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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妻子李娟,死者之一,53岁。她的舌头同样被人割下,腹部被刺了7刀,和田凯德的伤一样,都没有往要害的地方扎,也是失血过多死的。” “看来凶手有一定的医学基础。”季彻细听着陆销的阐述,左手轻握成拳置于唇前,而后问,“那他们的身体缺失部分呢?后来有找到吗?” 一旁的杨庚摇头,“没找到,但警方怀疑应该是进了狗肚子。” 季彻一怔,“狗?” 他当即翻看资料,发现田家确实养了一条德牧,命案发生时,它正好被拴在屋内,而这段文字之后的内容令他感到骇然。 陆销察觉季彻变幻了脸色,遂将第三名死者的照片贴了出来:“第三名死者,田文善,男,35岁,肄业,是田凯德和李娟的儿子。他的死状是三人中最特别的,因为法医在他的肚子里发现了100枚硬币,死因是肠壁穿孔引起的急性腹膜炎和感染性休克。他的左臂肘部以下缺失,但不是被割下的,从咬痕和拖拽痕迹看,是被拴在旁边的狗吃掉了。” “打扫阿姨报警的时候,已经是命案发生的第七天,德牧犬没东西吃,估计是饿疯了,就把离他最近的田文善的手给啃了。警方在德牧的身上还找到了田凯德和李娟的血迹,所以怀疑……他俩的身体缺失部分也被那只狗吃掉了。不过如果真的这样,它的位置离两人较远,应该是凶手割掉他们的身体部位后,故意喂给狗的。” 他的话音刚落,办公室内就有人发出干呕的声音,即使他们现在看到的只是照片,也能想象出当时的现场有多么可怕。 “这得是什么样的深仇大恨啊!”高小柏瞠目,实在觉得胆寒。 谈竹抱紧双臂,忍不住抖了抖,“咦——一连杀了三个,还不直接了结了他们,而是让他们慢慢死掉。凶手的动机到底是什么啊?” 两个被捅伤,失血过多而死,一个是吞了100枚硬币,感染休克后没有得到及时救治,还被狗要断了手臂。 他们和凶手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才让凶手下如此狠手? 季彻的胃口所剩无多,将剩一半的饭团放在边上,擦了擦嘴才说:“从凶手残忍杀害田家三人的行为来看,他应当同时认识他们,并且曾与他们都结过怨。” 陆销注视着季彻,耐心听他说完后,补充道:“这是一起极其恶劣的报复性杀人案件,死者的缺失部分不同,也意味着死者与凶手之前的仇怨不同。警方的调查可以由此入手。” 杨庚旁听着,欣慰地点了点头。 而后听到季彻向他投来了询问: “杨队,您知道警方对田家的人际关系调查结果吗?” 杨庚点头,随后转头向高小柏递去目光,示意他来回答。 高小柏意会,打开面前的文件夹,拿出一叠资料,“我和分局的人对接过了,他们说田凯德早年因为手里的产业和不少人结下梁子,因此不排除那些人雇佣杀手行凶的可能。分局这几年一直在联系这些人并展开调查,发现他们都不符合犯罪画像。可是有关本案的证据实在太少了,所以这一直是分局的悬案。”
第61章 陆母 杨庚双手撑在桌边, 言语铿锵有力:“得知我们发现了案件的线索,分局邀请我们协助调查,希望能从DNA的主人入手, 找到案件真相!” 陆销凝眉沉声:“所以问题又绕回来了,我们得找到Nott。” 杨庚沉重地点了点头,打开文件夹取出了一张照片, 递给陆销:“对了,那个不是普通吊坠,里头有张小照片,不幸被水泡湿了, 但能看得出是个长头发的女人。技术部门在尽力修复照片,但他们说恢复如初的希望不大。” 看吊坠的款式和新旧, 最少得是二十年以前了, 那本不是张新照片, 看相纸材质应该还是数码相机使用的。 季彻扶着桌沿起身,走到陆销身边查看, 摇头道:“女人?没印象,我在制|毒工厂里没见过Nott接触过女人。” 难道这个人和他是别的关系? 杨庚击了两次掌,高声对办公室的众人嘱咐:“总之,我们以后寻证时多留意着,能被Nott保留照片并且贴身携带,这个人一定对他有着某种特殊意义。” “杨队说的是!”陆销带头应和。 自成立专案组后,他带的禁毒二队就跟着接手调查任务,支队这段时间大大小小的案子都是杨队带人负责的, 杨队肩上的担子比他们在座的任何一个人都要重。作为晚辈, 他不想辜负。 季彻附和,随后直言:“杨队, 我想去现场看看。” 如果这个案子和Nott有关,或许他们能在案件中找到别的线索。 杨庚刚要拒绝,但想到这两人今天敢偷跑一次,明天就会偷跑第二次,拒绝了他俩也没用,于是说:“我可以答应你们,但有个要求。你们得再休息两天,获得医生准许了再出院。这案子重要,但我们也不能给院方添麻烦,知道了吗?” 伤筋动骨都还要一百天,陆销和季彻的情况更严重,在床上躺个十天半个月都不稀奇,这俩人居然第四天就偷跑出医院,真是嫌自己命大。 陆销、季彻两人对视了一眼,齐声道:“明白!” *** 如两人承诺的一般,他们在医院多待了两天,第二天下午就提了出院申请。 “这里毕竟是医院,不是拘留所,扣不住您俩位!”主治医师翻看着病案,见他们两人的伤口恢复情况都还不错,最终还是同意了申请,“出院归出院,你俩还是得定期回来复查,这两周每三天来医院换一次药。” “每三天啊。”陆销低声念叨着,换药这事儿麻烦倒是不麻烦,他就是担心会被他爸看到。 主治医生无奈地摇了摇头,看穿地说:“我知道你是肿瘤科陆教授的儿子,换药处在急诊大厅,你爸一般不去哪儿。” 陆销眼睛一亮,旋即给医生微鞠了一躬,“谢谢!” 主治医生看向一旁季彻的腿,多嘱咐了一句:“你腿上的伤口愈合得不错,但还是得多注意,不要跑跳,近期减少使用。” “明白!” “啧。”主治医生看向回复他的陆销,“我嘱咐他,你回答什么?算了,你也一样,多注意。” 陆销丝毫没觉得哪里不妥,道了个别后,搀着季彻离开医生办公室,提上早就收拾好的行李,大摇大摆地走出医院。 “嗯?”陆销走了一段路,发现身边没人了,猛然想起季彻走路不方便,乖乖原地转身回到后头的季彻身边,陪他慢慢地走回家。 沉寂了一周的房间再一次亮起,回到自己家,陆销才是真正的轻松,散漫地向厨房走去。 “好饿,看看冰箱里还有没有……好吧,空了。”陆销拿了一袋小饼干出来递给刚换完鞋的季彻,“你先对付两口,我去楼下超市看看还有没有菜。” 季彻闻声,立即撕开袋子送到陆销面前,“我又不出门,你吃点东西垫垫肚子,一会儿我把这几天的衣服丢进洗衣机。” 见陆销盯着自己发呆,季彻不解地晃了晃手,问:“怎么了?” 陆销沉浸在被关心的喜悦中回过神,难掩脸上的笑意。以前没觉得,现在再看窗外,今晚的乌云都这么赏心悦目。 “没什么,那我快去快回。”陆销乐呵地笑着接过饼干,兴奋到钥匙差点忘了拿。 季彻还是有些不解地注视着合上的家门,眨了眨眼,提上鞋柜上的袋子,一瘸一拐地走向阳台。 他们这几天都穿着病号服,带血的衣服入院的时候就已经丢了,所以换下来的衣服并不多。季彻翘着一条腿维持平衡,将衣服都丢进洗衣机,倒好洗衣液摁下启动键就准备回房间里待着了。 他其实是想和陆销一起出门买菜的,但就他现在这个行动能力,不给人添麻烦就不错了,所以他才只字未提想出门的事。 可季彻刚走到客厅,就听到房门被人敲响,疑问低喃:“不是刚出门吗,这么快就回来了?” 季彻缓步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向外看,发现门外站着的是陆销母亲,霎时大惊,他现在要开门吗?房间里的灯都是开着的,阳台的洗衣机还在洗衣服,陆伯母肯定知道家里有人,不开门太不礼貌了,可是这门要是开了…… “陆销,我知道你在家里!刚才吴婶见着你回家了,别想装死,把门儿开开!” “陆销,再不开门你老娘生气了,我数到三!一、二……” 季彻长叹了一声,向下掰动门把轻推开门,“伯母。” “陆销你个臭小子,让你有时间回家一趟,给你娘玩消失是吧!”陆母见门终于打开,冲着里头的人骂骂咧咧,但在看清开门的人是谁后,倒吸了一口凉气,差点倒头撅了过去。 “伯母!”季彻见状,单脚跳向陆母,企图将人拽住,防止对方真摔了。 陆母后退两步定住,连忙抬手阻止,“打住,别跳了!” 她低眉看向地上的影子,额头冒着冷汗,但还是松了口气,“你越跳越吓人!” “呃。”季彻看了眼自己的腿,陆伯母这是觉得他在僵尸跳? 陆母大口呼吸了几趟,终于缓过神来,回头向楼道里瞧了瞧,压低声音说:“我们进去再说吧!” “好。”季彻小跳了两步,站在门边,给陆母让路,在她进门后向外确认了两眼,才关上了房门。 他回过身就见陆母已经坐在沙发上,拍着旁边的位置让他过去。 季彻一瘸一拐地走近,微微躬身礼貌道:“伯母,好久不见。” 他扶着茶几,动作迟缓地坐在了陆母身边,刚坐下他的手就被人握住。 陆母攥着季彻的手腕,轻轻揪了揪他手背的肉,拎起来的只有一层皮,顿时红了双眼。 她上身微微后仰,上下打量着季彻,实在没忍住地在他手背拍了一巴掌,“你这孩子!” 打在季彻手上的这巴掌看似埋怨,其实没什么力道,似乎是怕再次伤到他,季彻能感觉得到。 季彻愧疚致歉:“对不起伯母,让你担心了。” 陆母吸了吸鼻子,对着季彻就是一通指责:“你一个人也不知道要好好照顾自己,瘦成这样!现在好不容易回来了,带着一身伤,伯母今天要是没来,你打算一直瞒着是不是?” 季彻紧抿着唇注视着陆母,心中除了愧疚外,还有一份疑惑,对方从头至尾都没有主动询问过他这些年去了哪里,明明这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他知道陆销没和家里说自己当缉毒警的事,可他总觉得陆伯母好像知道什么。 他故作轻松地说:“伯母,我这伤没事的,过两天就好了。” 陆母忿忿地又轻拍了季彻一巴掌,“你陆伯母以前是护士,这伤怎么样,我看不出来吗?” “也是。”季彻不想对亲近的长辈撒谎,可当自己拙劣的谎言被戳穿时,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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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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