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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背后有人推波助澜?”沈夜蹙眉,他猜不到是谁,非兴担除了白D,这么有能量的人物他只认识一个,“你觉得会是李斯特吗?李家?”
白D摇头:“李斯特或许愿意帮忙,但他现在这种情况,想做什么都得通过李重时。李重时是左右逢源的骑墙派,惯会明哲保身,不会为一个吴崧得罪瓦诃里家,更没必要翻宁折的旧案。”
如果李斯特治不好,李重时还要指望李维斯这个瓦诃里家的女婿,无论性格还是利弊,他都没可能突然站哪一边。
这也是白D假借发病,暂时将沈夜调离李斯特身边的原因之一。
李家的希望不只李斯特,但李斯特只能将希望吊在沈夜身上,得让他做一场希望落空的噩梦,害怕了,才能更好地“配合治疗”。
白D想让他明白,沈夜的命并非捏在他手里,而是沈夜捏着他的小命。
也不是李斯特。沈夜又想起那个人,一双躲在幕后远远注视的鹰眼,看不到动作却掌控命运的手,胸口一朵纯洁又多棘的白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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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夜得以腾出时间一边整理实验数据,一边协助白D梳理宁折教授当年的人际关系。
这事表面看是非主动帮忙,实际沈夜做得很细致投入,没人比他更想了解宁折过去二十几年的生活,那些他错过的且无法弥补的时光。
吴崧的资料里存有宁折教授一些演讲和工作视频,沈夜上瘾一样反复看,看到忘了睡觉。
“讲得太木奉了,他真是天才!”沈夜赞叹。
白D翻身搂紧刷视频的小男友,满脸困意咕哝:“怎么知道?你听得懂?双极细胞?收缩脉冲?每个字我都认识,连在一起比佛经还天书,我都听睡了。”
“你继续睡,”沈夜戴上耳机兴致不减。隔行如隔山,高端技术更如险峰,他也听不很懂,但莫名就有老爸细看儿子满分物理卷的与有荣焉。
这类比可能大逆不道,却也找不到更贴切的了。
白D一个吻,舌尖从耳垂绕进耳廓,将沈夜那枚豌豆大小的贴附式耳机给摘了:“陪你。亲情提示你一下噢,我们在调查宁教授的人际关系,你不能假公济私搞跨界学习。”
沈夜红着一边耳朵:“他人际关系单纯到可怕,看我拉的表单,百分之九十九点九是工作相关,包括科学院同事、项目参与者、学生。”
换句话说,宁折接触一千个人,其中仅有一个与他的科研无关。沈夜声音低下去:“剩下0.1,是他太太和,阿玉。”
白D眼神清醒:“阿玉当时还小,你觉得宁太太有可能吗?比如她泄露了宁教授的成果,导致夫妻关系破裂,甚至她后来的自杀也与此相关?”
“没可能,没这种可能。她自杀绝不是因为那些……”“我是说,她从没去过科学院,她连宁教授资产账户的授权密码都没有,更不可能有他智能的秘钥。”
“她接触不到那些。”她甚至连丈夫的面都难得一见。
她没有宁折资产账户的密码,这不是外人能轻易知道的,也不是一个五岁孩童应该轻易知道的。
白D没纠缠这点,细看沈夜列出的名单:“那就是工作关系,宁教授是障碍者,无法使用触角,这在一定程度上可以缩小排查范围,毕竟智能机被远程入侵的可能性相对较低。排查是很琐碎的工作,要花些时间,咱们不急。”
“还有这个,你大概没看过。”白D转给他一段视频,是在调查珍妮特・宁时从基础学校申请档案中调取的。
画面中是宁折在联盟科学院家属区的房子,那时室内陈设还没搬空,绿植还没枯萎,一家三口也还整整齐齐,围在一处对着摄影机做手工,绿白相间的风向袋。
沈夜怔怔盯着笨拙缝合布料那小男孩,针尖刺到手指,他跟着瑟缩,却一样掩饰着没有喊疼,继续努力执着地缝下去。
“你小时候跟阿玉长很像。”白D说。
沈夜内心大惊,随即想起白D还是个AI的时候,曾帮助梅兰达修复过小机器人奈提,奈提的面屏上循环播放沈夜小时候的照片,所以他这样说并不奇怪。
“很多人说我们长得像,像亲兄弟。后来因为基因移植,就更像了。”
基因移植,他对自己新开放的领域,这也是可以谈及的话题。白D抚着小男友的脊背:“基因移植挺疼的吧。”他心疼画面里的小男孩。
“排异反应会更不舒服。”沈夜答,“他说为了我,他不怕的。我经常觉得我在变成他,他把他的生命给我了……我只要不放手,他就一直在,他就不会死。”
白D关掉视频,他已经意识到这是个危险的话题,但愿为时不晚。
沈夜在他怀里格外安静柔顺,面容上染着沈同舟那种温煦的笑意,然而他的身体在变冷,胸膛浅而急促地起伏着。
这与从前小野狼般掌控两人节奏的沈夜全然不同。
“你不会变成他,”白D主动俯压上来,“因为我喜欢的是你呀,自由自在的你,飙机车时又酷又飒,喝牛奶时又乖又甜。”
“想起你在法庭上作证的样子我就会冲动,想拽你到没人的休息室脱掉你的西装衬衫狠狠亲你,还有你在禁闭室的模样,让我觉得把命给你都疼不够。”
“你特么连对自己狠起来都能迷死我!”
“这样好的你,宇宙里找不到第二个,所以,不许你变成任何人,听懂没?记住没?”
沈夜梗着脖颈用力吻回来,咬疼了白D的唇。
是的,这才是他的小野狼,他不会允许他变成任何人,他不会让他也迷失在永无森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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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宝宝,你的网眼马甲别忘了穿好3
第116章 血色纯白26
作为一个资深社恐症患者,沈夜来到厄尔斯最高光的壮举,就是当着联盟权贵的面儿将一杯酒泼在白总督的衣襟上。
在那以后,他连回宾馆套房的路上都生怕遇见人,尤其是可能跟自己调谑着打招呼的“熟人”,等白D下班也不愿进入自由港大厦,后来更是门口都不待,只在海边石堤那儿等。
现在,沈夜需要跨星域、跨阶级、跨行业、跨代沟去主动连线纯白玫瑰家族的家主,可想而知内心有多纠结。
白D不忍看他难受:“霍根・罗素算是自由港背后的金主,我出面约他也是一样的,到时候带你一起去,自然有单独聊聊的机会。”
“我自己去,”沈夜深呼吸,鼓了下单薄的胸膛,“就当……社交锻炼。”
表面看用什么理由约见不重要,实际上如果白D出面拜会金主爸爸,首先在姿态上就低人一等,对方不约也极有可能;如果沈夜以春晖福利院院长的身份联络叶子,就算对方一百二十岁身价千亿,也依然是要听他调遣的小老弟。
白D鼓励地挑眉:“乖小孩长大了噢。放心,我的人会全程保护你。老头子如果敢刁难,尽管怼他不用怕。”
他说着,把人圈进怀里,按在胸口揉了揉:“其实还是有些不放心呢!老家伙看你的眼神,总像要跟我抢孩子似的~”
罗素家族向来低调,数百年开枝散叶,子孙众多、资产无数,但鲜见嚣张跋扈的富二三四五代,绯闻绝缘、从不炫富。
因此纯白玫瑰家徽给人一种古典庄重和禁欲、神秘之感,有些崇拜者甚至将肖似的白玫瑰纹在身上隐秘部位,奉若图腾。
沈夜从踏入来接他的车子那一刻,才真正开始对“贵族”有些概念,而这概念又在见到圣科啼山上那座白玫瑰庄园时变得具体。
车子外观极其普通,纯黑车漆,顶多比其他智能车保养得干净些。而那种品质上的与众不同,是走近、触碰便能感觉到的。
沈夜一路踩着绣有玫瑰暗纹的雪白垫毯,担心稍一挪动上面就会多出两只脏鞋印,这令他显得拘束。
罗素家和自由港的保镖车隐蔽在附近,沈夜并不忧心安全,却被周遭无处不在的玫瑰图腾落下封印,社恐发作,他已经在盘算下车后先迈哪条腿,第一句问候该说什么。
白玫瑰庄园是罗素家的主宅,依山傍海,据说只有家主和未来继承人才有资格住在这儿。
汽车一路上山,经过林荫、流溪和一片马场,绕过果园、湖泊,空山不见人,连院墙也不见一面。
偶有几处散落的房舍隐于林间,沈夜猜测那里都是罗素家的守卫和侍从。
盛夏时节,这里的气温似乎都要低上几度,饱满的氧气和s-hi润的C_ào香渗透进来,让人忍不住深吸。
圣科啼山附近不通空轨,更显幽静清贵。车子攀行长长一段环山路,驶入开阔地,两旁是大片的玫瑰园。
季节正当,玫瑰盛放,争奇竞妍。
左边半月形的花园全部栽种的白玫瑰,不染一丝杂色的纯白,修剪整齐,如缀满暗夜的星河,如洒落凡尘的新雪,看在眼里仿佛能涤清灵魂。
右边则是自由蔓生的各色玫瑰,棘枝虬结,荆条盘缠,入口处已然形成一道天然的鲜花拱门,不同颜色和品相的玫瑰恣意交错杂生,花色已发生明显融合。它们侵占了园内小径,枝条张扬向上长出二层楼高,给人某种内里包裹了神秘睡美人宫殿的错觉。
候在那里的男人替沈夜拉开车门,躬身行礼:“小先生,欢迎回来,先生在里面等您。”
沈夜几不可察地皱眉,小先生是个什么称呼?他又不姓小,他哪里都不小!
欢迎回来也很奇怪,他做梦都没见过这里,从哪儿算能叫回?!
转身就有提着花篮的女仆,一个前面引路,一个后面跟随,前面提一篮带露白玫瑰的金发姑娘还回手往他西装口袋里别了一支待放的花苞。
“?”沈夜一头雾水跟着走,此时他已经无需纠结先迈哪条腿了,因为从这里走到有屋顶的地方,起码还有八百米。
这个距离正好欣赏下眼前英lun风格的古堡,毕竟再走近些可能就看不到全貌了,因为真的很大很壮观,像历史教材中的古建筑全息复原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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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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