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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扪心自问,他们哪一个,不是因为你才遭遇这些的。你所谓的机会、选择,不过是你故意设下的圈套,哄骗他们上当。从始至终你都没有给过他们改变命运的机会。他们,不过都是你复仇计划中的一环而已。” “那又如何?”陌白柯看向陆禄,不再掩饰眼眸中的阴沉,“有些人活着便没有价值。是我给他们的死亡赋予了意义。” “呵!陌白柯,你真把自己当‘神’了不成?”陆禄讽刺道,“你这份傲慢不过是你对自己卑劣内心的掩饰罢了。” “哥哥是这么想我的?”陌白柯微微垂眸,“真是,太令我伤心了。” “陌白柯,说吧,你究竟想要什么?你要我怎么做,才肯交出‘千幻’的解药?”陆禄不想再费心同他交谈。 “呵呵呵,哥哥别心急。” 陌白柯从怀里拿出两只玉瓶,一青一白。 “这里面装着的,是‘千幻’的解药。”陌白柯拿起青色的瓶子晃了晃。 “这个呢,是‘绮梦’,哥哥知道‘绮梦’么?” 陆禄不知道他在打什么注意,但他确实未曾听过这个名字,便只能摇头。 “看来哥哥也不是什么都知道的…雁长天没有把全部都告诉你…真是可惜了。”陌白柯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 “不过没事,我现在告诉哥哥也不迟。” “这‘绮梦’可是我们乌兰最神奇的秘术之一。它能让你完完全全的得到一个人。”陌白柯拿着瓶子,缓缓靠近陆禄。 “我和小王爷打了个赌,赌你会不会心甘情愿的吃下‘绮梦’,然后完完全全属于他…” “你!”陆禄一脸怒意地看向陌白柯,心里已经明白他是如何诓骗元秋的。 “这‘绮梦’可是个好东西,它会让你心里的‘爱念’长大而已。只要你对那个人有一点念想,哪怕只有一点点,它就会在你的心里种下一个种子一般。日积月累,你只看得到他,只想的到他。心里梦里都只有他。你会越来越爱他,直到…生命结束的那一天。” “没有改变,没有背叛…你们会爱着对方直到死亡。想他所想,痛他所痛…”陌白柯看着自己手中白色的瓶子。“只需要自己的一滴血,就能让你爱的人,完全属于你。” “哥哥,你是不是也觉得很棒?” “那如果没有爱意呢?”陆禄察觉出了陌白柯话中的纰漏。 “没有爱…那种子自然不会发芽。”陌白柯笑了笑,“所以这是一场赌约,赌哥哥的‘真心’有几分。” “你会不会为了小王爷,老老实实地吃下这‘绮梦’呢?” 陆禄伸手,从陌白柯手中接过那两只瓶子。 话已至此,陆禄算是明白了陌白柯的意图。与其说是他和元秋打了个赌。不如说是陌白柯利用元秋对他的执念,给他们挖了个坑。 “这‘绮梦’我可以吃,但必须先给元秋服下解药,确认他没事后我才会吃。” 陌白柯听了他的要求,突然笑出了声。 “呵呵呵,哥哥才是最不会吃亏的那个。” “明明原本是个十分公平的交易,但哥哥提的这个要求在我看来,实在是过分。会让我觉得自己很吃亏…” “毕竟等我这解药给了小王爷,哥哥若是耍赖不肯服下这‘绮梦’。那我岂不是有愧于小王爷的抬爱了。”陌白柯轻点了点下巴。 “哥哥说我分析的对不对?” 陆禄扯了扯嘴角,不愿搭理对方。因为他确实是这么想的。 “哎…我原本不想逼着哥哥这么做的。但是现在看来,都到了这一步,哥哥还是不大老实,想的太多、太聪明的人,真的会遭人记恨。”陌白柯接着拿出一个红色的瓶子。 “哥哥猜猜看,这瓶子里装的什么…” “……是‘千幻’?” “答对了。”陌白柯挑眉一笑。“哥哥果然聪明。” “你想让我吃下这药?”陆禄问道。 “没错。哥哥才是最懂我的那个…总能猜到我在想什么。”陌白柯从红色的瓶子里倒出一颗药,递了过去。 “哥哥吃了它,我现在就跟你一起去给小王爷送解药,如何?” “你不会骗我?那真的是‘千幻’的解药?” “自然是。”陌白柯直直地看向陆禄,“我与小王爷并无仇怨,自始至终也没想过要害他…” “那我便信你一次。” * “他什么时候能醒?” 陆禄小心地将怀中昏睡着的人放回了床榻上。 “解药服下之后,一个时辰内,就能醒来。”陌白柯双手抱胸站在一旁。 “你用的迷I药,也是你们乌兰特产?” 他二人能悄无声息地进入元秋的房间,全都靠着陌白柯手里的迷I药。 这迷I药的药性极烈。上回穆云戟带走元秋时,用的多半也是这个。 “这…不算是。”陌白柯看了看手中的药囊。“是左青青给的。” 提到这个名字,陌白柯的神色有一瞬间的不自然。 陆禄似有所感,抬头的瞬间,将陌白柯那片刻的触动纳入眼中。 “好了,解药小王爷已经服下了。那么按照我们之前约定好的,哥哥是不是也该…” “那是自然。”陆禄拿出那个白色的瓶子,从里面倒出了一颗药,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 “陌白柯,为什么是我?”陆禄问出了藏在心里许久的问题。 “因为你实在太令人厌恶了。”陌白柯上前,一把揽住了陆禄,让他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千幻’的药效开始发作,陆禄的眼神逐渐变得混沌。 “轻而易举就得到我永远得不到的东西。” “我也想看看,如果你经历那些事…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第一百一十八章 阿罪 陆禄察觉到自己做了一场梦。 梦里,他成了一个名叫阿罪的少年。 ‘天真却不清醒。’ 这是陆禄对这少年的评价。 * 阿罪生活的地方,美好而梦幻。 有漂亮精致的琉璃瓦,堆金砌玉的望月台。花木长青,万千怡人。 在那里生活的所有人每天都带着笑,祥和而充实。 除了阿罪。 阿罪觉得自己是个异类一般的存在。 因为只他一人住在望月台。 他能在那里看见整座城镇,看到所有人笑盈盈的脸,却听不到任何声音。 望月台太高,只偶尔上来几个人。 阿罪不喜欢来的那些人,只除了一个。 他的哥哥。 哥哥每周都会来看他,阿罪总是掰着指头算日子,期待着七天一次的见面。 到了见面的那一日,阿罪会早早的守在台阶顶上,看着那个熟悉的人影缓缓出现在眼中。 “哥哥!” 见到那人,阿罪满心欢喜。 “长高了。”哥哥会温柔地摸着他的头,笑着将他抱起,“轻了。没有好好吃饭么?” “吃了,不喜欢,天天都是一样的。” “那你喜欢什么?下次大哥让他们给你换。” “我不知道。”阿罪摇了摇头。他没有吃过除了仆人送来的,以外的食物。 哥哥又将阿罪抱进了怀里,胸腔压抑着抖动。 “哥哥,你哭了?”阿罪靠着哥哥的胸膛,听着心脏的跳动。 “没有,哥哥没哭。” 阿罪不知道,为什么哥哥要撒谎。 “乖乖的,等哥哥来接你。” 哥哥走了。 那是阿罪印象中,哥哥离开最久的的一次。 阿罪掰着指头算日子。 两只手不够数,反反复复记了好多回,甚至掰弯了一根手指。 疼痛让阿罪明白了一件事。也许哥哥不会再回来了,就跟那个女人一样。 那个生下他,又丢弃他的女人。 阿罪不喜欢她,就像女人也恨他一样。 其实最开始的时候,望月台上并不是只有阿罪一个人。还有一个女人,她不常说话。大部分时间都是安安静静坐在正殿里。 阿罪会躲在殿门口,看着女人的背影发呆。 他希望女人能一直这样,但现实并非如此。 女人会突然暴怒,抓着来送吃食的仆人大吼着放她离开。 仆人不在时,她就会把阿罪按在地上,掐着他的脖子反反复复说着几句话。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出生!” “为什么他不爱我了?” “都是因为你!因为你他才变了,你为什么还不死!” 每当阿罪感到疼痛时,女人又会突然转变态度,抱着他止不住地哭。 会喊着他的名字。 “阿罪,娘亲的阿罪…” “你是娘亲的罪…对不起,对不起,明明是娘的错,是我的错。我后悔了,我想离开这里。” “阿罪,跟娘离开这里,娘亲带你离开好不好?” 阿罪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 少年害怕所有的‘未知’,包括眼前这个人。 阿罪不记得那样的日子持续了多久,可能是年纪太小,他还算不清日子。 直到那一日,阿罪被女人掐着脖子,呼吸开始变得痛苦时,耳边女人的声音也变得模糊。 阿罪以为一切都会结束,却突然听到一个不一样的声音。 他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不是那个女人。 这个人怀里的气息很好闻,像太阳。 阿罪认得太阳。 “醒了,太好了。” ‘太阳会说话,好温暖。’ 这是阿罪睁开眼时想到的。 “娘…娘亲…不在?”阿罪第一次开口喊‘娘亲’,却再无人回应。 “弟弟别怕,以后哥哥照顾你,哥哥会一直陪着你。” 从那天后,女人消失了。阿罪却并不在意,因为从那天起,阿罪才觉得自己真正‘活着’,那个唯一会爱他,会在意他,会温暖他的‘太阳’,让他活了下来。 但是现在,他的‘太阳’也要抛弃他了么? * 等待是煎熬而漫长的。 不知过了多少个日夜,死寂无声的望月台上,终于再次传出了声响。 阿罪闻到了熟悉的味道,睁开眼看到的,却是陌生的,带着面具的高大男人。 ‘是哥哥!’ 阿罪在心底雀跃着想要上前。却发现来的并非只有一人。 男人的身后还有许多同他打扮相似的人。 男人走到他的面前,一把将他抱了起来。 “跟我走么?” “嗯。”阿罪没有犹豫,他很肯定,眼前这个带着面具的人,就是他的哥哥。 “你叫什么名字?” “阿罪…” “不对。”男人否定了他的回答。“陌白柯,你的名字。从今天起你便是寒衣教的掌火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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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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