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句话仿佛点在了袭谦的官能开关之上,刚才宛如雕像般的袭谦猛地一个激灵,他抬起头来看着男人凄苦的笑容,忽然觉得羞赧,即使再怎么不可思议,他也不能辜负这份期望,他抹了把脸,恢复了,不,是比往日更加的沉着冷静:“对不起,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男人看着袭谦,发现他正冲着自己肯定的点头,这才深吸了一口气,袭谦这才发现,当他深深的呼出那口气的时候,并没有感觉到喷薄其上的灼热,也就是说,男人是没有呼吸的。
被这个推断震惊到的袭谦却丝毫不敢露出惊诧之色,他不能第二次辜负这个男人对自己的期望,只能强装镇定的再次向着男人点头。
男人仿佛受到了鼓励,这才低下头,娓娓道来。
我和潘晴两个人的事情我想你是知道的,哦,她一直拿你当姐妹儿,好了,也许我的形容不是特别确切,但是她一直很依赖你,我想有什么苦衷,她是会第一个向你倾诉的。
我们也许真的不合适,我们的相识就是那么偶然,我糊里糊涂的上了她的床,就此再也无法忘记她,我为了她抛弃了已有婚约的女朋友,呵,你看你那眼神,我就知道,潘晴这家伙是不会跟你说这些的,在你的眼里我一定是个任性又幼稚的混蛋吧!也难怪,我比她小上三岁还多,她最初吸引我的,就是那股成熟的妖艳。
可是你知道,在我这副温文尔雅的外表之下,对不起,请容许我这么恬不知耻的形容自己,可我还能感觉到在其他人的眼中,我究竟是怎样的形象,我是想说,我并没有看上去那么绵密,相反的,我在骨子里是和潘晴一样暴躁极端的,所以,我们才会那么彼此吸引,不顾一切的,仿佛两只张着尖锐触角的巨兽,猛烈的朝着对方冲去,注定是要两败俱伤的。
当相爱对于彼此都成为了煎熬的时候,我们都想找个方法让彼此解脱。可是我们试过所有的方法,全都无疾而终,最后她还是会奔到我的公寓,两个人仿佛要醉死在床上,事后她总是一脸茫然的看着远方,喃喃自语:“我若是当时没遇见你就好了……”
这是她的愿望,她想让时光倒流,谁知道,这个蠢丫头真的试了这种方法,请你别惊讶,她真的找到了办法,让时光回到了我们相遇之前,当然,在此之前,我是浑然不知我们已经相遇过两遍。
我一直坚信世事皆有因果,循环往复都是冥冥之中的安排,阴差阳错之下,我还是又见到了潘晴,只是那时的我以为那是惊鸿一瞥的人生初见,而潘晴自是对我刻骨铭心,我当时以为她紧闭的双眼是因为眩晕,后来我才知道,那是对逃躲不开的宿命屈服的无力。
那之后的潘晴已经不像当初那般的剑拔弩张,而我却以为那就是真正的潘晴,对于时光倒流之前的事情,我已是毫无印象了,那样百依百顺的潘晴忽然让我失去了耐性,我当初之所以要捕获她,就是因为她是一头难驯的兽,爱情,讲究的是旗鼓相当,若是一方太过忍让,被呵护的那一方只会觉得索然无味。
于是,我提出了分手,我再也忍受不了这种被人言听计从的日子,好了,兄弟,别拿那种眼神看我,人都是犯贱的,我已经是个将死之人了,就听听我的肺腑之言,对你来说也不是什么损失,对么?
我没有想到潘晴像是一头发疯的兽,她举起匕首刺进我的肺部,泪流满面,我觉得呼吸困难,胸腔针扎一样的疼痛,之后意识渐渐模糊,我想,我是真的死了。
可是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我好端端的,居然在筹备潘晴的葬礼。那时我对于之前的死亡一无所知,直到现在,我才回忆起来,潘晴是付出了让时间倒流的代价,而我是这场逆流时光里的无辜者,理应复活,这才是时间顺流而下的样子。
可是也许有什么搞错了,在几个星期之前,我的身上开始出现这些斑点,我最初也以为是湿疹一类,虽然时间不对,但是也不是不无可能,可是,后来这些斑点愈演愈烈,我查了很多书籍,才发现,哼,这是尸斑。
我最初也无法接受,后来,就在慢慢变化的这些日子里,我回忆起了所有的一切,也渐渐明白了,其实我已经死了,再次逆流的时光只是留住了我的躯壳,其实我早就被潘晴杀死了,行尸走肉的保存是有期限的,我已经腐败到这个起步了,确实无法再留在人间了。
男人说着抿了口咖啡,在袭谦震惊的眼神中,带着笑:“我知道这听起来像是天方夜谭,可是,那确实是真的……”
袭谦浑身猛地一个激灵,上上下下的打量着男人,忽然蹿起来扑过去揪住男人的脖颈摇晃:“你告诉我!是谁让时光倒流的!是谁害死的潘晴!”
“是……呃……”
男人喉咙里猛地一声呜咽,他本来死气沉沉的浑浊眼球向上翻着,狠狠地张着嘴,极力的似是要呼吸,却猛地一歪脖子,那颗滚圆的脑袋便咕噜噜的滑落在地,瞪着眼睛,滚到了袭谦的脚下。
未完待续……
第二十七章 惊变
pm 1:00
头顶上明明有晃晃的太阳照着,可是当祁钰看见呆立在警局门口的袭谦时,竟然轻轻的痉挛,浑身泛起了一层薄薄的鸡皮疙瘩。他快步走到袭谦面前,轻轻将雕塑一般的袭谦揽在怀里,轻轻在他的耳边安抚着:“没事儿,没事儿,都过去了。”
他更紧的搂住袭谦的脖颈,虽然他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他知道袭谦和他一样需要温暖,只有彼此紧紧的贴合,才能渐渐回到人间。
袭谦被这绵密拥抱所触动,缓缓的抬起眼来,他望着祁钰,眼神里满是懵懂。祁钰被那种眼神刺痛,不禁的捧著他的脸,已是眼眶发红。
袭谦僵直着手臂任那微凉的指尖触抚自己的皮肤,呼吸越发的急促,忽然猛地一把将祁钰抱在怀里,越箍越紧,像是要将祁钰碾碎一般。祁钰不做声,只是咬着的嘴唇越发的苍白。
谁能去想象那样惨绝人寰的景象呢。
那个刚才还活生生的在你面前谈笑风生的人,即使他说他自己其实早已死去多时,但是他能说话,会眨眼,虽然没有呼吸的热度,但是死亡就像是罩在磨砂玻璃之后,并不那么真切。
可是只是一瞬,那颗带着从容淡定笑容的头颅就犹如缀在树上过分成熟的果实一般,咔嚓一声,枝条折断,饱满的果实坠落在地,粉身碎骨,带出过分粘腻的浆液。
整个咖啡厅顿时沸腾起来,穿着白色围裙和宝蓝色洋装的店员小姐惊叫着张着小鹿般无辜的眼睛,瞬时间热泪盈眶,连逃跑都不会了,只是双腿一软坐在地上,后背倚着装满蛋糕的冷柜,却依旧犹如失去了筋骨一般的瘫软。
周遭的喧嚣沸腾仿佛已经和袭谦没了关系,他只是呆呆的看着男人滚落的头颅,手上依旧攥着男人纯黑色的毛衣领口,那领口盖住了断掉的脖颈,洞开的脖腔犹如一张幽深的口,狰狞的笑着,似要将所有的理智吞噬。
有人还尚存些意识,抖着手指报了警,警察赶到的时候,似乎对周遭的狼藉有些不解,当他们看到依旧攥着尸身衣领呆立的袭谦时,都微微的倒吸了一口冷气。
无疑,袭谦的嫌疑是最大的,这么多的人,全都眼睁睁的看着他将男人的脑袋摇晃了下来。可是袭谦又是最不可能有嫌疑的,这么长的时间,他没有逃跑,更没有作案的动机,最主要的是警察对尸体做了初步的勘验,证明了男子的死亡时间至少超过一个月。
真是令人匪夷所思,难道这具尸体能活动,它甚至约了袭谦来做最后告别?这在无神论者的面前不仅是天方夜谭,更像是一种侮辱,他们根本不相信这种超越自然的事情。
袭谦被放了出来,但是他被命令这段时间不得离开这座城市,并且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来警局报告。
对于这些,袭谦只是机械的点头,似乎充耳不闻,震惊接二连三,不仅突然,还来势汹汹排山倒海,在滔天的山呼海啸面前,袭谦被震聋了双耳,溅瞎了双眼,什么都看不见听不见,仿佛被打入了暗无天日的阎罗殿。
唯有在那样明亮的阳光照射下的祁钰,才能让他感受到一点温暖,知道自己还是存活在这世界上的,现在不管祁钰身后究竟隐藏了什么,他都会义无反顾的抱住他,哪怕下一秒七窍流血毒发身亡,这一秒的眷恋,也直教人醉生梦死了。
pm 5:40
时候虽然还早,但是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头顶上没有一颗星子,让周遭更显得萧条。
废弃工厂外的围墙是一圈生了锈的铁栅栏,它们早已锈渍斑斑,院内一人多高的杂草狰狞的伸展其间,肆无忌惮的想要钻出这脆弱的桎梏,随时准备着将路过的无辜行人捕获,拽如无底深渊。
所以天黑之后,这里不见丝毫人迹。而现在正亮着点点灯火的破旧厂房二楼,就成了鬼魅出没的真实写照。
男人就坐在那盏昏黄的吊灯之下,看着硬板床上奄奄一息的少年。他呼吸均匀,不知道的人以为他是睡着了,只有他脸上被阴影遮住的青紫,在无声的控诉他晕厥的事实。
男人静静的看着少年轻颤的睫毛,他缓缓站起身子,走到床边,轻轻伸出手去,将少年的袖口撸起。那里是触目惊心的鞭痕,长长的横竖交错着,像是一张网。男人轻轻摩挲着这些鞭痕,忽然粗鲁的撕开了少年身上的衣服,那白皙单薄的胸膛上更是鞭痕密布,一道道几可见骨,有的已经凝了血痂,暗红像是黑色。
他本来是可以让这些鞭痕像上一次那样无声无息的消失的,甚至能让少年略为干燥的皮肤比原来看着更加细腻。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37 首页 上一页 3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