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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纪白好似也明白他为什么会笑,便不再追究这个问题:“那,在洛神庄吃饭那次,也是因为看见骑猪道长?”
林祈墨长长叹气:“小白,你有所不知。那天我不仅看到了骑猪道长,还看到了唐啸与宁海角。他们讨论之事正与案情相关,当时我正要继续跟踪他们,却被你给叫住了。”
苏纪白目光一动,淡淡笑道:“……我好像出现得不是时候。”
林祈墨笑:“当时我的确以为你是存心阻挠。不过……你无论何时出现在我面前,我好像都不介意。”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柔和:“小白,其实若是一日不见你,我心里就有些不踏实。”
苏纪白冷笑:“重要嫌犯,还是盯紧点好。”
林祈墨笑道:“有点这个意味,但不妨碍我想你吧?借用你常说的,就是,怀疑归怀疑,想念归想念,有何相关?”
苏纪白忍不住笑:“学得倒快。”
林祈墨笑道:“那是自然……小白,你所以提及骑猪道长,是否觉得他有些可疑之处?”
苏纪白颔首:“在这件案子之前就知道我阁主身份的,也只有若潮、牡丹和他。”
林祈墨没好气道:“这老家伙!”
苏纪白道:“以你林大公子的能耐,想必在他那里也不是一无所获吧?”
林祈墨道:“差别不大。当时他的意思是,有夜鹰阁重要人物在洛阳。我当时一心怀疑你,自然朝你的方向想。”
苏纪白淡淡道:“那时你虽怀疑我,但也一心想找到一个消除怀疑的理由。可惜……”
林祈墨叹了口气:“骑猪道长这头猪!”
他顿了顿:“其实就连昨日,我都还没有与你摊牌的决意。那真凶想必早就料到,所以安排一出逼我勿要插手的假戏。实则其反。”
苏纪白目光之中一抹异色:“从我发觉骑猪道长就在洛阳的时候,我就隐约猜到这般情况……方才与你对质之时,只不过凭猜测歪打正着。”
林祈墨皱起眉头,却笑:“小白,要是你猜错该多好。”
苏纪白淡淡一笑,不置可否,眼中却浮上一丝柔情,一丝淡忘。他道:“都过去了。”
林祈墨轻抚着他的乌黑长发,深深看他:“难免介意。我介意。”
苏纪白叹了口气:“那是你的事。”
林祈墨听到这熟悉的话语,心中突然涌起一阵感动。这种情绪几乎无可发泄,像云雾一般若隐若现却又萦绕不断。紧接着他觉得,这就像是一种了解的信任,是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这种感情,绝不仅仅止于他对眼前之人的爱惜与尊重。
林大公子笑得很温柔,从未有过的温柔。
面对所谓红颜知己,他的温柔是在眼里的,像漩涡一般让所有女人沉溺。而现在,却是从心底散发出来一抹绝对宁静的温柔。好似目光所见的,是一件连稍稍凶狠的眼神都可以碰碎的瓷器。
紧接着这笑容又变成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小白,你不要骗自己了。从今以后,我的事,不就是你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
☆、四三:真凶在此
次日清晨,林苏二人一反常态,早早到了会场,端端正正坐在自己席位之上。这让华宜美差些以为自己眼花了。
好在她确认自己没有眼花之后,也确认了自己没认错人。
她还未来得及说什么,她身后的关婵倒先笑着开口:“哟,门主今儿是怎么的,身上的懒虫被吃了?”
林祈墨笑如春风:“比武最后一日,我身为一门之主,怎么也得来看看不是?”
关婵撇了撇小嘴,不搭腔。
华宜美倒是暗暗吃了一惊。她从不知林祈墨还会以“一门之主”这样的词语来称呼自己。一时间摸不清其中意味。
林祈墨此话谈不上刻意,但暗含的戏谑,苏纪白却是听得清楚明白。他忍不住无声地笑了笑,端起一盏热茶浅饮。
林祈墨见他笑得三分冷淡之外也有三分戏谑,不禁心中一动。
华宜美浑然不觉两人之间的情绪暗涌,也并不清楚这两天究竟发生了怎样复杂的事情。她只是直观地看到苏纪白脸色苍白更甚往常,几乎与雪同色,如同毫无阳光的某个冬日。她轻蹙眉头,想问,看见林祈墨笑嘻嘻的神情却又没问出口。
积雪又厚了一层,像重重的棉被盖在大地之上。盯着久了,眼会又酸又胀。
华宜美现在隐隐就觉得气氛有些奇怪,又不知究竟哪里奇怪。多数人还没来,她此刻闲得无事,偏偏不愿与身边两人搭话,只好盯着一望无尽的白。
林祈墨倒是如往常一样,有一茬没一茬地拉着苏纪白说话。苏纪白也与往常一样,惜字如金地回应。看起来却是开心的。即便面容憔悴,也仿佛泛着奇异的微光。
好不容易等到各门各派陆陆续续进了会场,看热闹的观众也渐渐围满了比武台三个方向。华宜美终于忙了起来。
今日乃是天若门势力的陆崇与漠雁门势力的燕飞英决战之日。胜者,则荣登武林盟主,为自己所代表的一方挣得个在武林中的主动地位。意义重大,足以决定整整二十年江湖的走向。
林祈墨当然也明白。但他从不操这个心。他远远的就看见秦漠风秦大门主,很不庄重地携着个大酒坛边饮边走地过来,就知道那人心里已被酒给灌满了。哪里还装得下什么门派胜负。倒是秦妃,这个一向认为自己哥哥‘近墨者黑’的女子,此刻面容严肃,目光如刀。冻得林大公子从头凉到脚,又从脚凉到头。
她倒是与华宜美不相上下。
秦漠风走近,上下打量林祈墨一阵,又左右打量苏纪白一阵。笑道:“你们两个,倒是想起要过来了?”
林祈墨倒掉自己面前的茶,笑意盈盈地看着秦大门主手中的酒坛子:“小风,我这不是怕你一个人无聊么?”
秦漠风很不乐意地将酒倒进林祈墨的茶盏中,接着挥了挥手让秦妃先去漠雁门的位置,自己留了下来。
他还想着案子,便问:“林没墨,那天你们两莫名其妙一走了之,整整两天不见人影,是不是在暗中调查线索?”
林祈墨仰头喝酒,喝罢擦了擦嘴角。吐舌:“好辣的烧刀子。”
秦漠风没好气道:“喂,问你呢?”
林祈墨好似这才反应过来:“小风,你这话说得不对。什么叫做一走了之,不见人影?你没见到我们,难道我们就算失踪?”
秦漠风翻了个白眼:“林没墨,你简直奇怪。说说这两天到底干了啥,又不要你的命。”
林祈墨竖起一根手指:“小风,你又错了。有些话若是说出一个字,就很有可能就再也说不出来。”
秦漠风忍不住随着他的口气朝四下狐疑地望了望:“喂,用得着这么疑神疑鬼的?”
林祈墨突然大笑道:“我只是说说而已。放心吧,该知道的总会知道。”
秦漠风只觉得他笑得找打,恨不得一拳头锤在林大公子挺直的鼻梁上。但他还是记挂着案子:“林没墨,你这家伙没意思。总是吊着话头又不说,无聊不无聊?什么叫‘该知道’的?‘总’又是什么时候?你还把不把我秦漠风当兄弟了?”
林祈墨叹了口气:“今日,一定会有答案。你满意了吗?”
秦漠风说不上满意,也说不上不满意。他又抱着坛子喝了两口:“还是够辣的酒最令人满意。”说着看见苏纪白见了底的茶盏,笑了笑:“小白,来尝尝这酒。虽是路边酒摊买过来的,倒是劲道得很。”
苏纪白淡淡摆了摆手:“不必。”
秦漠风好似习惯他冷冰冰的模样,笑道:“可别嫌弃嘛。”
说着他就要倒酒,却被林大公子用两只骨节分明的手指扶住坛沿,一动不动。
林祈墨笑嘻嘻道:“他哪里爱喝这种酒。”
秦漠风嘟哝:“还没喝过就说小白不爱喝,你林大公子还真是自以为是。”
不过林祈墨并没有对他的话作出回应。因为他正忙着另一件事。
只见高阁之上,一位身着墨蓝衣袍的男人,正含着微笑走了过来。
这是一个在人群中非常出彩的人物。丰神俊朗,成熟稳重。宽阔浑厚的肩膀使他看起来非常可靠。身后背着那把藏在剑鞘之中的“落雨”剑,更是让人安心。也让人觉得,若与这样的一个人交朋友,则该庆幸。
这人正是长安十七阁阁主,兵器谱第六位“落雨剑”的主人,萧映言。他几日前曾与林祈墨在清水茶楼谈论人情,之前还曾与林祈墨等人吃过一顿丰盛的饭菜,之前的之前还曾请林大公子喝了六坛世间绝无仅有,连皇帝也喝不到的女儿红。
林大公子正忙着与他打招呼,笑道:“萧兄。”
萧映言笑得从容不迫:“林兄。好久不见。”
林祈墨站起身来:“这就算久,莫非你们都太想我?”
萧映言闻言,笑道:“自大会起始,你这个最该在场的人,却只在这呆过不到一个时辰。如今突然出现,让人产生一种如隔三秋之感,也不为过吧?”
林祈墨笑道:“这么说,萧兄与我,已经两日未曾见过?”
萧映言愣了一愣:“那是当然。”
林祈墨挑了挑眉,突然笑着叹了口气:“看来萧兄记性不太好。”
这一句话语调虽似玩笑,却隐隐含有不寻常的意味。好似很惋惜,又有些责备。声音也故意放得不小,引周围入座众人皆侧目看向两人。
萧映言脸色不着痕迹的沉了沉,仍是一派和气,笑道:“此话怎讲?”
林祈墨好似轻描淡写:“昨日才见过,难道萧兄忘了?”
众人依然不明就里,萧映言却好像明白了。冷着脸:“还请林兄仔细想想,是不是记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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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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