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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地站起身打断了女孩未完话,聿只是推了一下脸上的眼镜,然后在笔记本上淡淡地写了几个字给她。
「上课很久了。」
注意到这边还有人的教官正从走廊往这方向走过来。
「那边那两个﹗上课时间不上课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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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整个湿润润的。
下着雨的天气总令人讨厌,尤其是阴晴不定的时候,雨势忽大忽小,让人疲于应付。
「今天早上下雨耶……鞋子都湿了。」
「对啊,真讨厌……」
「对了,听说隔壁班的人前几天在附近巷子被一个奇怪的欧巴桑拿扫把打说……」
还未开始上课的时间,虞因咬着刚刚打刼来的果冻条,无聊地听着班上女生一如往常的对话,偶尔会夹杂一些奇怪的八卦,像是附近店家怎样或都最近哪里又有什么事情之类的。
他有时候会觉得女孩子根本就是活动的情报网,永远都有新事物可以讲,不管是真的假的,有证实过或是没有证实过的,似乎互相讨论那些八卦就是她们最大的娱乐。
「喔喔,我也听过那个奇怪的殴巴桑。」一屁股就坐在虞因位置桌上,搭上了那几个女孩的话题,难得早到的李临玥顺便对翻了她一记白眼的桌主抛了个回敬的媚眼﹕「不过并没有亲眼看过,我们的跳针眼大师有没有兴趣一起去探险啊?」
「那个是用来看死人不是看活人,更不是看欧巴桑用的。」把那个很多人在肖想的校花从自己桌上推下去,虞因摆着看到她会衰的态度赶人,「去去去,不要打扰我。」
「欵,你很没有风度耶﹗」
「对妳不太需要风度。」
如果不是因为在学校需要保持形象,李临玥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拔下高跟鞋,钉在眼前这熟到烂掉的家伙脑上,看看喷出的脑浆是啥颜色,「你今天看起来魂不守舍耶,刚刚阿关叫你两、三次了,是怎样,决定摆脱你的酒肉朋友吗?」
「他叫我干嘛?」把果冻条的塑料袋从嘴巴里面拔下来,真的没有听到的虞因左右看了一下,却没有看见他那个酒肉朋友。
「刚刚在门口边和其它复数的酒肉朋友在问你下课后要不要去唱歌,你没有回,他们就跑掉了。」耸耸肩,来串门子的李临玥这样告诉他﹕「干什么一大早心神不宁啊?你该不会是又发生啥事情衰是亡灵托梦、帮忙写遗书、看到有东西四处走、墙壁上冒出住户……」
「够了,麻烦闭嘴。」很不想去回忆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虞因打断对方的妄想﹕「我在想别的事情,没事请滚开,谢谢。」
讨了个没趣的李临再随口念了几句之后弯下腰,用一种旁人看起来绝对是暧昧的姿态贴在他的耳朵边说,「姊姊很乐意听你倾诉烦恼喔,口水专线一分钟三十元,随时开机。」说完,也不用等人赶,就自己大笑着跑去和别的女同学聊起天了。
无力地瞪了一下那个女人的背影,虞因揉揉有点发痛的太阳穴。不知道是因为最近天气湿冷还是怎样﹐这两天总觉得人不太舒服,脑袋昏昏钝钝的,但却又不像生病,平常生活作息也没有什么影响,只是整个人不是很有劲。
大概是感冒的前兆吧?
咬着果冻条,虞因听着四女孩嘻笑的声音,又想起其它的事情。
自从大厦四楼那件事情之后,他总觉得哪边不太对劲,但是又想不出来是什么地方。那栋楼很阴,在发生事情后原本的住户有办法的都已经开始搬走了,整栋楼连公用电灯都不太开,有时候路过时看见整栋楼都是全黑阴森的,让人极度不舒服。
不过说也奇怪,就在发生事情后,他有几次刻意经过那栋楼,但是都没有再看过其它的「东西」,连巷子里也没有,可能是死者家属去招过魂了,不过连四楼都没有就让他有些意外﹔大概是因为有警察介入,所以他们才安心不现身吗?
可能是不想再让他们乱闯,从大爸开始,全部的人都像是被下了封口令,连个字都没有透露,他根本问不出个所以然,就连媒体那边好像也问不出个蛋,所以最近都转战去找死者的家属,部分就顺便把那栋楼形容成可以住一户克死一户的鬼楼,听说这几天好像还有啥灵异节目要去出现场灵能感知之类的外景……
越想越头痛,虞因抱着脑袋决定把第一堂课给跷掉。
其实他一直很介意小聿的问题,总觉得似乎有更深入的什么才对,但是因为大人们都不说,所以他也假装自己不在意,而且大爸一直认为这不是该让他知道的事情,所以他也没有再多问。
但是这不代青他不想知道。
随着聿在他家待的时间越来越长,他皂疑问就越多。加上每次发生事情都有他协助,这让虞因感到更奇怪了。
不管是怎样的家庭,可以养出看到尸体、血液还面不改色的小孩,应该都是件很怪异的事情。正常家庭的小孩在这个年纪应该不可能会看尸体看到习惯,甚至有些还连生死是怎么回事都不知道,而且他似乎还有着不同于同龄小孩的高知识水平。
他开始好奇了。
「女人,妳今天有没有带笔记型计算机?」看着不远处的李临玥,虞因想到有种办法可以去查看看。
「有啊,想借吗?那你欠我一次电影。」
「……好啦。」
借到笔电之后,虞因在老师踏进教室前,收拾了一下个人物品,光明正大逃课去了。
他记得学校有无线网络的设备。
虽煞警方把案子暂时压下来了,但是曾经发生过的事情,一定会有其它人知道,或许他可以碰运气在网络上查查有没有人写在部落格或是个人网站上。
走出教室之后,他朝着图书馆的方向前进。
下过雨的学校总是有点冰冷,幸好从家里出来时有带上薄外套。地上有着雨后遗留下来的小水洼,不远的操场上有好几队人正在打篮球,其中有几个他还认识,大概是没有课,所以聚了一群在斗牛。
或许是因为早上,又很多人会跷掉第一堂课睡晚一点,他在校园中漫步,稀稀疏疏地不见几个人,图书馆附近更是静悄悄的。
接近图书馆时,他可以透过玻璃看见管理员和工读生在里面排列书本、整理数据。这所学校的图书馆采半开放式,一楼的四面墙全都有大片玻璃,可以很清楚看见里的学生在做什么,甚至常常可以看到有人窝在沙发上呼呼大睡,也不介意行人的目光。
但是在早上第一节课的时候,图书馆里人并不多。
所以当虞因靠近门边时,看见玻璃上他的倒影身后出现几个模糊的黑色影子后,他整个人有一瞬间反应不过来。
那些黑色的东西只维持了不到半秒的时间,短暂到他自己都以为是眼睛抽筋,但是一种诡异的不安感直接席卷他整个人,像是即将发生什么事情。
回头看着身后,什么也没有。
虞因抬起头看着天空,雨停的天空依旧是泪沉沉的暗灰色。
浓厚得令人窒息。
第二话
他听见水的声音。
像是在记忆中,那种黑暗里常常会传来的声响,有时能令自己平静下来,但是更多时候却带来让人难以忍受的不安。
转过头,聿只看见一群正在低头抄笔记的新同学们,旁边的窗台上滴下了雨滴,发出声响。雨停之后空气依旧湿润,呼吸间都可以感觉到水的气息,带点冰凉、熟悉。
因为转学考的成绩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原本以为不过就是普通转学生的校方,在看了几乎完美满分的成绩单之后,立即改变主意将他转入以学业和成绩为主的班级,在报到后还特别强调如果成绩都维持在前三名、全年级成绩前三名之内,绝对会有好几种奖学金可以拿,也可能会介绍他去参加特别演讲等等。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所以他第一天还没上几节课,就发现下课时同学都在K书,忙着应付下堂的小考,或是不断复习着上一堂课的内容,深怕自己遗忘一词句、一个单字、一个算式,教室外的玩乐都与他们无关,他们只在乎自己能否得到让大人称赞的成绩。
这个班级太安静了,连外面水滴的声音都比人类的呼吸还大。
「同学,考试时不要东张死望喔。」就算是第一天进来的新生,女老师也不会轻易放水,在看见他转头打量同学和教室之后,发出声音警告。
四周的人还是安安静静的,老师的声音也不能让他们中断写着试卷的动作。
拿起手上的试卷,聿透过眼镜看着她。
「写完了?」讶异地看了一下时间,不过才开始考五分钟左右,虽然说是小考,不过考题她自满复杂的,毕竟她教导的是指望能上一流大学的学生,程度原本就比别的班级还要来得高。
点点头,聿在交出小考的考卷后拿出书本来读。
幸好才刚去图书馆换完书,可以稍微打发一点时间。
狐疑地看着他半晌,任课老师拿着考卷走回讲台顺手批改,不用多少时间,她的脸色稍微变动了一下,快速地在上面批下成绩,露出了高兴的表情。
大约过了十分钟,全班同学都交卷后便开始枯燥乏味的授课。
外面的雨滴滴落落的并未转大,但似也没有打算停止,教室中除了老师说话的声音外,就是外面雨点打在物品上的声响。
在那之外,他似乎隐隐约约听到一种窃窃私语的声音。就着靠近窗户的位置看出去,只见教室下面有几个学生像是逃课般,鬼祟地消失在小花园另一端。
「那些人是学校里面很有名的坏学生。」注意到他的动作,邻座一个女孩在笔记本上写下了这样的字句递给他看,「在学校还是路上看到他们,千万不要理会,之前还听说别班有人被乱推销东西。」
看着那那些字,聿点了点头,重新将视线转回课本上。
坏学生……是吗?
在下课钟响后,他也不管几个试图想找他表达善意的同学,稍微把东西整理一下就匆匆忙忙离开了教室。
望着似乎还会下雨的晦暗的天空,他踏过小花圃,循着陷着入土壤中的脚印走到校园中比较偏僻的角落,那里有点阴暗,刚好成了监视器的死角,是校舍交叉的无人地区,就像每所学校都会有的地方,多余的水泥建筑物挡住了上面滴下的水珠﹔四周还残留一点香烟的气息,但是没有任何人,只有满地还未干涸的脚印和折弯的烟蒂。
他瞇起眼睛,弯腰捡起一根烟蒂仔细打量,没有香烟滤嘴,残余的烟丝还散发着奇异的香甜气味,香烟本身是细长的,没有其它牌子,所以的烟蒂全都是同一款。
让他感到错愕的并不是烟,而是它散发出的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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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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