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季彻记得禁毒支队算是江林公安各支队里,大楼建成时间比较早的一批,中间翻新过一次,但由于经费不足,就只是做了个面子,没想到过了几年还是这样。 两人的影子与院中银杏的树影擦肩,最终在走廊尽头的会议室门前停下脚步。 季彻跟着陆销走进会议室,问:“怎么了,有会?” 陆销摇头,向门外的走廊确认了一眼后,将口袋里的银行卡递给季彻,“里面有笔钱你先花着,总不能在补贴下来之前先穷死,密码是……” 他倏地噤声,心中暗道:糟了,密码没改。 陆销立马收回银行卡,生硬地解释道:“等等,我……密码忘了,改好了再给你,先给你点现金……” 他说着便要打开皮夹,猝然想到皮夹里还有季彻的背影照,猛地收住皮夹,干笑着说:“我……等会给你。” 直视着陆销的局促,季彻既疑惑又想偷笑,扯了扯嘴角说:“其实我还有点,不用的。” “我不是不给你,也不是耍你,更不是吝啬,就……”陆销尴尬地扭过头,反倒暴露了他发红的耳根。 他抿了抿唇,试探地问季彻:“你真打算住宿舍?” 季彻不假思索地点头:“嗯,这里安全。” “队里的宿舍条件不太好,我们都是拿那儿做休息室的,出任务回来往哪儿一倒就睡,所以不太符合正常的休息时间。” 季彻听出陆销话里有话,直截了当地问:“所以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陆销从口袋中掏出纸笔,写下一行地址递给季彻,“住我那儿。这个地方在大街旁边,离警局不远,附近路面监控齐全,我排查过四周,没什么死角,挺安全的。” 季彻没有接下陆销的好意,苦笑道:“陆销,我离开的这些年是你在帮忙照顾我的家人,现在我回来了,不能再继续麻烦你了。” “你想和我撇清关系?”陆销拿着纸条的手一僵,迟缓地收了回来。 虽然陆销没有表现出来,但季彻看得出他有点生气,无奈叹声:“不是,我只是不想欠你的。” 陆销轻呵:“我都不介意,你急什么?” “可这毕竟是债,我得还。”季彻自诩冷静,但辩解的声音已然有些急促。 “如果说我不用你还呢?”陆销注视着季彻的双眼,缓步拉进两人之间的距离,一字一句地说着,意在让对方能明白自己的心意,“季彻,我想给的是出于我主观意愿付出的,不是你欠我的。你不喜欢的话,可以不接受,但不用因为觉得是亏欠而拒绝。” 陆销再拿起手里写了地址的纸条看了一眼,俯身拉起季彻的手,将纸条塞进他的手心,真诚道:“我只是想多给你一个选择,真正做决定的,始终都是你。” “李家平的信息还要继续跟进调查,我先回办公室了。”陆销后退了一步,立即把银行卡和皮夹收回口袋。 他表面风平浪静,可暗地里尴尬得抓心挠肝,找时间一定要把密码改了,要是让季彻知道这张银行卡的密码是他的生日…… 陆销扶额前行,心里忍不住试想,如果季彻真的知道了,会觉得他是个变态吗? 季彻凝视着陆销渐远的背影,只觉得握着纸条的手心发烫,这股暖意犹如藤蔓一般从手臂蔓延至胸口,形成如双手一般的网,笼住他狂跳着的心脏。 “得还啊。”他轻喃着,默默见纸条收进口袋。 季彻回到办公室时,没看见陆销他们的身影。 林诺坐在椅子上滑了过来说:“副队刚才带人去查李家平之前任职的公司了,叫什么来着?” “百通专用汽车有限公司。”谈竹适时回答道。 “我们回来了。”胡衡气喘吁吁地回到办公室,猛地喝了半杯水,眼睛环视办公室一圈,问,“副队他们呢?” 谈竹探头看向胡衡,问:“怎么样,除了李家平,其他人能联系上吗?” 胡衡点头:“近的我们主动走访,远的就拜托社区上门看看,总之都确认过了,除非是从未登记过的艾|滋患者,否则是李家平没跑了。” 因为喝水太猛,他捂着肚子打了个嗝,续说:“我们去了李家平家里,敲门也没人应,放在门口的垃圾袋都臭了,看样子是有段时间没回去了。我们把垃圾带回来了,看看能不能找到有用的DNA。” 谈竹咬了口面包,嘟囔了一句:“说来也奇怪,我这儿查到李家平已婚,可他的妻子怎么着都联系不上。” 季彻摩了摩手指,提出一个假设:“谈警官,你在医院档案里查一下他妻子的名字。丈夫病情严重,妻子很可能也会被影响。” “好。”急促的键盘敲击声随即响起,谈竹惊讶道,“有的,陈美芳,女,32岁,HIV潜伏期患者。等一下……” 谈竹的神色逐渐凝重,抬头看先季彻说:“他们有个女儿,也在艾|滋病患者名单里,两人目前都在人民医院感染科住院。” 季彻沉舒一口气,旋即部署人手:“谈警官,你向医院询问一下陈美芳及她女儿最近的病房信息。林警官,麻烦你和江林医大取得联系,看看能不能问到家平之前的在校情况。小福,等你休息好后,我们马上出发去医院。” “好嘞。” 林诺点了点头:“放心吧,我们能搞定。” “我可以的,现在就下楼开车。”胡衡说罢,放下手里的杯子,就往楼下跑。 季彻戴上鸭舌帽后大步走出了办公室,他遥望着远方建筑,低喃了一句:“也不知道陆销那儿怎么样了?” *** 一听警察来了,原本还架着腿喝茶的保安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滚下来,连忙打电话把领导叫来。 公司经理紧赶慢赶地过来,他边跑边颤的肚子将衬衫撑得快要裂开,来到公司门口时已经是气喘吁吁,“警察同志,听说你们是来招人的?” 高小柏拿出李家平的照片,对经理问道:“见过他吗,他是不是在你们这儿负责转运车的司机。” 经理脖子往前伸,细想着点了点头,又紧跟着摇头道:“算,也不算,两位同志要不上楼喝杯茶,咱们慢慢说?” 他将两人带到楼上办公室,从柜子里的人事档案中搬出一本“兼职人员”的文件册,抽出属于李家平的那页递给警察,而后道:“他在我们这儿就是个兼职,工资日结,算起来其实不是我们的员工。警察同志问他做什么,咋啦,他犯事儿了?” 高小柏意会,对陆销低声道:“难怪之前查市区内几家转运车公司的时候,都没查到李家平的信息。” 陆销揣摩着经理的神情,对方似乎并不惊讶李家平会做坏事,遂问:“他为什么是兼职?”
第38章 母女 听到警察这么问, 经理嗤笑了一声说:“他什么简历,你们警察不知道?毕业成绩一塌糊涂,工作经验一片空白, 他上来就管我们要高薪,真就是要啥啥没有,还自命不凡。要知道这年头本科生一抓一大把, 压根不值钱,何况他连本科都算不上,能给他活干就不错了。” 他说着,一巴掌往桌上一拍, “我当时就和他说,公司只能招他做临时工, 日结工资, 爱干就干不干拉倒。” 陆销感到些许奇怪, 问:“他既然上来就要高薪,能让步到接受日结的条件?” 经理冷呵:“当然不接受, 还冲我甩脸色。结果呢,他前段时间又突然回来,舔着个脸说愿意接受这样的工资,还问能不能开转运车。我看他好歹也有医科背景,要的工资也不高,就同意了。” 他说话时眉毛一挑一挑的,冷笑着摊手摇头,姿态尽是不屑。 陆销并不认同经理这样贬低学历的说法, 略有不悦地微微蹙眉。但有一点引起了他的注意, 李家平前不久突然态度转变,会不会和Nott他们有关系? 他细看李家平的入职时间, 是半年以前,而在这之后不久,贾忠就开始暗中徇私了,这个时间有些微妙。 陆销随后询问:“李家平平时的工作状态怎么样?” “工作啊,没出什么错。”经理咋舌道,“他的工作没什么技术含量的,就是去合作医院和公司收医疗垃圾,再拉去处理厂。要是这样的工作还能出问题,他那可真是……” 他正想骂两句,可顾忌警察还在这儿,没真吐脏字,干笑了两声,起身弯腰给警察们倒了杯刚泡好的茶水。 陆销抬手婉拒了茶水,“我们想再和他的同事聊一聊。” “好,当然可以。没出车的司机们这会儿应该在员工食堂,我带两位过去。”经理客客气气地展手领路,眼睛时不时往身后的警察瞟,试探性地笑问,“两位同志,李家平……他到底怎么了?” 陆销不作正面回,只道:“目前警方仍在调查中。” 离开经理办公室下楼,陆销沿途环视着公司内部,见大部分车辆不在停车位上,忽见角落有人影闪过,当即警觉有异。 “副队,怎么了?”高小柏见陆销反应不对,低声询问。 陆销发现那道鬼祟的人影是朝员工食堂去的,拔腿疾步前冲,跟着那人进了食堂。 “我听保安说警察来了?他们来干哈,我那车呢,你们有消息了没?” “什么车?”陆销进门就问。 门口发黄的垂帘猛然掀开后又合上,发出无规律地噼啪响声,霎时扰乱了食堂内几人的心跳。 章尚被吓得双腿发软,差点栽到地上。他看经理也跟着进来了,就知道自己这回是真完蛋了。 “章尚,都这个点了你怎么还在公司?”经理惊诧地看着本该已经出车的章尚,对旁边的警察说,“他也是管医疗废物的,和李家平轮岗,今天周三应该是他出车才对。” 陆销眉眼微压,审视着章尚质问:“转运车丢了对吗?” 章尚再藏不住愁容,欲哭无泪道:“我知道错了!但……李家平现在就是联系不上,车是被他开走的,要赔也不能全让我赔吧。” 陆销当即意会,章尚这是以为公司要追责他弄丢了转运车才报警,顺势问:“不是轮岗吗,你紧张什么?” “对,是轮岗。”章尚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一开始就乱了手脚,他偷偷瞄经理一眼,回答得吞吞吐吐,“我……” 经理察觉到不对,手指向旁边看热闹的员工,高声道:“你们来说,这到底什么回事,要是敢包庇,全给你们辞了!” 一旁的员工听到这话就变了脸色,哪儿还记得同事情谊,一五一十地全说了: “他和李家平根本就没有轮岗,仗着李家平老实,他把自己的活儿全让人家干了,自己每天来公司里打个卡就溜了。” “就是,前几天发现李家平没来上班,车也一直没回来,他怕被领导知道了扣工资,最近都是等其他人的车回来,再借车去收医废的。”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90 首页 上一页 3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