点蹊跷,就连阿柳都觉得怪怪的。自从苏彰出现后,各种怪事接连而来,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隐隐约约感觉到他们这些人正受某种看不见事物的波及。
「嗯……」虞夏沉默了半响,在心中稍微排排明天的时间行程,点点头,「谢了。」
打断室内两人的思考,一抬头就看到不知哪时候冒出来的严司,啧啧有声地打量门上的裂痕,「血迹在里面,杀人狂闯进来大屠杀吗?」
「别问了。」阿柳没好气地回道。
「这样反而让人更想问啊,算了,先来点正经的吧,甜点就是要放在最后才会让人期待啊。」而且看样子,被期待的「甜点」八成也离开了。看了看室内的状况,严司多少可以猜到发生了什么事,尤其这间实验室还是某人在用的,「我必须要说,你们这次的死者真是不亚于上次那个的惨。」
「多惨?」
「他是被踹死的。」抽出手边的初步报告,严司递给对方,「过度杀人。所以老大你要揍小伍时还是要留点手,不然哪天巴死他就糟糕了。」
冷瞪了现在比较想揍的家伙一眼,虞夏翻了报告,因为找到那块肚皮,反而方便很多。
「他的肚皮重创程度让我觉得,你们应该会找到跟泥巴差不多的内脏吧……如果找得到的话。这个倒霉鬼被狠踹超多脚的,肋骨差不多都断了,我还可以告诉你有哪根刺进内脏里、顺序如何;肚皮上勉强可以拼个鞋印来,晚一点会送过来这边。三干大概做了什么把凶手惹毛的事,以至于让对方踹死他,这不是预谋杀人,是过度,也表示凶手那时抓狂到不行。」严司环起手,顿了顿,「这样看来,补刀的反而是协助犯了。另外,当场动手围殴的人恐怕不在少数,他身上被揍的痕迹证明最少有五人以上,我们还在分析各自属于那些人,惯用手和对方的性别、体型等等……如果我家新进的小帮手可以撑着不要睁着眼睛睡着,应该可以再赶一下。」
「又是团体吗。」凑在一旁看报告的阿柳抓抓头,「真是奇怪……不过身后的刀痕说不定可以解释他们是在试刀而不是在掩饰,似乎带有某种试探性意图。」另外,尸体出现得那么奇怪这件事也都还不知道原因,他到现在还不晓得该怎么解释尸体可以穿过土层上到庙宇去,还那么刚好砸在他家同僚身上,实在太过巧合了。
「然后还是卡在三干喉咙里的东西,被血水和尸水浸染还结块得很严重,你们自己加油。」严司拿出证物,笑眯眯地将烫手山芋丢给阿柳表示接力,「那我可以去找玖深小弟玩吗?」这状况最好玩了!
「不可以。」抓住了正要往外跑的某法医领子,虞夏一边发出简讯提醒某正在休假中的人帮忙克制一下在这边捣蛋的家伙,「够忙了,不要害我缺人手。」再给他这样闹下去,他家鉴识搞不好下次真的就会从窗户跳出去。
「啧。」真是太可惜了。
虞夏大致上看完报告后,把资料还给对方,「差不多先这样,你们两个告一段落就快点下班回去休息吧,阿司不要再虐待你家的小帮手,先放他一条生路,休息完再继续,不然会把人吓跑。」
「吓跑就代表他不适合这份工作咯……对了,你们那个小妹妹有要一起过来吗?」也有收到相关讯息,在回去之前严司顺口问了,「不是听说已经领回去了,再送回来家属没问题吗?」有时候,重新要求检验会对家属造成二度伤害,得先确定一下才行。
「协调好了,家属明早会过来签同意书。」也拿到这方面的同意,虞夏说道:「那边就麻烦你,但是不要和家属说有的没有的。」
「放心,大哥哥该闭嘴的时候,嘴巴是很紧的。」
「最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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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阿柳那边离开后,虞夏接到了小伍的电话,表示林宇骥的父母会过来认尸。
思考了下,他就要对方请家属尽量低调、配合先不要让死者真正身份曝光,因为现在凶手可能超乎他们的预估,曝光后也许会警戒或逃走,造成之后追查不易。另外就让小伍尽可能地去掉监控器和通联记录,虽然时间已经过很久,但希望多少可以找到点什么。
接着他拨了通电话给里长的儿子。
他拿到的资讯是对方是大学生、现在正在南部就读,和林宇骥同年;电话联络上后听见的是与老里长有些相似的口音。
说明来意后,大学生马上关掉背景超大声的摇滚音乐。
「你说宇骥死了?」自报身份的大学生叫做宋鸥,从电话那端传来极度错愕的问句:「哪里?为什么?其他人怎么讲?」
「其他人?我们目前仅发现林宇骥的尸体,可以请您稍微描述一下他的状况吗?」对方接连的询问让虞夏知道他一定和死者有某种程度的熟悉,很有可能比老里长知道的还要熟。
「宇骥在照顾车队啊,我在台中时也常常跟车……不是飙车族,只是去一些地方看夜景、吃吃喝喝什么的,有时候也会和女孩子联谊,人多有伴也比较安全。」顿了顿,宋鸥沉默了几秒,「我爸有告诉过你宇骥家里的事情吗?」
「大致说了些。」
「那你知道他弟溺死对吧,那件事让他全家变得很分散,他从小就一直看着父母自暴自弃,一天到晚都听着父母在哭、在喝酒,就算他拿到第一名也得不到称赞,因为妈妈一定会掉眼泪,爸爸就在厨房怨叹自己当时没救到小的,不然现在在学校一定也会拿到奖状……之后他就不再读书了。」
「有时候,林宇骥会说为什么死的不是他,他觉得全家这样很痛苦,每次父母哭他就会梦到弟弟在他身边溺水的那天,他一直告诉父母会让他们过得更好,保证一定要更好,但是家里从来没好好听他讲过。」宋鸥笑了声,听起来有点难过,「我们国中毕业时,宇骥拿了一箱啤酒来我家灌到把这些全都讲出来,结果第三天我爸回来发现我们喝了一堆酒,还把我打一顿。」
「这些年他在带车队,几乎把车队当成自己的家,对那些常去的也像家人一样都很照顾,所以你别看他年纪轻轻,他比车队里很多人都成熟。」
「……我明白了。」虞夏大致可以推测出来死者是怎样的人。就像以前的彩券案一样,这类的人会死,几乎都不是为了自己。
陈永皓是为了家人,林宇骥是为了什么?
「对了,你别觉得他父母不好,宇骥一直说不要怪他父母,他一直说总有一天他会找到办法,让他父母真的笑出来、不会再哭……那个不肖子啊,承诺这种事情结果做不到了。等我翘辫子那天,就去赏他一巴掌。」
大致上再问了些问题,宋鸥对于车队里的事情三缄其口,不太愿意再告诉虞夏内部运作和其他重要人士,可能是担心被抄,就推说不清楚现在状况,套也套不太出来,为了避免对方心生防备不肯合作,他也就此打住。
挂掉通话后,虞夏正打算去找他哥那边的小队拿上次飙车族的资料时,就看见聿从走廊底端冒出来,身上还挂着大背包。
猛然想起虞佟有讲过会让聿送换洗衣物,他就赶快迎上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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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人带回办公室后,聿打开了大背包。
「衣服。」拿出上面一层的袋装衣物,聿继续向下翻,再拿出了三层保温锅,和一个装汤用的保温瓶,「饭,要吃。」
声音很小,不过虞夏的确有听见,「你自己来的?」
聿点点头,拿出搭公交用的卡片。
「阿因呢?」通常这事应该是虞因该做的吧,怎么放小的自己晚上在外面乱跑。虞夏皱起眉。
「学校,毕展。」稍早虞因有打电话回来道歉,说是厂商约好中午会来交货的,结果出状况,延成八点过后才能到,所以他们整组都在那边等。因为虞佟饭也煮好了,聿就趁热赶快带过来,才不会等太久。
打开保温锅,第一层就看到一大块光润剔透的东坡肉,应该是玖深他妈妈送的山猪肉,那白痴太早回去了,不然叫他自己吃掉刚好。
「我晚点会吃。」
正要盖上盖子,聿突然阻止了虞夏的动作,接着拿出随身本子,翻到某一页转过来给他看,上面有熟悉的字体,直接就写着「不要晚点吃,小聿到马上吃掉,我请小聿监督你,吃饱饭盒给小聿带回家」。
「……」深深觉得他哥不会在后面监视吧,往后看了眼,虞夏只好坐下,开始吃晚饭。
坐在对面,聿从背包里再拿出个保冷袋,一打开就是一大碗手做布丁。
「阿因最近情绪正常一点了吗?」看对方在那边挖布丁,虞夏随口问道。他最近太忙了,没自己压着问还是有点不踏实。
聿点点头,偏头想了下,写在本子上,「他说他有在反省自己态度的问题,给他一点时间。」
「这阵子你就多盯着他点吧,辛苦了。」自家小孩搞到全世界都在担心,虞夏还真想把人吊起来打一顿。
聿摇摇头,表示不辛苦,然后露出了思考的表情。
「怎么了?」看他好像想讲什么,但又貌似有点挣扎,虞夏疑惑了起来。
想了半晌,聿还是摇头。
这状况只能等对方自己想讲再说了。虞夏也没追问,继续吃晚餐,顺便翻手边的资料夹。那是同僚刚转过来的堕胎案死者周边调查,访谈了好几名要好的同学,都说没发现死者有异样,只觉得她最近好像稍微有点胖了,女生推说是吃太多甜食才这样。
检验过遗体,被堕掉的小孩也有四个月大了。
相较于同学,交往的小男生完全低调不说话,不知道是打击太大或怎样,只告诉承办人员他没想到会变成这样,不过在记录上被当时负责的员警附注了男方似乎有所隐瞒,接着要再问就被家长强硬拒绝了。
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是再普通不过的案子,但隐约有些异常。
这些,就留待后续处理吧,真相总会出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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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聿。」
一踏出警局,聿就看见摩托车正好在他面前煞住,「抱歉抱歉,应该没有等很久吧?」
看着苦笑着狂道歉的虞因,他摇摇头,接过了安全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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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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