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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因抱着整个无力软倒的女人,腾出手拨了通电话给两条街外的员警,请他们过来帮忙,然后将她扶到一边坐下:「请告诉我,小聿在哪里?」他轻轻拍着女人的脸颊,抹掉了她的眼泪。
她需要人帮忙。
恍惚地山着眼前的人,几乎濒临崩溃的沈淑宁根本认不出对方是谁,只记得另外一个男人交代她的话语:「海边……有个铁皮屋,那两个小孩子都在那边……」
「哪个海边?」
女人茫茫然地给了他一个地址。虞因估算了一下,位置很偏僻,得走上一段路,而且他并不是很确定自己知道那个地方。
几分钟后,员警匆匆忙忙地赶来。
交代了他们那女人的身分和状况之后,虞因吁了口气。
就在他捡回安全帽准备上路时,他听见了后面传来很大的骚动,尖锐的哀叫声不像是人类会发出来的。
一转头,他看见女人从围裙中拿出了另外一把比较短的刀,划伤了身边的员警,面孔扭曲地朝他扑了过来,「我杀死你这个凶手──」
几乎来不及反应,虞因只是愣愣地看着那把刀往自己的胸口插了过来。
就像电影里演的一样,时间像是静止了一般,所有情景都像被人按了慢动作开关,他像是站在外面的观众,根本没有感觉自己就是里面的主角。
那瞬间女人飞了出去。
发着冷光的刀子划开了虞因的外套,跟着女人一起被弹开。摔在一旁的女人按着头在地上翻滚尖叫着,头发似乎被扯住了……而且好像真的有人扯着她的发,不算短的黑发全都朝同一个方向集中拉去,女人苍白的头皮完全显露出来,几乎要扯断般地被拉成怪异的角度。
按着伤口爬起来的员警们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恐怖画面。
虞因向上看,看见的是另外一个女人拉着些发,她透明修长的脚边有双大型的猫正在发出低低的鸣叫。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当初她会一直徘徊在电子游艺场等男友,不管怎样都没有离去
或许在那个时候,她已经习惯冷气中的药味了。
林秀静对他露出一个哀伤的淡淡微笑。
「去吧。」
年轻的女孩张开了口,没有声音,但是嘴型却明显得像是透过脑中告诉他。
山猫发出叫声,跳出了街道,像是带路般地往前奔跑。
再也没有任何犹豫,虞因套上了安全帽,握紧了油门倏地随着山猫的影子冲了出去。
他们一直都在。
最后,将见证事件结束。
松开了手,女孩微笑着消失在空气中。
8.上篇
「夏!」
有人猛然拍了他的肩膀。
虞佟回过身,看到的是有点不太熟的面孔,但是他知道他是谁,「……凯伦?」那个跟着大骆跑去南部之后消失踪影的员警?
穿着黑色的上衣和牛仔裤,身上别着识别证、夹着笔记型电脑的年轻员警朝他笑了笑,「看到我很吃惊吗?之前不是常常见到。」
「……不好意思,我是虞佟。」给了对方友善一笑的回应,并不是第一次被错认的虞佟这样告诉他:「夏的话在楼下餐厅,等会儿要去现场。」他好说歹说才把人骂去吃饭,还找了几个人押着他的兄弟一起下去。
凯伦愣了两秒,「喔啊,对喔,你是双胞胎的另外一位,抱歉。」他抓抓后脑,有点尴尬,「我们昨天才收回来,想说刚好来这边交代公务顺道打个招呼。」
「你们是去追大骆那条线吗?」当然也知道他们在布什么局的虞佟看着对方。
在那之后,虞夏把游戏帐号丢给年轻的员警保持联系,两边陆续几次交换情报,不过因为所属单位不同,也没有太过深入。
「嗯,前几天联合那边的分局把整个南部的制毒工厂破获了,大骆可能还在那边拘留,我后来在南部的单位有看见阿夏的名字,想说回来顺便跟你们打个招呼。」对他们满有好感的凯伦半靠在桌边,从口袋里拿出口香糖丢进嘴巴。
「夏的名字?」虞佟这次真的疑惑了。
「你们去年暑假不是有去那边吗?就是民宿那件案子,我去地方警局调档案时有看见,听说破得很漂亮。」当时直接和当地员警聊了起来,,也知道来龙去脉的凯伦这样告诉他:「我们工作的地点其实就在那附近而已,在邻镇发现了王兆唐的南部工厂,不过他很狡猾,在我们抄进去之前就已经整个断尾逃走了,现在抓到的人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我们猜测他应该是逃回中部来了……顺道一提,你们那时候找到的香毒就是从我们抄到的制毒工厂流出的,他们有一组推销香的人手,现在那边的分局正在了解扩散得有多大。」
「王兆唐已经回台中了,我们这边初步接触过,对方还派人来砸我们家。」听着对方带回来的情报,虞佟皱起眉,「你说有一组的卖香人,大概是以怎样的方式?」
凯伦打开了自己带来的笔电,迅速地叫出了一份档案,上面写满了不同的注记:「他们的卖香人大多都是当地居民,先由中游干部出手,可能是藉由庙宇、香铺、菜市场等处推销让人上瘾,等到对方不自觉习惯之后再说服对方做下游的经销。其实很简单,就像老鼠会一样,一般人怎样都不会想到香有问题,很多居民家中都被查到了这东西,少量、短期的还好,长期使用的话依赖性会越来越严重,目前已经宣导民众将有这种味道的香枝回收了。」
只是这样子的东西又要怎么回收?
根本不知道自己家中拜拜用的香叩边有问题的民众又要如何分辨?
而且实际上也不能做得太张扬,否则可能会引起恐慌,所以目前各地员警们正头痛着,只能循着卖香人的清单一一循线探访。
「你说卖香人有地区性?」
虞佟和凯伦同时转过头,看见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虞夏就站在门口。
「嗯,根据我们破获的资料是这样没错。」凯伦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脸色会那么难看,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几乎也想到同一件事的虞佟不自觉地开了口:「等等……这样的话这里应该也有一间工厂。」不是之前那种公寓的小工厂,而另外一种足以同时制造香、冷气和香烟的地方。
「林雅晴是这里的卖香人,王兆唐很有可能藏身在这边的工厂中。」虞夏一个箭步跑了进来,抓着自己的外套就往外跑,「我现在去打到那个共犯说出来。」
能把大量香枝藏在天花板中的话,那么那户人家的男主人应该也是知道的。
虞夏匆匆地跑出去没注意到,正好和冲进来的人撞个正着。
「SHIT!」被冲力撞到往后摔上地的滕骂了声,然后按着发痛的脚侧站起身,「虞警官,就算急也要看路……」
「你有看就不会也撞到我!」往后撞在椅子上的虞夏口气也不怎么好。
「发生什么事情了吗?」看滕祈的脸色很糟糕,虞佟立即拉开自己的兄弟。
「少荻聿在吗?」看着空荡的室内,滕祈在心中多补了两句脏话。
「小聿?他今天在家里。」看着对方急切的神情,不知道为什么也感觉到不对劲的虞佟连忙再次追问:「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看着眼前的双胞胎和陌生员警,已经找了一个早上的滕祈压不住自己的低吼:「方苡薰那个笨女孩,她偷听了我的电话,很可能已经找上王兆唐了,我几个朋友说看见她和另外一个紫色眼睛的男孩子去了山上的庙,我们原本正在确定那个地方是不是王兆唐的藏身地……今天就联络不到她了,哪里都找不到人。」
「你说什么庙?」凯伦冲了过来追问。
「郊外的山丘那边有座庙,我有朋友见过王兆唐在那里进出,那个笨女孩一定是听到了这件事。」接到消息说有人看到方苡薰出没在那里时他就觉得不大妙了,连续追问两天都只得到「没有」这个答案,接着今天人就失踪了。
「庙在哪里?」虞夏一把揪住对方的领子。
没有人说出口,但是他们都想着一样的事。
那里,就是他们要找的最后地方。
◎
他沉在水里。
四周一片冰凉寂静。
隐隐约约地,他听见了熟悉的声音,然后缓缓清醒。
「阿聿?」有人从后面顶了顶他的手,声音很虚弱,几乎没什么力气地探问:「你醒了吗?」
甩甩头,他还感觉头有点痛,整个人昏昏沉沉的,像是某种药物的副作用,全身发软难以移动,但是仍有基本感觉,他和身后的人被绑在一起,麻绳陷入了肉里。
随着晕眩的感觉回来,记忆慢慢地有点倒流。
他和方苡薰依约前去找了那个女人,女人端出了点心和茶水,不停地拉着他们两个聊着无聊的事,直到他和方苡薰各自喝了水,记忆于是开始中断。
他隐约记得自己曾尝试爬起,但是被女人拿着的东西打晕,接着就都是黑暗的记忆了。
「我们被阴了。」被绑在另外一边的方苡薰早些时间醒来,药物的效果还没退完,但是她已经清醒多了,「那个女的不知道在水里面加了啥,可恶!」动了动手,传来酸麻和尚可忍受的痛楚,小聿才慢慢地抬起头打量着目前的状况──
四周有点黑,似乎在某个空间里面,他和方苡薰两个人背对背地绑在一起,中间似乎夹着什么冰冷的东西,可能是柱子或棍管类的。
脑袋昏沉,但是他听见了海的声音。
周围有人正在走动,过了一会儿有车子开了进来,声音在空间里面回荡得特别大声,车子最后停在他们看不见的另外一端。
不知道是谁打开了灯,空间里立即刺眼地亮了起来。
他才刚清醒无法适应强光,难受地闭上眼睛,后方的方苡薰也低低地哀号了声。
他听见约有七、八个人叫老板的声音,接着是低沉的脚步声慢慢靠近他们,在保持一定距离后停了下来,有人拿张椅子让那个靠近者可以舒服地坐着。
「睁开眼睛。」
冰冷而熟悉的声音传来,与他记忆中隔着门板时听见的一样,他缓缓睁开眼,看见在白光中坐着的人,挂着一抹恶意的笑看着他们。
「王兆唐!」先叫出来的是方苡薰,「你这个浑蛋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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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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