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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吐口气,说出心底藏匿良久的龌龊想法,宣帛弈舒坦很多,垂眸望着怀里僵成块木头的卫司融,无奈地想,爽归爽了,就是太着急,把人吓到。 就在宣帛弈思索要不要放软声音先把人哄回神,怀里人终于有动静。 卫司融抬头,眼底仍有羞耻未退,却不知何时又有勇敢在内,他对他说:“好,我愿意接受全部的你。” 宣帛弈呼吸微顿,像猎人锁定猎物般紧紧盯着他,眼中情绪刹那万千。 第二天卫司融飞边山市,没能如约去边山镇,临时改变计划在机场和周查汇合。 两天没见,周查老了一个度,带他去停车场路上,说昨天抵达后整整一天一夜的遭遇。 “和简队长联系上,他让我们暂时留在这等他消息。” “边山镇那边情况不明了,简队长没找到先行一步的武逸千,倒是见到出事的李蓬飞,人死透了,不是虚假消息。再有,那个镇很排外。” “镇派出所所长有问题,头儿在带人调查谭勇,目前只知道此人从市局下调去边山镇,一直碌碌无为,让想调他回去的顶头上司难张口。据谭勇以前同事交代,那是个很有上进心的人,不会在偏远山区工作那么久。更别提他不仅在镇上娶妻生子还定居了。” 卫司融带上车门,给宣帛弈报了声平安,接话道:“这么说他的不上进是从入边山镇当镇派出所所长开始的?” “能这么说。”周查见他系上安全带,打着方向盘开车上路,“我口头说你可能没感觉,真见到他那份履历表你就明白前后对比的惨烈感。” “排外怎么说?”周查那么说,卫司融就把谭勇的问题留到见那份履历表再谈。 “政府也想大力扶持边山镇,被镇上居住老百姓拒绝了,村长、镇长也明言说现在挺好,不愿意把当地作为旅游景区开发。当地不配合,政府也无法,只要时不时让专员过去做思想工作,效果不大,否则从市区去镇上的不会每天只有一辆大巴。” “镇子有赖以生存的特殊渠道?”卫司融问完先否了,“我记得资料里写到镇子依山,不开山修路,外人进不去,里面人想出来一趟很能折腾。” “对,前几年政府给修了条路,也就通一班车,再无其他。”周查记录这条消息就觉得处处是疑点,“你说哪个地方政府不想富啊,南仪镇为致富,到现在还有一大片没人管的烂尾楼,政府很想给兜底,可那地方偏靠河边,地基不牢固,弄不了那么高的楼层。那是没办法的事,到边山镇变成人家抗拒致富,这我是真想不明白。” “或许人家有特殊的致富技巧,不好被外人知道。”卫司融说。 周查听出弦外之音:“卫顾问,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陶庆茵和李倩秀还有好几个受贷款毒害的女孩子似乎都出自这,包括简队长结案的另一位当事人也来自边山镇,你觉得是巧合吗?” “你是说……?”周查收到的冲击过大,转头看路况的时候还不平静,“真这样的话,镇上居民不会同意吧?那是在卖孩子,不是在致富。” 以人为货物,高价出售。 这是违法的事情。 周查还是不太相信地摇头:“这事风险太大,没人帮衬很难成事。边山镇不是真的不与外界互通,哪来的密不透风啊,不可能的,卫顾问别吓我。” 卫司融神色淡漠规矩坐在副驾驶座,对好心肠的周警官一时难以接受如此荒谬事情表示理解。 人嘛,没见到真相前总归是宁愿相信世界不存在藏匿黑暗的角落,光明洒满大地。 他不说话,周查先忍不住了:“你说真的?” 卫司融叹了口气:“周警官,从你转达的简队长反馈来听,那地方绝对有问题。会不会达到我说的那地步,就要看简队长后续调查。” 在他心里,边山镇可能就是一个为灵河走私人口提供货物的摇篮之一。 当初让李蓬飞按原计划返乡,那是他们做过最错误的决定。 得知对方死讯的第一时间卫司融就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想了一遍,私以为银荷那晚知道实情的恐怕不止武逸千,毕竟尹礁堂和林雎交情深厚,想要个监控手到擒来。 就是这一个简单的人际关系暴露了李蓬飞,再间接酿成他的死。 自然,在没有证据前,这一切都是他的推测。 推测,也就没必要说出来,他将看眼独自消化的周查,拿出手机查看合作案的最新进展。 不得不说和浔阳合作的这桩案子要忙的琐碎事情太多了,从卫司融进到他们小组在的公寓,三天没出过门,在郑汝水指挥下,将边山镇目前在住居民悉数调查个遍。 整个公寓的客厅变成了一个大型文件交流场所,桌面还算整洁,分类明确,角落里堆放着这几天的生活垃圾。 好在是秋天了,味道不太过分。 即便如此,受刺激的卫司融还是想报警:“基本全部查清楚,你们收尾。” 熬夜到快睁不开眼的郑汝水打着哈欠,摸着下巴扎手的胡茬,目送卫司融起身套防护衣,戴上手套拿着大号黑色垃圾袋往角落走去,反应慢半拍道:“打扫啊?” “嗯,我不想和垃圾继续待下去。”卫司融头也不回地说。 郑汝水和周查等人对视一眼,齐刷刷爆笑出声,笑得卫司融扭头不明所以看着他们。 郑汝水:“虽然知道你不是在骂我们,但回想这几天的所作所为还是下意识绷紧了后背,有种在挨骂的错觉,偏偏还不敢回嘴。” 周查帮衬着:“咱们心里很清楚卫顾问你不是阴阳大师,真骂人也是指名道姓,就是这话听起来挺好笑。” “就是,卫顾问瞧着就是上学时候班上那种让每个学生家长很喜欢的好学生。” “家长嘴里的别人家孩子,太有原则和爱干净了。” 一阵讨论声里,卫司融换个方向扫垃圾,眼尾带着零点笑意道:“那就大错特错,我上学时候调皮捣蛋,是老师最头疼的学生,还很会顺应潮流,几年前很流行网恋,我不能免俗也成为了其中一员。” 没有点名,随口闲聊。 周查灵光闪现,激动的点着手好半天道:“所以卫顾问就是那个和宣检察官网恋骗他八万八的那人?” 此话一出,客厅里安静到连呼吸声都没了。 正喝水的郑汝水也放缓动作,眼珠子跟上发条似的一寸寸往那边卫司融脸上扫。 话说那时候宣帛弈不仅网恋还被骗钱的传闻在各大群里流传颇广,连边山市都有所耳闻,知道郑汝水和宣帛弈关系不错,见面还八卦了。 这私下八卦是乐趣,八卦到当事人面前就有点不识趣。 郑汝水看眼挠脸暗生懊恼的周查,平时八面逢源,今天栽进熬夜的坑里,看你怎么圆。 周查苦着脸,这要让宣帛弈知道被自己无意间在感情平坦大路上添了道障碍,不得骂死啊。 得想办法补救,周查绞尽脑汁道:“啊,那都是过去的事,年少人难免会识人不清,再说宣检察官现在慧眼识珠,多有本事啊。” 这算是一种补救法子。 就是为什么卫顾问表情怪怪的。 实在不想让周查太尴尬,卫司融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不想让话题围着他和宣帛弈打转,便说:“郑队,边山镇还没消息吗?” “暂时没有,简无修还在探查,在没摸清楚前,我们按兵不动,免得打草惊蛇。”郑汝水非常有配合方的自觉性,“重点排查的谭勇给人感觉太奇怪了。” 历时两分钟,卫司融终于清理完,站起来把袋子扎好:“从履历来看,像把两个截然不同的两个人经历强硬拼合到一起,粉饰成一个人。” 他在辛勤做家务,郑汝水几人也不好继续咸鱼,纷纷起来帮忙。 有人接过他手里垃圾往楼下垃圾桶送,也有人去拿扫帚和拖把来清理。 事情都被分走了,卫司融和郑汝水反倒闲下来,两人索性走到窗边继续讨论谭勇。 “据说,他到边山镇任职后过往兄弟朋友基本断了联系。” “慢慢失去联系还是……?” “突然的。” “有没有可能这个谭勇是别人假冒的?”卫司融知道这个猜测会给整个案子蒙上多黑暗的纱布,话到嘴边,该说还是要说。 “没证据。”郑汝水没反驳,毕竟结合那么多差异资料看下来,这是个很有可能的猜测,“二十多年前大城市的监控都少,更别说穷山僻壤的边山镇,人真站着进去,躺进山沟沟的某个地方,也无人知晓。” 客厅里太闷,卫司融将窗推开一条不过指缝宽的缝,冷风吹进来,起了点鸡皮疙瘩。 边山市的温度比灵河低太多了。 卫司融偏头看连黑眼圈都写着困的郑汝水,好声好气劝道:“别想了郑队,先去睡会吧,边山镇的事我暂时跟着。” 郑汝水也知道自己熬到临界点,拖着脚步往房间里走:“行,手机在茶几上。” 只是卫司融没想到这一跟就出事了,简无修失联了。 作者有话说: 今日更新√ 卫司融:我替人尴尬的毛病犯了。
第82章 走私风暴07. ◎“融融,学艺不精啊。”◎ 简无修来边山镇后, 和郑汝水有个约定,每天中午和凌晨十二点会以骚扰短信方式联系,确保对方人身安全。 这伙人太久没休息, 卫司融就没打扰,由着他们从早上六点睡过了饭点。 他和宣帛弈不在同一座城市,也没像刚分开的蜜恋小情侣卿卿我我, 多数在谈工作。时间刚到十二点, 他按照郑汝水交代的,给简无修发去一条求对暗号的短信, 料想对方回复够快, 便端在手里没放下。 让刚打视频过来的宣帛弈看个正着,别的时候都忙, 趁吃饭功夫开个视频好解相思之苦。 别的不说,在表里不一这方面,宣帛弈很有经验。 “你那手抬起来是想和我隔空牵手吗?” “我在等人回消息。” 宣帛弈没去食堂,手里文件繁多,又想趁这会儿见见他,干脆让杨典帮忙带份回来。闻言看向他的手,掌心果然有个老手机。 “简无修?” 卫司融眼睁睁看着手机屏幕时间跳成十二点零一,仍没动静, 他直觉不对,倏然起立:“先挂了,我得去找郑队。” “有消息通知我。”宣帛弈不觉得他在时间点过多重视是小题大做,和人约好既定时间没能得到回应,这本身就是一种危险信号。 视频挂断, 卫司融快步进卧室, 刚进门走两步, 床上的郑汝水仿佛被惊醒的猎豹般睁眼看过来,那瞬间眼里杀意凛然,这是做刑警出门在外该有的警惕心。 见是拿着手机脸有焦急之色的卫司融,郑汝水闭闭眼缓缓神,再睁眼又是精神抖擞,他翻身下床满地找鞋:“简无修给新线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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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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