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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爸你是说她在那里流了两个小时的血而死的吗?」虞因愣了一下,有种难以形容的感觉从心里生而出。
「正确来说是昏迷了两小时直到死亡,除了那一刀外,严司发现她的头颅有受到重击的伤口,经过比对凶器应该是那张坏掉的椅子。以尸体的状况来看,死者有过挣扎迹象,所以受伤时意识是清醒的;头上的敲打痕迹则在之后,从地面上散落的物体以及现场并不凌乱的状况来看,她倒在桌上后就没有再挣扎过了,属于昏迷后出血而死。」按着有点发痛的太阳穴,连续几天加班的虞夏在办公室内来回走动着,「那个小女孩子到现在什么话也不说。」
「苏潼双的父亲呢?」放下简单的初步报告,黎子泓直接问出另一个重点。
「员警发现时也昏迷在浴室里,不知道是不是推轮椅进浴室时捽倒……但是在现场的轮椅被拉到屋外去了,这点还在了解状况。」停下脚步,虞夏看着他们,「而且我们在现场发现了香。」
「香?」黎子泓眯起眼睛。
「嗯,数量不少,但是却有好几种不同包装,每个包装的存量都不止一包。」也是听现场回报的虞夏打算下午之后再去一趟了解,「全都放在天花皮上面,同时屋子里也有小型神坛,但是使用的香的包装又是另外一种。」
「……存货,那个女性死者与苏潼双的父亲其中一个有可能是卖香人。」
大量不同的包装囤积在天花板这种不是平常容易取得的地方,而平日用的却又和囤积的不同,这就不是向各种人买来这理由所可以解释的,很有可能他们本身就是中间商,不同的包装依照价钱与数量贩售给不同的需要者。
黎子泓环着手,思考着到底还有多这样的人和家庭在使用这些东西。
被安置在另外一个房间的苏潼双已经出现了明显的攻击倾向,显然他们已经使用了一段时间,她身上的伤痕也无法猜测是不是因此而来。
只是他不厘解,那么小的孩子为什么会对父亲和继母有那么重的敌意?
「林雅晴可能是那个小女孩杀的吗?」看着虞夏,黎子泓有种遗憾的感觉。
「不,应该不是,严司说腹部那刀砍得非常深,而且一刀进出,依照力道来看,我们要抓的应该是个成年人。」看着上面的纪录,虞夏稍微模拟了下告诉他:「两人是站着的,面对面,另外一个人朝她的腹部猛烈袭击。」
黎子泓点点头表示了解。「那个妹妹完全不肯配合,什么都问不出来耶。」吞了吞口水,玖深举手发言。
几个人同时把视线转向正想拿饮料的虞因。
「呃、又是我吗?」指着自已,虞因觉得自己真的好像每次都没事找事做……
「她从回来之后就一直哭着说要找你,你到底是对那个小女孩怎么了?」眯起眼睛看着自家老闯祸的小孩,虞夏语气森冷地问着。
「也没干什么啊,才认识不到三天……」顶多就是拉去给朋友脱一层皮吧?虞因对于小女孩会这么依赖他也感到奇怪。
啊,该不会是那个吧……时机到了之后宰掉你之类的。
「如果方便的话,可以再去看看她吗?」看着目前唯一一个可以安抚小女孩的人,黎子泓询问着:「她可能会有线索。」
抓着头虞因也只点点头,「问不出来我也没办法喔。」
「这当然。」
目送着玖深和虞因离开之后,黎子泓才把视线转回来,看着在旁边椅子坐下来的员警。
依旧有点烦躁的虞夏抓起报告翻了几下。
「有点像。」
「啥?」转过去看着不知道还要干什么的检察官,虞夏本能地回他一个字。本作品由楼兰小说论坛 “yuanyuande”整理收藏
「……听说少荻聿当时也是这样,只肯抓着你和虞佟,谁也没办法处理。」当时还不在这边黎子泓从交接的前任检察官那边听来这些事情。
「喔,那个喔,很正常啊,毕竟当时那种状况,小聿会抓第一个看见的人也是理所当然的,有点像是救命吧。」虞夏扇扇手。被他一提也想起了当时的情况,因为小聿完不肯让其他人碰,连社工也带不走人,所以只好破例让他们带回家,已经经过一年了,时间过得真快,「不过他现在就比较黏阿因了,两个人常常同进同出咧。」
「强烈的依附感吗……?」
「什么?」猛地一起头,虞夏没有听清楚刚刚的话。
黎子泓摇摇头,「没事。」
◎
他盯着时钟,上午九点。
昨天晚上虞因、虞夏,还有另外几个人整晚没有回来。
搅拌着锅子,小聿有点出神地盯着小时钟,直到锅里的东西滚沸得冒了出来,才中断了他的思绪。
因为这两天瞒着所有人跑出去的事已经开始引起了怀疑,他知道今天虞佟想带他一起去局里,所以他故意假装打电动打得太晚而睡过头,任凭房外的人敲了几次门也不给回应。
之后虞佟放弃了,只留了张纸条说中午会回来,叫他不要乱跑。
将瓦斯炉的火转小,小聿蹲下身打开柜子,里面塞满了昨天的成品……昨天用劓的空罐子不知道还够不够装……
算着时间,他今天早上收到沈淑宁的简讯,邀他们再过去一趟,因为看他们两个很投缘,想要再找他们两个聊天。
其实这样也好,说不定可以套出点什么……
转身时,小聿顿了一下,显然在空气中触碰到了某种物体,但是他看不见。
从很久之前就这样了,偶尔转身时会撞到或碰到些什么东西,他也记不清楚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每当卖香的人来到他家时,那种感觉就特别多,像是有另一种访客随着对方踏进他家。
他沉在水里,可以感觉到那种目光的注视。
但是他什么也看不见。
曾经试图摸摸看想知道究竟是怎样的东西,但是总在碰到一半时就放弃了,冰冷的触感不是这个世界应该有的东西,嗅不到的气味、看不到的物体,都让他遍体生寒。
来到这个家之后,偶尔几次看见那种东西,虞因说看得很清楚,但他看见的则是一片模糊。
时间到的时候,他或许也会变成像这样的存在吧?
「那时候……」说不定很快就会到了。
摸着口袋,不离身的美工刀似乎有些冰冷。
已经沉在水中而冰冻的心在这段时间恢复了很多感觉,会难过、会高兴、会想要点什么,很多他已经快忘记的感觉,包括痛感都慢慢地重新回到记忆中。
他知道为什么那个时候他没死。
如此憎恨他的男人宁愿将友人一起杀死陪葬,也不愿意触碰他一下。
隔着门板的细语一字一句都记得如此清楚,让他憎恶起自己的记忆力,如果他可以不要记得,说不定会很轻松地在第一天就让自己消失在世界上。
但是他没办法死。
男人不杀死他,因为他不是他们家的人,所以男人连杀都不想杀他,连碰都不想碰他,就只因为他不是他们家的人。
「可是我是啊……」
感觉到脸上有点湿意,他不自觉地说出了这样的话。
他的家,他已经坏掉的家,如此排斥他、如此不爱他,连死都不愿意让他跟着,直到最后也不让也再看看他们。
他只想再听听他们的声音。
怨恨也好,就算他不在里面也好,只要再一次可以听见那些声音就好了。
发现有这些想法时,身边既空虚又寂寥。
只希望可以再一次……
那些憎恨他的话语,只要能再一次听见,什么都无所谓了。
于是他了解自己的终点将会在什么地方。
直到该惩罚的人得到惩罚之后,他会……
「为什么不能爱我?」
他的一半感觉到温暖,一半感觉冰冷,温暖来自于别人,渴求的另外那半未曾满足过。
逐渐回忆起各种感觉时,也有些什么渐渐苏醒了过来,那个卖香的人哄骗父亲买下毒药时所说的甜言蜜语,一次一句籨门外传进的话语,还有他带人拖走姊姊抵债时所吐出的冰冷笑声,兄长受到伤害疼痛的哭叫声,慢慢地开始清醒。
尖叫声穿过水面。
那个房子从未停止过悲凄的声音。
那些眼泪汇聚成冰冷的水,混合着血,再也不会停止。
◎
7.下篇
◎
「双双听见阿姨和爸爸说,谁教你车祸时要一起出门,我们的计划是撞死那个女人而已,你太晚下手了,所以我帮你。」
坐在椅子上晃着小脚,露出灿烂微笑的双双摸着虞因的脸,「所以只双觉得爸爸也应该去跟妈妈道歉,一直一直,跟天堂上的妈妈道歉。」
偌大的室内无人出声。
两、三个女警捂住嘴巴倒抽口气,对天真的孩子竟然说出如此扭曲的言语感到无法置信。
蹲在椅子前,虞因看着仍在笑着的小女孩,怎样都说不出话来。
双双比他所以为的还要配合,他只是问了一句为什么,小女孩就将自己的秘密全部说出来,勾着笑意看着他,毫无保留。
「双双那么脏、那么脏,大哥哥却对双双那么好,这个世界上除了妈妈以外,我最喜欢大哥哥了。」拉着身上沾血的洋装,小女孩却非常开心,「那是个秘密基地,双双是妈妈、大哥哥是爸爸,只有我们两个可以在一起的秘密基地,所以双双只要大哥哥就好了。」
虞因张着嘴,发不出声音,按下了胸口的疼痛感,稍微深呼吸之后才继续问她:「为什么阿姨会在边?你看见了什么吗?」
「嗯,看见了,因为双双骗她去,她想要双双的宝物,紫色的那个很漂亮,她说可以换很多钱,所以双双告诉她宝物在秘密基地里面。她进去了,后来有个大大的叔叔也进去,两个人在房间里面讲话,讲得很生气,之后叔叔就走掉了。」用手比划出一个很大的圆形,小女孩认真地向他形容对方有多高大:「然后双双进去,看到阿姨躺在桌上,肚子在流血,很痛的样子,所以双双拿椅子把她打昏,锁在里面,让她痛到死掉,和妈妈一样很痛地死掉。」
握着虞因发凉的手,像是在说童话故事的小女孩发出了轻轻的笑声告诉他,从母亲去世之后父亲变得很暴躁,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家里有香香甜甜的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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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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