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们想找出那些人,以为名单在我这里。”沈垢出一个答案,“其实并没有,我没有那种名单,你信我吗?”
白D回视他的目光:“我信你。你觉得‘他们’是谁?”
“联盟联席会、蜂巢、反异团体、正义之师……”沈夜忽然自嘲地笑起来,“谁都有可能,反正厌恶巫鬼的人那么多!所以他们为什么把你送来我这儿呢?两个危险的人放在一起,会负负得正吗?”
白D似乎松了口气:“你的猜测里没有自由港,是相信警察吗?起码他们没有阻止我活过来。”
“也可能是想让我们两个自相残杀。”沈夜收敛凉薄的笑意,“白D,你觉得我是特异者吗?”
“你是或不是,对我来说没有区别,都是要吃饭睡觉伺候舒服的一家之主。”白D站起身,“去煮饭了,省得有人抱怨AI厂商净造些只会偷工减料的样子货。”
“你受伤了,我可以去煮。”沈夜挪了下身体,腿麻让他刚欠身又坐了回去,显得刚刚那句极没有诚意,“热一下直接吃行吗?还是切――”
他后面的话被白D一眼瞪回肚子里,沈医生能切出来的,保证不是什么下饭的东西,很可能眼睛看看就饱了。
白D朝沈夜伸出左手,沈夜搭上去想借力站起身。
不想那只手的力道却顺着牵拉向前送了一下,沈夜没给拉起来,反而晃得向后倒在褥榻上。
沈夜:“???”
白D:“你昨晚没睡好,趁现在补个回笼觉吧,煮好了叫醒你。”
按说这种违背自己意愿的过失动作一旦发生,第一反应是立即纠错,哪里摔倒的哪里爬起来,不过沈夜的身体一挨到被褥,脑袋顺势贴上了软枕,好舒服。
哪里摔倒,就在哪里趴一会儿。
然后这一趴,他还真就睡着了。
毕竟电疗的副作用还没散净,又在獾鼠市场经历一场混乱逃亡,连惊带吓,开了台完全不具备医疗条件的野刀,好容易回家,还迫着进行一场智力竞赛……沈夜电量耗磬,自觉待机休眠。
白D将食材下了锅,上楼看沈夜一趟,这一看给他看乐了,小朋友连姿势都没换,更别提换衣服。
真是个白D见过最没有洁癖的医生。
白D回厨房将烹饪机调成慢炖,本来想洗个澡,身上有伤口不太方便给小毛刷乱搓,他也就近墨者黑地懒得穷讲究了,脱掉外衣裤钻进被窝补眠。
两铺被褥并排放着,中间离一道半臂宽的窄缝,和昨晚的大床房略有出入。
白D双手O住沈夜的褥子一扯,隔隙不见了,人挨到自己面前。
冬日的白昼,y-in寒肆虐,许多人外出奔波忙碌,这样合伙儿的偷闲纵懒简直是对生命的极大尊重。
白D从前读警校当警察,作息极少散漫,就连放假回家也还有个弟弟需要照顾,刻入潜意识的本能让他在苏醒后幕指雌诙寄鼙3志】赡艿墓媛尚浴
然而,咸鱼躺的恣意生活居然这么香!
俩人一路从日上三竿睡到日薄西山,得亏这房子也没个窗景作参考,否则体验会更劲爽。
白D先睁开眼,感觉浑身的骨头都睡酥了,他翻身看向沈夜,对方睡成一块暖烘烘、香喷喷的小奶糕,香甜诱人。
肚子感觉到饥饿,连这种随时可以得到满足的饥饿感也引起舒适。
白D不合时宜地想起一句古早名言:饭在锅里,人在床上。
沈夜耽溺在浅睡眠里醒不过来,睫毛扑簌簌微弱地挣扎着,薄薄的眼皮下眼球颤动,如同在经历一场奇诡梦境。
他在梦里回到了幼时,父亲工作很忙,有时甚至几个月都不回家,母亲……母亲不知去了哪里。
五六岁的沈夜没人照顾,被父亲带到工作的实验室,其实在那里父亲也没时间照顾他,好处是同样没时间管教他。
他小小一只实在没什么存在感,踮脚够到粗心父亲随手乱丢的工牌就能在实验室畅行无阻,另类的自由自在。
沈夜很知道怎样避开大人们的视线,那些僻静的、灰暗的、狭窄陈旧的犄角旮旯永远是最安全的所在。
幸好他从不怕黑。
他数着黑暗中发出萤绿微芒的冷冻舱一只一只走过去,九、十、十一、十二……这里一共有十三个人,或者十三具尸体。
尸体这个词,是他从父亲一个学生的口中听来的,他说这些人过期了,尸体无人认领将被处理掉。
大概像旧罐头那样,沈夜想。
可是浸在绿色营养液中的人们还个个面容鲜活,有的甚至在微笑,一定是入睡时正在期冀美好的苏醒。
萨德鲁特・冯,39岁,淋巴癌
费道南,71岁,车祸脑死亡
默罕默德阿甲帕西圣伊德,22岁,自愿
……
小男孩从头走到尾,他虽然只有五岁,但已经认得所有冷冻舱标牌上的文字,那是那些人的名字、年龄和冷冻原因。
他一个个在心里默念着,几乎可以背下来。
然后,小男孩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他很英俊,额头下一双眼窝微陷,浮起高挺的鼻梁,嘴角稍稍上翘,这恰好缓和了他下颌线条的锋利。
他被放在最后一个位置,距离备用安全门仅半米远,好像门开之后他就会第一个被丢弃。
“你不是最后一个,放心,你会活过来的。”小男孩扯了一件不知是谁丢在角落的防寒袍,铺在男人和安全门中间狭窄的缝隙里,然后他躺了下去,侧身将一条手臂搭在冷冻舱的舱盖上,像是要分给他一点点微不足道的温暖,尽管男人并不需要。
白D,27岁,宏星环牺牲英烈
“白D!”沈夜倏地惊醒了,身体像被丢上岸的鱼那样弹跳一下,声音却卡在喉咙里。
他张开雾s-hi的双眼,看见梦里的男人正转头看向自己,一样英俊的面庞,一样上翘的嘴角,挂着真切而非臆想的笑意。
“白D,”沈夜这回真切地叫了他一声,自己也笑起来。
白D看够了好戏似的坐起身:“饿了吗?”
浓郁的肉汤鲜香顺着楼梯飘溜上来,沈夜回复了一个隆重的肠鸣音。
第24章 沉默尖叫01
原材肉类不是普通人能天天吃得起的东西,可见白D花钱大手大脚的毛病压根儿没想改正。
他觉得如果獾鼠市场那次是因为自己的身份暴露了,那在沈夜这儿的临时保姆注定做不长,能对他好就尽量好一点儿。
毕竟沈夜人还不错,专业能力过硬、善待老弱病残,除了随身携带非管制刀具以及花刀切得S_āo悚之外没啥缺点,奶白软萌的还挺可爱。
白D从前出任务的时候,看着随身带的家人照片会不自觉笑出来,就像现在他切菜时想到沈夜这样。
要是他现在只是个C区治安所的小警察也挺好,起码能真正跟沈夜交个朋友,名正言顺地保护他。
这几天沈夜肚子吃得很满足,也就忽略了账户那点痛苦呻/吟,何况他也算个有担当的男人,钱不够用最先从自己的创收能力开始反省。
钱财身外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他又不太喜欢跟自己过不去。
吃饱喝足之后,沈夜大部分时间会去地下室闭关,偶尔捣鼓出点什么白D用得着的会拿上来,比如30号这天午饭后,他就给白D的牙齿涂了一层又酸又苦的果冻状不明物质。
后来白D自己上网查询,才知道这东西能够十倍防蛀牙,牙菌斑克星,龋齿灭霸……总之,偶尔两晚不刷牙就睡觉毫无负担,涂一次管半年。
他自己为了了解新世界,休养那阵子看了不少当代影视作品,这是熟悉一个时代最直观的方式,只可惜编导们的脑洞比他当年脖子上的弹孔还大,很多黑科技他难辨真假,分不清是存在于二次元还是三次元。
沈夜躲起来搞他的暗黑科技,白D则琢磨各种传统料理,俩人各忙各的倒也相安无事。
原本他俩给硬凑在一块儿,也没有特别熟,照着用户和AI的关系相处还能轻松些,大家都做人就亲密得令人尴尬,因此人为制造距离产生美很好理解。
“跨年大餐想吃点什么?”
白D打算在晚饭时敲定明天的菜谱,31号上午发薪水,他刚好可以下午去采购。不止沈夜发薪,凯恩警长也该充钱了。
沈夜用薄饼卷了烤肉、配菜和蘸料,一口塞进嘴里,撑得腮帮子鼓起来,小河豚似的咕叽咕叽咀嚼。
今晚这个就很好吃,中午的雪菜烧肉面也好吃,还有昨天的番茄蘑菇鱼、青瓜炒虾仁,前天的咸蛋瘦肉粥……
直到一大口肉卷饼下肚,对美食缺乏想象力的沈夜还是没能选定最喜爱的那款,只好默默又掀了一张薄饼,放烤肉、加配菜、涂酱料、规整卷好。
“不然我们写一份菜单,每天按顺序吃,遇上什么就是什么。”
他的嘴巴再次塞得鼓起来,嘴唇反而收拢成极小的O形,油亮亮染着一点棕红酱汁,一边咀嚼,一边目光期待地看向白D。
白D被可爱到了,又忍不住笑:“吃火锅吧,每种食材都可以放一点,又不浪费。”
沈夜鼓着腮用力点头。选择障碍症的最优解,要么是雨露均沾,要么是有人帮他做决定。
楼上门板像在给他配乐,邦邦邦邦震响几声,无疑是奴卡回来了。
“哥,开门。”他还同时拨了沈夜的通讯,像有急事。
白D连忙起身,将自己那份餐盘碗筷直接扫进厨房,这才折回来上二楼打开连通阁楼的门。
奴卡嗖地蹿进来:“哥!哎……小白?”
“太他喵像人了,吓我一跳。”奴卡侧身绕过白D,带着莫名的警惕,蹦Q下楼来,“哥,河姆出事了!”
沈夜抬眼,等着他继续自动播放个原委出来。白D则肃立在餐桌边,好像他刚刚一直伺候在那儿似的。
奴卡拍了下推上额头的苍蝇镜:“她在监/禁所自残,戳伤自己的眼睛,随监医生做过简单处理,直接送咱们医院来了。”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49 首页 上一页 2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