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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温,现在我们在你们车里发现du品,你觉得就凭你一句不知道就能摆脱关系?” 盛温一脸认真:“警官,我都说了,那不是我的车,车里有什么也不能赖我身上啊。而且,du品这个东西我是不碰的。不信的话,你们可以安排给我尿检啊。对了,还需要验血吗?验血也行,不过,我从中午被你们抓过来到现在都没吃饭,我怕低血糖,万一晕倒,还给你们添麻烦,那多不好意思。” 刑警一拍桌子,怒道:“盛温!你的同伙黄大伟已经招认了。他说是你指使他,让他带着du品来找鲍强验货。你觉得你能抵赖得掉?” 盛温睁大了眼,很无辜地看着刑警:“黄大伟是谁?” 玻璃另一边,钟潭无声地骂了一句脏话。 林暮山笑笑:“我不想看了。钟队,你可以放人了。没必要浪费大家时间。” 钟潭瞪着他:“你不是说你追了他很久,你当抓人很容易?说放就放?” 林暮山挑眉:“请问你想定他什么罪?” “……” 钟潭噎住。 林暮山朝审讯室那边抬了抬下巴,语气没什么波澜:“他说的那个黄大伟,我知道。他只是盛温手底下养的众多炮灰之一。全家老小的命都被拿捏着,是绝对不可能指认他的。只是诱供而已,盛温清楚得很,不会上当。” 钟潭看到这场景其实已经心里有数。但还是有点不甘心,想了想,又追问道:“我很好奇,他以前到底干嘛的?除了贩毒还有别的吗?你跟他到底还有什么恩怨?为什么你不肯亲自跟他聊聊?” 听到这一串问题,林暮山眼神一沉。我跟他的恩怨?那可不适合在这里聊。 不过他迅速恢复如常,淡淡地说:“就当私人恩怨吧。还是不占用警队资源了。” 钟潭完全不信。盯着他的脸看了片刻,却好像也没看出什么异常。 “那我去找他聊聊。”说罢,转身就走。 林暮山拉住他,问道:“你要聊什么?” 不知为什么,钟潭从林暮山的脸上竟然看出了一闪而过的……紧张? 钟潭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笑,说:“聊什么都行啊。人是我抓来的,总能找到话题。毕竟,怎么说也是一个被你惦记这么多年的男人,我对他充满好奇。” 林暮山垂下眼帘,道:“你还是别去了。你进去我估计他就要等律师来才肯说话了。” 钟潭看着他,说:“你都让我放人了,等不等律师来还有什么区别么?”顿了顿,压低声音道,“不过,我更好奇的是,你紧张什么?难道,你跟他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过去,怕被我发现?” 说完,他轻笑一下向外走去。走到门口时又回头,抬起手指隔空点了点:“你在这等着,别乱跑。晚上我有事要跟你说。” 钟潭走进审讯室。 盛温抬起头,盯着他看了半天,眼神里流露出一点惊讶和疑惑。 钟潭并不看他。拿起桌上的资料,低头翻看着。 “听说盛先生以前是在北方做生意的,怎么想起来跑到嘉云来了?” 盛温愣了一下,很快微笑道:“哦,年初找了个大师算了一卦,说我今年在南方有财运。嘉云风景好,空气好,人杰地灵。何况,来这里还可以见见故人。” 最后这句话的语气让钟潭心中一凛,抬起眼皮扫了他一眼,“故人?看来盛先生交友满天下啊。” “呵呵,朋友算不上。”他眯起眼,仿佛在斟酌合适的用词,“可以算……债主吧。” “谁欠谁的债?” 盛温笑着,似带着感慨道:“都是十几年前的事了。你来我往的,一本烂账,早算不清楚了。” “盛先生要是想追债,可以向警察求助啊。我们最不怕烂账。但如果是你欠别人的……” “哈哈,我那些小生意,可入不了你们警察的眼。你们还要抓坏人呢,我哪舍得给你们添麻烦。是吧,钟队长?” 钟潭抬头,目光犀利地看着他。 旁边的刑警看了一眼钟潭。 “盛先生对我们这么了解,是打算以后经常打交道吗?” “不不,我只对我有兴趣的人保持关注。” 钟潭眯起眼:“对我有兴趣?难道我们之间,也有算不清的账?” “那就看钟队长你怎么判断了。” 单面玻璃另一侧的观察室里,林暮山神情冷峻,眉峰微簇,垂在身侧的手无意识地捏紧,骨节泛出清冷的白色。 钟潭走到盛温面前,双手抱臂,居高临下地看了他片刻,轻挑眉梢道:“你对我有什么好奇的,可以直接来问我啊。一直在背后默默关注,总不至于是暗恋我吧?你关注我多久了?” 盛温却丝毫没被他的气势压制,轻轻一笑,语气平静,开门见山道:“听说钟队长有个哥哥?” 钟潭的脸色唰的变了。 盛温满意地看着他的神情变化,继续道:“还听说……你一直想知道他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吧?” “你还知道多少?”钟潭的语气已经无法平静。 “我还知道……他是怎么死的。” “你说什么?”钟潭一把抓住他的衣领,“你再说一遍?!” “钟队!” 对于这个出乎意料的情况,身后的两位审讯刑警显然毫无准备,两人对视一眼,犹犹豫豫地站起来,不知该不该阻拦。 钟潭咬着牙,眼里喷出火焰,抓住衣领的手几乎要把那个人提起来:“你给我说清楚!把你知道的所有事全部说出来!不准遗漏!如果有半字虚假——” 盛温不紧不慢地捏住钟潭的手腕,“钟队长,放松点。其实关于这件事,我也只是道听途说而已。但我知道,有个人比我更清楚。” “谁?” “听说你和林队长走得挺近?你怎么没想到去问问他?你哥的事,在这个世界上,没人比他更清楚。我只不过是个旁观者,而他……”说着,向前凑过身子,伏在钟潭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 钟潭如五雷轰顶,愣在当场。 难以置信地瞪了他片刻,又猛地扭头望向单面玻璃。虽然他无法看到玻璃后那人的表情,但他知道,他的惊怒已经一滴不剩地落在那人眼里。 等回过神来,钟潭冲进观察室,里面却已是空无一人。
第40章 坦白 云城夏都苑。 钟潭浑浑噩噩地停下车。 这一路上他的大脑千头万绪,混乱不堪,理不出一点成型的思绪。 情感上,他不愿相信盛温说的每一个字。 虽然距离哥哥失踪,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理智上早已做好了最坏的准备。但突然在这样一个场合下被告知那个最坏的结果,内心还是难以接受。 更难以接受的是,他渴望了这么多年的真相,竟会从一个毒贩口中说出来。盛温最后那句话,每个字都像淬了火的银针,狠狠扎进他的耳膜。 理智告诉他,此刻应该找林暮山问个清楚。可是他对着手机通讯录的那个名字,却怎么也点不下去。 他不确定自己想听他说什么,他也害怕听到他真的说出什么。 这件事竟会和林暮山有关——这是比这个消息本身,更让他感到无法接受的。 他真的认识哥哥?可是他怎么会搅和进这件事?那时候、他应该才十几岁吧? 他到底知道多少?他在这件事里扮演怎样的角色?是否真如盛温所说的那样? 如果不是今天偶然从盛温嘴里听到这些,他是否打算一辈子也不说出来? 他来到嘉云,甚至接近自己,是否还有背后其他的目的? 钟潭只觉脊椎升起一丝凉意,大脑却陷入一片混沌。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乱七八糟的思绪暂时被中断。 楼道里声控灯亮起,照亮了家门口坐着的一个人。 林暮山看到钟潭走出电梯,站了起来。 钟潭愣了一下,“你……” “我来向你坦白。” “……” 钟潭不确定自己此时是否想听到这句话。眼前这个人,心心念念了好几天,此刻对着他,内心却五味杂陈。挣扎半天,只涩涩地说:“你不是有钥匙吗,怎么不进去。” “等我说完,你再判断还想不想让我进去。” “……” 钟潭内心涌起一阵悲伤和苦涩。开口却是暴躁:“不管要说什么,都得进去再说。” 说话间,已经推开门走了进去。 “我认识你哥。”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林暮山直奔主题。 “是在我10岁的那年。” “我是燕平人,从小在燕平长大。我父亲是医生,也是当时业内著名的脑神经科学家。母亲家里条件不错,但她的父母去世得早,给她留下了一大笔财产,从我记事起她就不工作,在家做全职太太。” “在我读小学的时候,母亲因为某些原因,总是精神状态不好,后来查出严重的精神疾病。她好几次尝试带着我自杀。割腕,服药,煤气,跳河,跳楼……都试过。” “幸运的是,每一次都被救了下来。”说到这,他自嘲地笑了笑,“现在回想起来,我也不知道算不算幸运。” “在我10岁那年,有一天,她又带着我跳楼。最终,还是被及时赶到的警察救了下来。” “我还记得,那天下着暴雨,所有人都围着我母亲,没人注意到我。没有人发现我也受了伤,还在流血。” “但是最终,有一个年轻的警察注意到了。我永远忘不了那个画面:滂沱大雨里,世界一片漆黑。他撑着伞,跪在我面前,仔细地为我包扎。” 钟潭眼神微变。 “那次事情之后,我母亲被关在家里,消停了几天。” “有一次,我父亲要去南方出差一星期,他叮嘱我按时给母亲吃药。我每天认认真真看着母亲吃药,可是有一天晚上,她突然又发作,拿起菜刀冲到楼下要砍人。我吓坏了,赶紧打电话报警。结果第二天,她就被关进了一家私人疗养院。” “一起被关进去的……还有我。” “那个地方,虽然名字叫疗养院,可我进去了之后才知道,实际上就是一家全封闭的精神病院。” “院方出具的诊断报告,说她患有一种被害妄想症,学名叫……弗雷格利妄想综合征。而我,医生认为我有可能遗传了母亲的妄想症基因。” 钟潭扭过头看他,林暮山却表情平静,继续讲述。 “我每天都在等着我父亲来看我,我想告诉他,我没病,我一直很正常。” “可是他一次都没来过。” “我就这样一天天的等着,等着。没想到,没等来父亲,却等来母亲的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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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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