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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个下车都是笑容满面,充斥着没案子才有的轻松感。 卫司融看了又看,轻声说:“希望是我们猜错了。” 这等涌动在人海里的善意人们,受邀前来偏要经历那么跌宕起伏的生命威胁,事后该有多心寒啊。 郑汝水站在他旁边看了一会,又扭头去看注意到他们的宣帛弈:“先当一无所知,别自乱阵脚,有任何风吹草动都要联系我,知道不?” “知道了。”卫司融心想什么时候郑汝水也变成老妈子了,和宣帛弈快一样。 另一位老妈子宣帛弈等半天见他俩没过来的意思,纡尊降贵的先靠过来,完全不避讳外人的握住他的手:“这么凉。” “忘了戴围巾。”卫司融解释道。 “嗯,先进去吧,里面有暖气。”宣帛弈说着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围到了他的脖颈上。 郑汝水看得牙疼,非常做作地说:“宣哥哥,人家的手也很凉,你怎么不给暖暖啊?” 宣帛弈似笑非笑道:“我婶刚说缺对猪蹄做猪脚汤,你说我要不要给她凑一对?” 郑汝水愤恨地往里走:“没良心。” 把碍事的人气走了,宣帛弈脸上的笑容也落下来,垂眼看他,也不说话,把他的手带进口袋里往前走。 “我给你准备了个新手机,信息泄露的那个先别用了。” “嗯,我听你的。” “真听我的?”宣帛弈一脸不信,“每回你说这话后不到二十四小时就会给惹我生气。” 卫司融脸埋进围巾里,闻到一阵清淡的墨香,是从宣帛弈那沾染来的:“我在你心里就没乖的时候吗?” 宣帛弈竟然没说话。 卫司融很生气,想甩开他的手独自离去,被扣住掌心,那人俯身在他耳边说了句话。 卫司融的耳尖一下子红透了,没再挣扎,老老实实跟着进去,一声不吭。 土菜馆很大,容得下一百来号人,现在里面人声鼎沸,各式各样的热闹交谈。 猛一进门,能被里面的热浪扑的脸热,混着来的是各种奇怪的味道。 身为举办聚会的老东家沈儒林今天一身笔挺西装站在人群里,和周围的人交谈,听他说话的人越来越多,形成一个自然包围圈。 卫司融和宣帛弈慢两步就没往那边凑,站在个不起眼的角落观察四周。 人没看多少,把傅主任给招过来了。 今晚的傅主任还是老一身的检察官制服,没表现出多少特别的。 “你两躲这里干什么?” 两人齐齐回头看,往旁边让出点位置,等傅主任加入。 “看什么呢?”傅主任问。 “融融问我沈局今晚穿的那身西装价值多少。”宣帛弈直言不讳,顺手从旁边桌子上倒杯热水递到傅主任手边。 傅主任先接热水润嗓子,再顺着他俩看的方向看向人海里的闪光点,这一看也皱起眉头:“这身衣服可不便宜。” “是不便宜,但不代表辛劳多年的沈局长买不起。”宣帛弈说。 傅主任一听这话就知道他打的什么鬼,气恼瞪着人:“别说你没发现,就在这挖坑等我跳呢,是不是?” “没有。”宣帛弈轻笑道,“我真没想过以沈局的薪资能不能买起这套新时装周出的西装。” “钱能有,衣服不是那么好买的。”傅主任认了,不就是个怀疑好友的坑么,跳就跳吧,“没点人脉搞不到手,你小子深谙这其中缘由,还在我面前装不懂。” 见男朋友被骂,卫司融端杯假装喝水挡住嘴边的笑,被男人察觉到报复捏了把后腰,惊得他手一晃,差点摔杯子。 手背附上更大更热的一只手帮他断绝赔钱风险,他没好气瞪了眼宣帛弈,转脸同傅主任聊起来。 “您和沈局也是老交情了。” “再老的交情也是第一次见他穿奢侈品。” “我听说他在职三十二年,是远近驰名的工作狂。” 傅主任听出他的话音,既然是个工作狂,为什么会在郑汝水的事上拼命使绊子,违背本意。 “他儿子没出事前是,出事后五年也是,后来逐渐看开了,变成现在这样。” “那关于案卷里说到的凶手供出林氏集团,是真的吗?”卫司融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去了档案室,没能从案卷里得到答案。 问郑汝水吧,郑汝水是受害人,不允许以别的身份参与到这桩案件调查里,哪怕后来成为队长,对此案的调阅权仍然不全面。 后来倒是全面了,看完后没有得到准确的答案。 这才让卫司融不得不来请教傅主任。 “你从哪听说的?”傅主任问。 “一些秘密渠道。”小茹的那些八卦群确实能算得上秘密渠道,有道是空穴来风,不可不问。 “有这么回事,我也知道过,最后没证据被迫删掉了这一调查方向。”傅主任看眼脸色红润的沈儒林,只觉得对方今晚似乎把儿子死后的八年里没说的话全给说了,一时唏嘘,“我不知道他怎么想的,有没有继续调查。” “外人来看,他放弃了,不是吗?”卫司融轻声说。 “嗯,是,也只是看起来。”傅主任说了句别有深意的话,又别有深意看他,“就像你抛开顾言让用卫司融这个名字回到国内,翻开了尘封五年的金融案。” 他为了他父母的死亡真相卷土重来,再次踏入这片泥沼之内。 那沈儒林为了他儿子的死亡真相踏入未知领域,以身探险又有什么错呢? “傅主任。”宣帛弈打破两人沉默下来的无声交流,往领导手里杯子添热水,“融融和沈局不好相提并论。” 傅主任被烫得一激灵,咬牙道:“你这小子护短倒是快啊。” 就是说句类比的,就不乐意,护着他小男友了。 宣帛弈微微一笑:“他们不同。” “我知道。”傅主任接受不了热水的温度,倾身放回去,扭头看向还躲在角落没打算动弹的两人,“今晚这场聚会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隔壁区的领导都过来了,你们别躲在这,跟我出去见见人。” 这是卫司融最不喜欢的环节,他看眼宣帛弈,伸出手。 摆明不想跟着去,宣帛弈无奈,把手机摸出来放到他手心:“等我找你吃饭。” 话音刚落就被傅主任带走了,卫司融划开手机看了看,该有的软件都有,他又点开共享位置的软件,能放大到确认宣帛弈在哪里,这才收好手机。 走出角落里的第一时间就被从人堆里逃脱的郑汝水抓住了,对方按着他肩膀,对身后那帮还想纠缠的人介绍:“这是我队内的心理顾问,有点事要说,你们别闹。等事情说完,我带他来和你们认识认识。” 要说不知道卫司融的大名吧有点儿不礼貌,现在网络遍地哪哪都是他的名字。 可要说认识的话,这还是头一次打照面,弄得大家伙你看我我看你,一时间居然没人敢出声,就让郑汝水顺着卫司融成功逃走。 寻找个安静角落的路上也不消停,太多人认识郑汝水,又因为主办人是沈儒林,多数人看郑汝水的眼神很微妙。 好不容易到外面,郑汝水赶紧说:“薛韶玉也来了。” 作者有话说: 今日更新√
第108章 终章. ◎夜还长,但黎明总会来。◎ 他来干什么? 这是卫司融的第一反应。 不怪卫司融有这想法, 是知道薛韶玉和沈儒林并无多少交情,在这种来得不是亲朋就是好友的场合很不对劲。 “你在哪看见他了?”卫司融问。 “你别想现在和他聊。”郑汝水记着他上回主动交代的事,多数是从和薛韶玉的见面推断出来的, 那是个随风倒的墙头草,哪能知道这趟来又想做什么? 郑汝水生出个极坏猜想——薛韶玉是替人来的。 林氏集团这些年来的恪尽职守看似做到每家知名企业该做的事,实际并非如此。林又琥放贷在前, 创办的公司怎么可能安分守己? 关于沈儒林卡案件这件事, 郑汝水事后也回想过,或多或少都有林氏集团的痕迹。 有这一发现在内, 郑汝水对沈儒林的感官顿时变得复杂起来。 这位儿子可能惨死林又琥之手的市局局长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自然, 现在他没必要找沈儒林问个子丑寅卯,最多阻止卫司融在聚会结束前不要再节外生枝。 “没事, 用不着我找他聊。”卫司融回答。 郑汝水见他神色有变,预感不太好的顺着他看得方向看过去,对上一面玻璃之隔举杯对他们示意的薛韶玉。 ……这狗逼玩意儿真是无处不在,这也能找到。 “他过来了。”卫司融提醒道。 “我没瞎。”郑汝水的语气听起来很有怨言,大概是真不想和薛韶玉在聚会结束前碰面。 晚间露天阳台的温度属实过低,卫司融只能将脸再埋进围巾里,汲取上面残留为数不多的墨香,以此获得到温暖, 放松身体。 相较于他的从容,郑汝水像一支被拉到极致的弓,稍有不慎就要将薛韶玉一箭穿心。 而闲庭信步来的薛韶玉似根本没察觉到两人的态度差别,装作一场老友见面,实则心怀鬼胎, 越靠近越按不住的激动。 三人间距离越来越近, 眼看就要推开那扇玻璃门互相打招呼再言语交汇, 一阵刺耳的音响试调声响彻在众人耳边,打断了三人的剑拔弩张。 “——不好意思,不会用这支麦克风。大概这是我正式退休前最后一次正儿八经上台发表感言,不自禁啊。还没落座的各位找个座位坐下吧,边吃边听我这个老头子絮叨,免得听的无聊还没东西打发。” 是沈儒林。 这场聚会的东家此时登台要在酒宴开始前说几句话,按照流程确实该如此。 卫司融和郑汝水也没在外继续逗留,推门而入找个靠后的位置坐下,好巧不巧,薛韶玉坐在相隔两人的地方,再次举杯,这次脸上全是不可说的深意,大有他们错过最佳谈话机会。 看懂的瞬间,一人心生思绪,一人暗道还好。 被推上台的沈儒林还在说着从业三十二年来的感悟和心得,词藻不华丽,也不显得多动听。 “我这一生自认在工作无可挑剔,唯独对不起一个人。” 卫司融感觉全场人的目光顿时聚焦在身边,落在了始料未及也有些木然的郑汝水身上。 “他和我儿子当年同样身为受害人,只是他更幸运。我却因为这一点幸运苛待他,他以德报怨,努力平衡我和工作带给他的压力。可以说他在这点上做得比我好,希望以后他能飞黄腾达。今天当着各位的面,我诚挚的向他道歉,郑汝水,对不起。” 郑汝水低着头没吭声。 沈儒林没偏执到真要他说两句,话音微转感谢起这些年的工作搭档和老友,似乎迈过曾经最不可攀的高峰后一切都变得光明坦荡,耳边回荡着沈儒林或调侃或感激的话音,郑汝水什么都没听见,只皱紧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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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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