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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行了,快停,我算是知道他为什么当离婚律师胜诉率也会那么低了。”江倦翻了个白眼,“我对他的婚姻观念没什么兴趣,倒是比较好奇你是怎么提起他那特殊癖好的,就直截了当地说了不会让蒋仪记恨李蘅吗?”
“这个倒是不会,因为在蒋仪看来,嫖娼这事是所有男人都会做的,清白的人不是那方面不行就是想升官发财,怕影响仕途。他觉得自己以后不会爬得很高,所以才会去底层体验生活,还美其名曰‘考察’,说什么只要他见过的女人够多,以后就不会被女人骗了。这也就是我最近脾气好,不然门牙都给他打掉!”
姜惩在沙发上拱了两下,枕上了江倦的大腿,“李蘅呢,你那边有什么进展?觉得他很可疑吗?”
江倦“嗯”了一声,“他对翻来覆去打乱逻辑多次提问的问题没有太大反感,证明他很了解警方的审讯手段。作为律师,这一点倒是没什么稀奇。可他是个主攻经济纠纷的律师,总觉着哪里不对。我已经让怀英去查他近几年的案子了,应该会有进展,现在……”
“嗯?现在什……”
萧始刚把来不及解释清楚的狄箴痛揍一顿,打算安慰一下他那“受到惊吓”,需要亲亲抱抱举高高的前妻,一推办公室的门就看到那人跟赖在沙发上的姜惩拉拉扯扯,两人十指紧扣缠缠绵绵的样子看得萧始心里火起。
“走了,别懒,天还亮着。”
“不去,不去嘛,那叶明宣是个出了名的败家富二代,我才不要去见他,会让人以为我跟他是一路货色的!”
姜惩见萧始气势汹汹过来,还以为他终于要因为拈酸吃醋对自己大打出手了,还下意识抬手一挡,万万没想到那人不由分说,上来直接扑通一下赖在了他身上,“姜哥,姜队,姜支队长!求你了,你哄哄他吧,他开心了就会理我了……”
姜惩:“……”
江倦:“……”
到底姜惩还是没能扛过这两人的轮番轰炸,不情不愿地跟着跑了趟腿。
在车上他还念叨:“这不合规矩啊……虽然你被停职这事没下过正式文书,但老高不点头我也很难做啊。这要是让他知道了,明天我就会被毁尸灭迹冲进市局下水道吧?”
“你放心,要是真到那步,我一定会去捞你的。但你也记住,两个0在一起是不会幸福的!”萧始咬着手帕目送两人进了叶明宣的别墅大门。
两人很快就把这怨妇忘在脑后,看着这套富丽堂皇,无比气派,占据了知名富人聚居地烟陵区最好地段的豪宅,连姜惩都有些咂舌,“太夸张了,他家那煤矿还没掏完吗?”
“……什么?”
“你常年不在雁息,不知道他们叶家在清末就是地主老财了,占据着雁息和宿安交界的一大片富得流油的山区,解放后那山里被勘探出了煤炭资源,他爷爷一夜之间就成了煤老板,就像没见过钱一样疯狂开采,我以为到了他这辈就差不多吃完老本了呢,哪成想居然到现在还这么殷实,不会是有什么猫……”
两人还没进门,守在院门前的保安就对两人立正敬了个礼。
等候多时的陈箨推着保安亭的玻璃门走出来,不悦道:“没有猫腻,叶氏集团是合法合规经营。虽然知道您并不差钱,但我还是劝您谨言慎行,否则侮辱诽谤侵犯他人名誉权这种事一定够您丢掉这份佛系养老,体验人间疾苦的工作,到时候您不光要赔钱,还要回去接手整个公司的事务,听起来就很惨。”
江倦不用看都知道此刻姜惩的脸色一定很难看。一个嘴贱,一个暴脾气,这两人碰到一起简直就是世界末日。
他及时挡在两人之间,阻断了那几乎要烧着一片的火星子,对陈箨迎了个笑脸,“不好意思,我们无意冒犯,让陈秘书久等了,请问现在叶董方便吗?”
“方便,叶董说今天一天留给你,自然是方便的,请吧。”陈箨向院内一抬手,把两人请了进来。
姜惩在背后小声说道:“他这话怎么说得这么暧昧,该不会你跟那姓叶的……”
“……为什么你看我跟谁都像有一腿?别忘了我的前任是你,人的眼光没有越来越低的道理吧。”
江倦极其有技巧的一句话不光堵住了姜惩的嘴,还哄得他心花怒放,“舒坦”俩字就差写在脸上了
看得出来陈箨并不欢迎两人的到来,一路上没有多言,半句多余的介绍也没有,直到坐进了会客室,才有菲佣Cào着不太标准的普通话问:“请问咖啡还是茶?”
“不用了,我们问几个问题就走,不会耽误太久的。”
陈箨命人去唤了叶明宣,等待时象征性地说了两句场面话,“请二位在此稍候片刻,叶董很快就会过来,有什么需求不必客气,我们都会尽力满足。但也希望你们明白客随主便的道理,不要乱碰桌子上的茶宠,那是夜明珠改制的白泽,曾是老佛爷慈禧的心爱之物,光是它的半条腿都够买下你们八个市局了。”
江倦落在茶宠上的手一哆嗦,赶紧收了回来。
姜惩揶揄道:“挖煤的真有钱啊,可你难道不知道政府机关的价值是不能用金钱来衡量的吗?我……”
他话还没说完,忽然传来一声硬物撞击的闷响。
姜惩和陈箨第一反应都是往天花板上瞧,只有双耳听力极不平衡的江倦四下张望,在看到两人的动作后才意识到声音是从上方传过来的。
姜惩注意到他的的反应,忧心道:“还是没法准确听声辨位吗?”
江倦点了点右耳里的助听器,“毕竟是假的,没法和感官比,有的用就不错了。”
姜惩拍了拍他的手背,还想再说些什么,这时抱着只布偶猫的叶明宣姗姗来迟。
他没有j.īng_心装扮,相反穿得非常随意,一身名贵的行头都卸了下去,只穿了件丝绸的睡袍,脚上趿着拖鞋,慢悠悠地进了门。
他抱着的布偶猫品相不错,一双湛蓝的眸子里仿佛缀着星辰大海,乖巧地缩在主人怀里,毛茸茸的大尾巴晃来晃去,惬意得很。
感觉到姜惩的身体紧绷起来,江倦疑惑道:“你怎么了,对猫毛过敏?不对啊,我记得你自己也养了一只。”
“……不过敏,但我对抱着猫登场的人有生理排斥。”很显然叶明宣这个形象让姜惩回忆起了一些不太愉快的往事,他当场脸就绿了。
“是吗,我对猫没什么感觉,倒是有些好奇他到底有没有穿裤子。”
江倦一鸣惊人,说了这虎狼之词也就罢了,重点在于他聋了只耳朵,时常无意识地拔高音量,自以为只是小声嘟囔一句,不成想连站在门口的陈箨都听得清清楚楚。
气氛无比尴尬,空气都仿佛凝结了,就在这时,又一声闷响传来,姜惩下意识站了起来。
叶明宣安抚道:“别担心,不是什么大事。家里有只顽皮的猫,喜欢上蹿下跳乱折腾,我怕它出来扰人,就把它关在了房间里,等下让保姆去喂它些零食就好了。”
毕竟是在别人的地盘,他们不好冒犯,姜惩只能再次坐下来,对江倦使了个眼色。
江倦心中了然,对舒舒服服靠在沙发上lū猫的叶明宣道:“叶董,这位是我们市局刑侦支队长姜惩。”
“我知道,去年年底我在姜氏集团的年会上见过姜队,不过姜队看起来对我没什么印象,真是贵人多忘事啊。”
“是吗?不好意思,我以前受过伤,记性不太好,见谅,见谅。”姜惩对叶明宣微微颔首,总觉着这人身上透着股说不出的怪异,便多打量了他几眼,
叶明宣笑道:“别看了姜队,我穿了。”
姜惩报以几声干笑。
江倦道:“昨天的事,我还是要向叶董道个歉,今天我们来拜访主要也是为了昨天没来得及问的问题。”
“江副队太客气了,我还是那句话,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只要是我能帮上忙的,一定尽力。”
叶明宣道。
“有叶董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其实案件侦查到现在,我对死者本人已经没有太多疑问了,反而对他的生活和工作环境有些疑问,如果有哪句话冒犯,还请灰介意。首先我想知道,贵公司――我指的是死者东野翔太所在的雁音集团――是否有和雁息当地的律师事务所有合作呢?”
叶明宣稍愣了一下,但他对这个问题似乎并不排斥,对陈箨点了点头,后者便上前用公事公办的语气答了:“我们公司和雁息所有资质达标的律所都有合作。”
见江倦表情有些诧异,陈箨推了推眼镜,解释道:“公司的业务涉猎很广泛,自然需要多一些合作伙伴来保证权益,我们和各大律所之间保持着友好合作的关系,这是件很正常的事。”
姜惩又把他这话翻译了一遍:“简单来说就是因为这层合作关系在,叶氏集团是这些大律所的客户,按照协议不能接起诉包括雁音在内的所有子母公司的案子,所以在雁息是不会有大律所跟叶氏打官司的。哎呀,这点儿小手段……”
他轻笑一声,没有接着说下去。
江倦对这些商战套路并不感兴趣,一针见血地问道:“这么说来,贵公司和恩诺事务所也一定有合作了?”
姜惩想起恩诺正是蒋仪和李蘅就职的律所,这才明白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打着调查死者的名义来打探和李蘅有关的事,他怎么对这个律师这么有兴趣?
叶明宣给猫顺毛的动作一顿,眼中厉色一闪而过。
即使是转瞬即逝的微表情变化也没能逃过江倦的注视,他双眼微眯,意识到事情并不简单。
显然对方没想到他会查到恩诺,一时之间还想不出应对的合理说辞,江倦正欲追问,打断他的思绪,逼他给出一个逻辑混乱颠倒不清的说法。就在这时,一声巨响再次传来。
不同于之前的闷声,这一次众人都清楚感受到脚下的地板也随之震动了。
意识到事情不对,姜惩立刻起身上楼一探究竟,陈箨伸手一抓,却没拉住他,只能在身后徒劳地喊:“姜警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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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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