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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梦也早该醒过来。
夏节南上前了一步,轻轻将他搂进了怀里。
上一次主动拥抱的是叶与知,他想安慰情绪低迷的夏节南。但他没想到下一次的拥抱就会在这样的时候。
叶与知轻轻闭上了眼,静静等待着这片刻的眷恋离他而去。
就在此时,他忽然闻到了一股充斥着刺鼻酒j.īng_的气味,而后,他来不及思考,整个大脑也陷入了宕机般的沉寂。
幼时早应离他而去的感受蓦然间将他笼罩了进去,他却动弹不得。
夏节南紧紧地抱着他,什么冰冷的利器抵在了他的脖子附近的皮肤,而另一侧则是对方温热的呼吸。
“该说抱歉的是我,现在选择的权利不在你手上了。”
“我的小先生。”
第220章 终章 下 故事不是由一个人演绎的。
被放血的恐惧和幼年的记忆如同吹开浮尘露出獠牙, 狠狠撕扯着叶与知的皮肉,逼迫他再度回归被掌控的绝路。
他不愿提及曾经的一切,却也从未将那当成过自己的弱点。
直到夏节南以这样的方式让他再度感受到那种痛苦。
金属块落在地上, 同时掉下的还有装着药物的小瓶子。
小瓶子咕噜着, 直到滚落下去,砸在底下的列车上,碎成粉末。
夏节南拥抱着他,他却逐渐感受不到对方的温度,甚至自己所拥有的感觉也渐渐消失。
但即便如此,对方依旧没有松手。
好像这是他唯一能抓到的部分。
直到意识消弭, 他最后所体会到的依旧是夏节南的怀抱。
夏节南抱着他, 缓缓蹲下来, 他怀中所拥抱的人也逐渐空虚直到变成一滩溃烂的血肉。
一个人无法被杀两次。
他杀过叶与知, 但这一次却不是再度亲手杀掉对方, 而是剥离对方活着的假象。
被对方所抽离出去的情绪再度回归, 无数情绪碾压着他的神经袭击而来,他却没有任何时间可以沉浸其中。
血色在夏节南胸前晕染开,而他先前所撕下来借给对方的皮囊也被抛弃在一旁。
剩下的部分里没有叶与知的本体卡,这也很正常, 因为“叶与知”这个身份才是对方的卡。肖恩则不是。
他站起来, 将剩下所有的卡都收集起来,又捡起金属块,将那些东西都存放进去。
而后,他再度一跃而下。
带着所有的本体卡,和剩下的“叶与知”, 他回到了自己的车厢内。
这一次, 他在自己的车厢里看到的不是黄昏, 也不是黑夜,而是他在那个纯白空间中所见到的刺目的白。
一切如旧,包括安详睡在椅子上的叶与知。
可一切也有不同,例如坐在另一侧的一位男性。
夏节南不能确定对方到底是不是男性,甚至他也不知道对方到底是什么,那似乎一团黑色的剪影,隐约应付着表达人类形态。
只是在这样的情形下,他想他也只会见到“那些存在”了。
对方似乎在笑,看着他抬起手,轻轻鼓掌:“很j.īng_彩的演出,你们总能为我带来有意思的故事。”
“你比羔羊更能狠下心。”
夏节南收回停在叶与知身上的目光,转而看向他:“如果他是我这样的站位,恐怕能比我做更多。”
“我以为到现在已经能算我们赢了。”
对方笑了笑,放下手说道:“这局棋可以算你们赢,棋子的意志有时候也很有趣,不过你们的世界就算我不感兴趣,也依旧会有其他存在有意或无意将触须伸去。更何况呼唤未曾停止。”
“你们逃不了的。该回归的迟早会回归。”
“或许。”夏节南没有回答,他问道,“那么现在能放我们离开了吗?”
对方比了一个请的手势,而后就坐在那,似乎在等他上演最后的“好戏”。
但他没有办法从这里回去,哪怕一切都到了最后一步,夏节南也知道,仅仅是凭借现在所拥有的东西,他无法带着其他人离开。
更不可能带走叶与知。
夏节南抱起叶与知,转而看向那人:“你还想要什么才能让我们走?”
对方说道:“你能付出什么代价?”
夏节南沉默片刻说道:“我可以和叶与知互换。”
“可你没他有趣,也没他特殊。”那人反问道,“我为什么要选你呢?”
夏节南当然知道他所说的意思,他想了想说道:“我们可以打一个赌,当然,付出的代价不是我。”
那人来了点兴趣:“赌什么?”
夏节南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静静地与他对视着。
能够被用做赌注,放上称量天秤而引起那些存在在意的……只有他们所生存的世界。
他想赌一个他们再也不会回来。
那人安静地与他对视着,洞察他一切想法,又不禁大笑起来,说道:“也可以,那么就试试吧。”
“总归,你们的绝望总能造出有趣的事物。”
随着声音逐渐消弭,夏节南的意识也逐渐消失。
他好像睡了一觉,又好像是从长达几年的梦中终于苏醒。
从床边抬起头的时候,他还有一些恍惚。
梦中的一切在一瞬间被剥离,但又在下一瞬以百倍的方式席卷了他所有的意识。
他堪堪稳住了自己的面容,没有让自己丑态毕露。
夏节南站起来,正准备扫视一圈房间,刚一转身便见到了正站在他身后的人。
叶与知完好无损,站在他身后正看着他。
夏节南没有多想,他只感觉一阵庆幸,而后其他各种情绪铺天盖地地袭来,被笼统成为欲l望的感受以各种方式压迫着他的神经。
他愣了一下,猛地再度抱住了对方。
叶与知手足无措,片刻后失笑着拍了拍他的背:“好了,没事了没事了。”
“不管怎么说,最后成功了就好。”
夏节南还有些委屈:“你真就那么打算的吧?一声不吭把我们送回来,然后自己留在那。”
叶与知转移话题说道:“只是计划的一部分,我想知道你的药怎么来的?后面发生了什么?”
“我不知道。”夏节南说着,故意回避了那些问题。他松开手臂,又不依不饶问道,“为什么计划都不告诉我?而且我不是都是你的信徒了吗?”
叶与知“呃”了一下,眼神飘向旁边,最后抬手指了指床说:“……那边的事情怎么都好,就是这些……能稍微解释一下吗?”
夏节南跟随他的视线看回去,那里是已经呈现出严重腐烂的躯体。
……这件事有些不太好说,他想。
虽然他做这种变态事好像不止一次,但这是第一次被对方抓了个正着。
“……可能因为当时我疯了。”他回答道。
叶与知闻言有些抱歉:“这是我的问题,我来想办法处理掉吧?”
“……不能留下来吗?”
叶与知转头看着他,夏节南也安静了一会,而后才说道:“我的意思是……不,没什么别的,你来处理吧……”
夏节南没有暴露自己的后遗症越来越严重的打算,这种事对于想拥有普通人生活的叶与知来说有些太超前。而同时,他也知道对叶与知来说也有着类似的情况。
将场地交给对方,夏节南逃避似地离开了房间,站在能看到叶与知的地方打开了自己的手机。
群聊和电话几乎都炸了,全都在说先前经历的事情,不少人还有些不可置信,本体卡死了,但他们自己没死。夏节南所开的赌局最后到底带来了什么结果,有没有人知道详情……
诸如此类的话题一直在刷新着,而夏节南的小窗也被诸如此类的问题充斥着。
他们进去前组建的小群还能看到贺佳澜在疯狂给另外两个人道歉,就差发毒誓把脑袋给他们当球踢。
杜芸则似乎已经从她父亲那里抢到了手机,在给他打了几个电话未果后,现在在疯狂在他小窗哭嚎。
柯鹄那边倒是简单,就一句“多谢了”。
再过一晚,他们应该就都理解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吧。
只是眼下最棘手的……
叶与知拿着床单站在他面前,有些快崩溃地问道:“我……呃,我能不能,用点什么法术……或者要不然你带我的金属块来了吗,我放到里面……”
“我感觉我有点没适应……”
可能是关于叶与知本人的“毁尸灭迹”。
最后那件事是交给童良羽处理的。
两天后他才从别的地方赶到夏节南这边来,见到夏节南时还是一副臭脸,但对叶与知又热切很多。
在夏节南若无其事“口误”说了句“我也想切你的手”马上改口为“我也想和你握手”之后,他那副态度才收敛很多。
夏节南怀疑对方是在公报私仇,大概是当时杀童良羽的时候太干脆了,导致对方有点心理y-in影。
临到走的时候,他才问叶与知:“那我们这算彻底结束了吗?祂们再找不到我们了吧?”
夏节南没有说话。
叶与知则是皱起了眉,闭上眼仔细感受了片刻才说道:“……不,还有。”
“无数,不知道从何而来的目光依旧注视着我们,注视着所有存在……”
他睁开眼,看向童良羽:“但是只要祂们无法过来,无法干涉到我们,我想或许你们可以不用在意。”
童良羽沉默了片刻问道:“你还是会受影响,是吗?”
叶与知摇头:“我也不能确定,我和之前不一样。如果是以前的我可能可以回答,但现在的我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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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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