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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还好。”他干笑着道。
“眼睛有些肿起来了。”邱之林凝视着他的眼睛说道。
李小全没有办法直视这双前夜勾人心魄的眼睛，移开视线笑道：“昨天晚上有点想家了，哭了一场……没事的……就是有点丢人……”
邱之林漆黑的眼睛就这么直直地盯着他，许久，才说了句：“别想太多。”
李小全点了点头，突然觉得有什么热热的东西打在手上，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又流鼻血了。
李小全打小身体不弱，长这么大就除了小时候跟人打架的时候流过鼻血，还真没怎么流过鼻血。
他慌忙用手擦去了流出的鼻血，血却像是止不住一样不断地流出来。
邱之林看见他这样慌张，拉开他捂着鼻子的手，脸色一变，点了他身上几个穴位，止了他的鼻血。然后他捏住李小全的手腕，片刻，厉声道：“你怎么又中毒了？！”
“我……又中毒了？”李小全愣愣地重复道，虽说感谢邱之林帮他止血，可还是忍不住想是我中毒了，你干嘛这么激动。
沈冬心和庄东也停止了对话，看向了他们。
云戊鵠第一个反应过来，眼泪立刻就掉了下来，哭着说：“不是我干的！”
李小全见他反应这么大，没忍住笑了出来，摸着他的头说道：“我又没说是你下的毒。我相信小云弟弟。”
云戊鵠听他这么说，才勉强止住了眼泪，吸着鼻子问邱之林：“他中的毒……严重吗？”
邱之林脸色不佳，道：“从未遇见过这样古怪的毒。却像是已经解了不少，只是仍留有余毒。”
李小全摆了摆手，表示不要紧，说道：“也许是上次被匕首划伤的余毒，一直到现在还在体内残留着，所以才留了鼻血，没事的。”
“你怎么知道没事？”邱之林看着他，步步紧逼。
“这……”李小全干笑道，“反正没死就好了嘛。”
云戊鵠一听他这么说不干了，冲上去抱住他的后背就哭：“小全哥哥你说好不丢下我的！你不可以死！”
李小全被他哭得有些无奈，这孩子年纪不大，力气倒是不小，这一冲冲得李小全觉得自己又有一口血要涌出来了。
他回头无力地说道：“我还没死呢……你别先哭啊……”
“这是什么？”邱之林注意到他脖子上的红线，伸手一挑，把李小全胸口的那块石头拉了出来。
李小全被他这么一拉，整个人都被拉得靠近了许多。
“这是！”邱之林看着那块紫色的石头睁大了眼睛，随即抓住了李小全的衣领，脸色变得非常难看，“这石头你从哪弄来的？”
“我……”李小全被他抓在眼前，看着他上挑的眉眼心慌意乱，根本编不出个前因后果来。
“快说！”邱之林根本没有了之前的冷静，脸色大变，那样子简直就是要把李小全给生吞了。
“是……是……我娘临死前给我的！”李小全终于想到了一个像样的理由，他掰开了邱之林抓着他衣领的手，强装镇定地说道，“不可以吗？与你何干？”
邱之林愣了半晌，没有说话。
李小全之前还看到这人一脸要杀人的表情，眼见着那表情渐渐地平静下来，心里也稍微安心了一些。
邱之林一直没有说话，其余几人见李小全也没什么事了，还以为这两人只是感情便好了随便闹闹，便不再看他们。
李小全自己也把石头塞回了衣服里，安慰一旁还在抽泣着的云戊鵠，用袖子擦手上的血迹，没有看见邱之林在一边看着他逐渐柔软起来的眼神。
“对了，这石头……”李小全想邱之林既然见到这石头这么大的反应，应该是知道些什么的，刚打算问这石头什么来头，却被那人伸出手臂，温柔地抱了个满怀。
“终于找到你了。”邱之林轻声说道，“终于找到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原来还有潜水党存在啊，哈哈，有人看就成！
16
16、第十五章 ...
“你说……什么啊……”李小全被他拥在怀里，哆哆嗦嗦得脸话都说不清楚。
这人平时一张像是被抽离的表情的脸，突然这样热情起来，李小全还真有些吃不消。
“师父说过，至亲之人与不相识之人的区别只在于缘分深浅不同，”邱之林松开了环着李小全的手臂，看着他的眼神却格外温柔，他凝视着李小全，眼里好像有许多话要说，还伸手轻轻理了理李小全的头发，“他说如果我真的与你有缘的话，终有一天是会遇见的，无需刻意寻找。”
他说着竟然笑了起来，道：“我原本不相信，没想到师父说得没错，我找了那么久，却在这种地方遇见你。”
李小全被他一番话弄得越来越糊涂，愣着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一旁的庄东沈冬心见他们之前气氛不一般，都看了过来。
“完了，两个女人死了，这里关着的男人都不正常了。”庄东哀嚎一声，“反正要我选，我肯定选嫩的，那种穷酸书生看着就生气！”
他说完，冲着云戊鵠咧嘴狞笑着。
云戊鵠年纪尚小，睁着一双惊恐的眼睛半天才反应过来他的意思，尖叫一声钻进李小全怀里，拽着他的手抱住自己，把脸埋在他胸口不敢看庄东。
庄东见状，哈哈大笑。
沈冬心也在一边乐着，说道：“庄兄若是改了性儿，沈某自是第一个奉陪的啊，何必去找毛都没长全的小孩？”
李小全捂住云戊鵠的耳朵，却没有人捂住他的耳朵。他听着那两人的玩笑话，只觉得前夜那呼延成对他做的事历历在目，怎么都笑不出来。
邱之林似乎也笑不出来，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哈哈大笑的庄东，先前眼里的温柔早已没了踪影，连声音里都带着冰渣渣一样，他对庄东说：“小全是我兄长，你休要胡言。”
“什么？”李小全愣了一下，突然间，脑中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好像连成了一条线，线的那头似乎就是这一切的起因，却还差一点。
此时沈冬心也严肃了面孔，看着邱之林，问道：“邱少侠不是与小全兄素不相识吗？为何他又成了你的兄长？”
邱之林只一句“与你无关”打发了人家，就又回到李小全身边坐了下来。
李小全眼睁睁地看着这个人身上带着庄东和沈冬心不快的视线，坦然地坐在自己身边，随后又冲自己露出了几乎要融化冰雪的表情。
他看着李小全，几乎还带着几分羞涩，可仍是满怀期待地叫了声：“大哥。”
李小全的头嗡嗡响着，显然有些不能适应。
“你何以凭一块石头就认我为大哥？”李小全问他。
“这叫紫胶岩，据说有起死回生的功效，是师父寻访各地找到的。天下只有两块，一模一样。师父给了我一块，他还说，另外一块石头给了我的家人。”邱之林说道。
“先前与你同睡，为何没有见到你的石头？”李小全又问。
“师父让师兄把石头缝在我的裤子里了，”邱之林说着，伸手去摸自己的腰侧，“挂着有些行动不便。”
李小全看着他寻找自己身上的石头，想着，若真如他所言，那呼延成莫非就是他口中的家人。既然是家人，呼延成为何还要把他关在这里？
邱之林找着找着忽然变了脸色，说道：“没有了。”
“石头没有了？”李小全觉得有些不对劲，可是就是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
邱之林脸色很难看地点了点头。
“是不是你师兄忘了缝进去？”李小全又问。
“到这里之后，我还检查过。”邱之林说道，似乎有些不相信石头丢了。
一旁的沈冬心虽然之前被他呛过声，却一直不动声色地关注着他们二人，此时突然开了口，说道：“小全兄，邱少侠，沈某有个想法，你们能否听一听呢？”
“请讲。”李小全应道。
“小全兄，之前沈某与你亲近之时，并未看到你有佩戴此物，这是为何？”沈冬心看着他问道，见李小全愣在那里，便又说了下去，“沈某是不是可以认为，小全兄先前所言，见到了呼延成是真的，而此物恰是呼延成给你的？只是因为某些原因所以无法言明？”
李小全被邱之林注视着，无法反驳沈冬心的话，只能点头。
“邱少侠，”沈冬心转向邱之林问道，“不知少侠从何时开始拜师在深山里修行？”
“有记忆的时候就一直跟着师父了。”邱之林答道。
“年幼时的记忆还清晰吗？”沈冬心问道，“从少侠的言语中似乎可以得知少侠并不知自己的家里情况，是否因为幼年的事已经忘记了？”
邱之林咬着牙，没有说话。
“沈某有个猜想，或许邱少侠就是呼延成。”沈冬心说道。
“我不是呼延成。”邱之林眼里的温度低得很，脸色也不好。
“或许你是，只是你不知道。”沈冬心又道，“沈某在外逃亡的时候，曾遇到过许多赤脚医生，听说过许多稀奇古怪的病症。有一种病，据说因为幼年受过刺激，会形成两种人格，互不干扰，有时甚至自己也不会察觉。”
他说话时神情严肃，并不像是说笑，邱之林也是一怔，没有当即反驳他。
“小全兄一直坚持邱少侠就是呼延成，而除了沈某在邱少侠房中的那一晚，别的时候入夜之后并没有人在邱少侠身边。若当真像云弟说的那样，途中沈某小憩了一会，而邱少侠也睡着了，变成了呼延成去找了小全兄，也不无可能。”沈冬心说着，见没有说话，又道，“呼延成给了小全兄这个石头，而邱少侠的石头却不见了，我想，这大概就是证据吧。”
他说的近乎无稽之谈，可自从被关在这里之后，发生了许多想不明白的事情，所以他所说的，也就变得没有那么不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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