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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知道!」严司好惊讶,「看到记得叫他不要回来。他被放逐了快去别的地方找新家。」
「……」
玖深毅然决然甩头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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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玖深。」
循着简讯上说的位置,玖深果然在两条街外的轻食店看见袁政廷,对方远远就从位子上朝他招手。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玖深有点讶异,然后加快脚步迎上前去。
「接你电话的人说的,他说你在跟内心自我奋斗和探索什么的,那个人讲话怪怪的,让我有点担心,就问了一下大概在这附近,赶快过来看看。」早上才发生那种事,今天没有上班的袁政廷就多跑了这趟。
玖深这时候心里只有对严司的各种叉叉圈圈问候。
「等很久吗?」收到简讯的时间大概是半个多小时前,玖深感到有点抱歉。
「还好,反正今天也没事做……怎么了?」留意到对方突然眯起眼睛盯着自己看,袁政廷左右看了下,不知道怎么回事。
玖深抓着脸,想了想,决定还是开口问问:「你家里有没有人失踪?」
「为什么这样问?」
那瞬间,他的确感觉到对方发出了警戒,玖深不动声色地回答:「我今天在警局有看到协寻公告,有个阿伯轮廓和你好像,听说到现在都没有人出面认领。」再度见到袁政廷后,他才发现那份熟悉感是哪来的。
那具冷冻库的死者与袁政廷很神似,五官乍看之下虽然不像,但是整体轮廓很符合,一些细部例如眼角都很相似。
他怎么就没联想在一起呢!太近会看不清楚这句话还说得真对,难怪第一次遇到袁政廷就老觉得好像在哪看过。
「这样啊……」袁政廷笑了下,「我是听说我爸不见了,似乎有阵子了,详细情况不晓得,搞不好玖深你看见的协寻公告就是我爸也不一定。」
「你们没住在一起?」留意到对方冷淡的反应,玖深跟着人一起结账离开店家。
「没有,我住我的、他住他的,年初时他老板很生气打电话来说他没上工,之后就没消息了。」袁政廷耸耸肩,这样说着:「那家伙爱喝酒又暴力,没有读过书所以到处打零工、做苦力,薪水也没拿回家,不是喝掉就是赌掉;家里开销都靠我妈在大楼帮人打扫。我从小跟我妈被打到大,我妈前几年过劳死了,所以我也自己搬出来,混蛋偶尔会跑来要钱……你看我身上还有小时候被他用烟蒂烫的旧伤。」撩起衣服,他让对方看见了腹侧一整排的伤痕,「背后更多,有次他还拿刀要杀我们,结果我妈挡在前面被砍了一刀,直到死前都还有后遗症,一下雨就痛。」
那种大小和样子,的确是烟蒂烫伤,玖深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小时候也被阿母揍过几次,但是这种纯暴力几乎没有发生过,阿母揍他大多有原因的。
但是他也并非不了解这些小孩们的苦楚,在工作时遇见的已经太多了,家庭暴力怎样都处理不完;有心要帮忙的社工们也限于人力不足和家庭本身通报不良、或根本不想声张等等各种原因所苦,无法很有效地防堵这些事情一再发生。
「所以他死了我还真不意外。我从小就发誓总有一天会杀了他,好让我和我妈不用活在他的阴影底下。长大后我妈就这样死了,我在坟墓前承诺过我一定也会送他下去跟我妈赔罪……可惜没有亲手办到。」
玖深愣愣地看着袁政廷愤怒骤变的表情,整个人僵住。
很快地,袁政廷平复了下来,改以轻松的语气询问:「对了,既然没事,你要来吗?车队今天会走另外一条路哦,听说风景不错。」
「……要。」接过对方递来的安全帽,玖深低着头,踌躇了下,「你是左撇子?」
「是啊,这也有问题吗?」
「没有。」
袁政廷笑出声,「搞不懂你在干什么,你这样不行啦,呆呆的工作上一定常被人欺负。」
「唔……这个嘛……」
「该不会真的有吧?」
「……」
**********
虞夏看着眼前的诊所。
根据那三人给他的资料地址,就是这家没错了。门口有个不起眼、小小的诊所招牌,大门却是紧闭着的,玻璃也非一般透明的玻璃,而是无法看清内部状况的毛玻璃。
不知道是临时外出还是怎样,总之上面挂着「休诊中」,连看诊时间表都没有。
揉着太阳穴,他想了想,正打算直接正面进攻时,突然听见后方传来细小的声响。一转身,虞夏什么也没看见,但还是觉得有什么东西在那里。
这种事情以前也发生过,虞夏冷哼了声,决定不受威胁。
才刚抬脚,手机铃声就传来了,是阿柳那边发来的简讯,内容很简单,就是有重要的事情请他快点回去之类的。
「搞什么鬼。」回拨了电话,但是拨了两、三次都没有接通,虞夏也不知道对方要干嘛,不过会发这种简讯一定真的有要事,看来得尽快把这边查完回去。
收起手机,试推了门,果然紧锁,从毛玻璃往内看也没看见任何人影。
隐隐约约,他听见里面传来细小的声响。
并不像成人的声音,而是轻轻小小的脚步声,推测大概是很小的孩子在里面跑动所发出的声响,数量不只一个,是重叠的复数声音。
「有人在吗!」按了诊所门铃,虞夏顺势拍了两下门。
几乎在手离开门板的同时,门面突然传来重物撞上来的声音,砰地一声由内传来,不小的力道让门板微微震动。
接着,他看见毛玻璃上出现了小小的轮廓,很小的黑红色面孔挤压在上面,露出笑。
然后是第二张、第三张脸堆叠上来。
将手按在枪柄上,虞夏冷冷看着开始变得血红的毛玻璃,「有本事就直接出来,不要装神弄鬼。」
像是对他的话有反应,门后的东西突然一哄而散,如积木崩毁般,门上的笑脸全散开落下,还传来许多孩童的笑闹声;浓浓的血腥味从门缝传出,深黑色的血液在地面扩散开来。
看着黑血慢慢流到自己鞋底,虞夏皱起眉。
正打算做点什么,凄厉的尖叫声从诊所里传来,那是很惊恐的哀号哭叫声,各式各样的碰撞声从诊所里传来,好像有什么东西拼了命匆忙逃难,接着所有味道都不见了,低下头连那摊血也完全消失。
所有的动静在那一秒完全归无。
「哟,条杯杯二号好巧!」
他转过头,看见小海朝他挥手。
「你怎么在这里?」
看着朝他走过来的女孩,虞夏又看了眼诊所,先放弃直接闯进去的念头。
「喔,虽然一太哥说你会处理,但还是有点挂心,解决掉那些混蛋后就绕过来看看。」
小海指指诊所,她和她阿兄解决掉跟踪黄旭光父母的几个打手后,就各自分开办自己的事情了,「几个女客都说这里会直接办到好,就连最麻烦的都可以代办,不过就是得要有人介绍。」
「这样说起来,孙卉盈和张元翔两人根本不可能接触到这方面的事情。」虞夏当然也知道这种楼面下的店家自有一套自己的规矩,像那种小孩,是绝对无法拿到所谓的「介绍」,孙卉盈会来到这边,应该有其他人介入,但是谁会去劝一个单纯的国中女孩?而且还不惜做到这种分上?
那瞬间,虞夏突然心里有底了。
走出走廊,他拨了电话联系上小伍,电话一接通,对方的背景音很杂,而且明显有大量警笛声。「发生什么事了?你在哪里?」
「我在张元翔……那个小男生家里,刚到,外面都是救护车和消防车。」另一端的小伍声音放得很大,尽量不让警笛压过去,「警消说小男生在家里放火试图自杀,幸好邻居发现得早,只有部分灼伤和呛伤,现在要转送医院,我会跟过去顺便帮忙联系家属。」
「嗯,你小心点,另外顺便帮我调一些东西……」将自己所需交代给小伍分办后,虞夏才终止通话。
「有用得上老娘的地方吗?」小海环着手,看着旁边的警察,「一太哥说有需要尽管开口。」
「现在应该有吧。」
虞夏转开头,看着巷道上不知何时出现、朝他们两人包围过来的人们。
八九个看起来绝非善类的高大男人,有的手上拿着铁棍、有的干脆直接拿刀了,不用讲他也知道这阵仗代表什么意思。
如果不是小海被盯上就是他被盯上。
可能也没预料到会是两个人,几个人看向比较后面、可能是头头的壮汉。
「那个高中生。」头头如此指示,「女的不重要!快滚开!」
虞夏和小海几乎同时爆青筋。
「你说谁高中生!」
「干!女的碍到你吗!」
找死!
下午的小巷子,发生了鲜为人知的大屠杀。
后来接获通报前往处理的员警们才发现电话是打手们自己打的,哀号拜托警察快点来抓走他们,他们也就是帮忙打打人混口饭吃,不知道现在的小孩如此凶悍。
接着打手痛哭流涕自己先坦承,是有人要他们去教训一下诊所外的小男生,但是雇主是谁他们真的不知道,他们就是收钱办事,请警员快点把他们关起来,和那两个暴龙般的小男生、小女生完全隔离吧!
这件事情在日后成为警局中老鸟传授菜鸟们不要踩到大雷的一个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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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冷冻死者是袁政廷的父亲。」
虞夏回到局里后,立即找上阿柳。
阿柳调出了档案,面色凝重地开口:「玖深传了简讯回来,给了这个名字,要我帮忙查看看冷冻库的死者是不是和这个人相关,结果真的符合。」虽然不知道同僚在搞什么鬼,但是现在的资讯已经够让他们头大了。「袁阿锰,六十三岁,兼差各种苦工。我请小伍给几个人力中介拨了电话,大多都说年初之后就找不到这个人了,因为也不干他们的事,所以没人特别去注意;早些年有许多家暴案底,因为妻子坚持不提出任何告诉,让他逃过很多次。」
看着荧幕上显示的资料,虞夏整个青筋爆了出来,不知道玖深到底在干嘛,这家伙不工作就给他当土拨鼠乱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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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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