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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从塔乌回来之后,方洛又找母亲确认了一遍当年考古队失踪的全部经过,并且反复询问除了已经变成疯子的张元之外,还有没有其他的幸存者。
但得到的答案是否定的。
郑洋早已随考古队的其他人永远长眠在黄沙之中了。
而对于他的执着,母亲也起了疑,问他为什么反复提起这个,方洛不想让她担心,只能搪塞过去,但胸中快要涨破了的疑问和惊惧却无法排解。
直到半个月之后的一天,他偶尔在报纸上看到了这位贺先生关于“抓交替”的言论,于是死马当活马医,前来询问。
听完方洛简短的叙述,面前老人的神情也严肃了起来。
他认真看着方洛脸上的表情,“你确定她变得像另外一个人?毕竟如果一个人突然遇到刺激,那么性格或行为习惯变得与以往不同也是正常的。”
然而方洛缓缓点了点头,“我确定,因为她变成的那个人……我认识。”
老人倒吸一口冷气。
方洛沉默不语。郑洋曾经送给他吊坠的事情,除了他父母之外没有任何人知道,而他也从来没有向任何人提起过,素不相识的姚瑶是不可能知道的。
那么真相只有可能是,最为不可思议,也最让人毛骨悚然的一种。
不过这件事情实在是太过于离奇,他也不指望面前的老人能够相信,只是说出来总比一个人堵在心里强。
于是他自嘲道地笑了一下说道:“您不相信也没关系,就当我是在编故事吧。”
方洛低着头,心情有些复杂。而让他意外的是,对面的老人也久久没有说话,似乎和他一起陷入了沉默,并且过了一会儿,对方的呼吸竟开始急促了起来。
方洛纳闷地抬起头,然而下一秒,他就狠狠怔住了。因为他惊讶地看见,就在自己的面前,原本一脸平静的老人,流泪了。
“您……”方洛震惊地开口,却说不出话。
面对着方洛惊疑的眼神,老人沉默了半晌,从怀中掏出手帕擦了擦眼睛,之后用沙哑的声音说:“你跟我来。”接着就站起了身。
方洛不明所以地跟过去,只见对方在客厅旁的一扇紧闭的房门前停了下来,之后掏出钥匙,对准了锁眼。
方洛看到对方的手是颤抖的。
三秒钟后,随着钥匙在锁孔中转动的“咔哒”声,房门缓缓开启了一道缝。
方洛心跳不自觉地加快,他略带疑问地看向身前的老人,而对方却径直一把把门推开。
室内所有的景象刹那间呈现在眼前,在看到它们的一瞬间,方洛惊呆了。
只见房间的四面墙上,全被贴满了各式各样从报纸和书中剪下来的剪报和纸页,而上面几乎全是各种“凶杀”、“失踪”的字眼。
而在屋子的正中,立着一个黑板,上面勾勒着一张巨大的地图,并用不同颜色的粉笔在不同位置做了标记。而在标记的旁边,还贴着一些打印下来的新闻和照片。
而当方洛看到贴在黑板正中的那张照片时,不由得瞳孔一缩。
那是一个男人,浑身是血地躺在酒店的床上,胸口上还c-h-ā着一把尖刀。
方洛一眼就认出,对方正是自己此前跟踪过的高华!
男人被杀死在酒店的房中,而疑似凶手的同行女人,自从进入了巷子里一道神秘的门之后,就再也没出现过。
而且也正是因为目睹了这个案子的血腥现场,方洛才住进了医院,并第一次听到了关于“门”的消息。
不过让方洛万万没想到的是,时隔一个月,他竟然会以一种完全意想不到的方式重新遇见这个案子,这让他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快凝固了。
“这是……怎么回事?”他不可思议地看向身边的老人。
然而跟他相比,对方的情绪已经从方才的激动中平复了下来。老人看着满屋子的剪报,长叹了一声说:“这就是我这些年来搜集到的东西。”
然而方洛看向他的眼神却跟最初不一样了。
如果对方只是一个神秘事件爱好者,那么在小报上写写专栏,平时喜欢听一些奇闻异事,那他完全能够理解。
但现在整整贴了满屋子好几百张的各类案件,眼前人对于此类事件的关切程度早已经超过了八卦和爱好的范畴,甚至连警察掌握的信息都不一定有他全。
尤其是黑板上最新的那张,不到一个月前皇冠酒店发生的那起凶杀案。虽然这个案子闹得满城风雨,各种小道消息满天飞,但大部人也只是把它当成茶余饭后的谈资。
像这种郑重其事地搜集好包括现场照片的所有信息,在黑板上一条条分析的,如果说不是另有目的,谁会相信。
方洛盯着眼前的人,脸色逐渐发白:“你到底是什么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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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老人并没有直接回答方洛的问题,反而开始用手指着黑板上的一张张照片,用平静的口吻介绍道:
“这一张照片,拍摄于去年的冬天。画面上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男生,被人发现死在了雪地里。在尸体被发现的时候,他的脸上还带着笑。法医尸检结果表明,对方至少在雪地中连续呆了八个小时以上,这才最终被冻死。而令人不解的是,尸体旁边发现了他的一只鞋子,和他穿在脚上的那只一样,鞋底有非常严重的磨损痕迹,连鞋边的胶皮已经翻卷了,就好像有人穿着他走了一条长长的看不到尽头的路。他到底要去往哪里?或者……他究竟要找什么?”
“这一张照片,上面这个女人报案说她的儿子不见了。她声称和儿子一起去的医院,结果在自己去取药的过程中,儿子就消失了。警方翻遍了全城也没能找到任何线索,那个二十岁的小伙子自此之后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还有这个,就发生在一个月前,想必你应该听说了,皇冠酒店的凶杀案,一男一女同宿一室,男的忽然被到刺中胸口身亡,而女的至今下落不明。虽然案件到现在也没有结案,但据传的小道消息,有人说女人走进一个死胡同之后奇异的消失了……”
老人依次用手指过一张又一张的照片娓娓道来,对每一个案子如数家珍。
“还有这些,F省上个月的儿童失踪案;R市去年的三姐妹同时溺亡案……”
这么多的案件,每一个都严格的标注了发生时间、地点、主要案情……这一间小小的屋子,仿佛像一个档案馆,记录着所有离奇的未知真相的悬案。
方洛看着眼前的一切,震惊地张着嘴,却久久说不出一句话。
当他终于缓过神来时,心中的震惊和疑问几乎快要溢出来,他忍不住问,“您究竟是做什么的啊?”
没想到老人看了他一眼,缓缓开口,“我是一名大学老师。”却紧跟着补充了一句,“曾经”。
老人的目光落在墙上的报道上,却又仿佛穿过了任何实体,望向了远方的虚空。
“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我的女儿。”
老人名叫贺准,今年58,还没到退休的年纪,但外表看起来却比实际年龄苍老很多。他靠在各种地摊杂志上发表一些与灵异事件相关的文章为生,虽然家里还有一些年轻时的积蓄,但日子过得也比较拮据。
然而十年前的贺准,生活远不像现在这样清贫,甚至可以说是风光无限。
贺准年轻时学法律,师从国内学术界大牛,博士毕业后留校任教,年仅三十出头便已成为法学院最年轻的博导。而在这之后他的事业也步步高升,不到四十五岁已经做到A大法学院院长的位置。
但一切的转折都来自于十年前那个夏天。
十年前,贺准48岁,生活富足,事业有成,还有一个美满的家庭。
妻子和自己同为法学院的老师,而他们的女儿也很优秀,正在米国读硕士,这一年刚好毕业。
一个星期前,女儿和贺准联系,说是刚参加完毕业典礼,回国的机票已经买好了,就在三天后。
与女儿相隔大洋彼岸,足有两年没见,这次对方终于能够回家,夫妻俩都很高兴。
他们商量着一定要找个饭店大吃一顿为女儿接风,还准备了许多女孩子喜欢的衣裙、包包等礼物,准备给她一个惊喜。
飞机到达的那天,夫妻俩站在机场外等了一个多小时,夏天的暑气很热,但丝毫没有影响二人激动的心情。
他们盼着盼着,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出站口,妻子已经热泪盈眶,而一向外表冷硬坚强的贺准眼睛也s-hi了。
他们张开双臂,准备给女儿一个大大的拥抱,然而让他有些意外的是,刚下飞机的女孩,有些僵硬地躲开了他们拥过来的手臂。
贺准愣了一下,但没有多想,这点小c-h-ā曲在当时并没有影响什么。夫妻俩还是热热闹闹地给女儿接风,时隔两年再次迎来了一家三口的团圆。
但事情也是从那时起开始悄然发生了变化。
在亲密相处了几天后,贺准忽然发现,自己的女儿好像变了。
他的女儿名叫贺媛,之前和其他二十多岁的同龄女生一样,性格开朗、外向活泼,说话总带着笑,平日里在家还经常和他还有妻子撒娇。
但这次回来之后,他发觉贺媛的性格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女儿变得非常不爱说话,通常自己或妻子兴致勃勃说上半天,她才敷衍地接上一两句,并且说话时的口音也很奇怪。因为贺家人是地地道道的北方人,所以说话时咬字还算标准,只不过偶尔会习惯于加一些儿化音,或者句末尾音上挑。
但是女儿现在说话变得很慢,并且每个字的发音的声调都有些奇怪,听起来颇为生涩。
为此,妻子还曾埋怨过她,说是在国外呆久了,连母语都说不利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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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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