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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哪呢?” 这时候的顾予林面对他是很心虚的,那晚独自离去,把他丢给了宣帛弈,怂得这两天没敢联系。 所以这一接到他电话,立即狗腿道:“在店里呢,您有事请说,我上刀山下火海也会去。” “没那么严重,我出门没开车,现在想回家了。”卫司融说。 顾予林还当什么事呢,拍拍胸膛说:“等我,二十分钟后见。” 卫司融轻嗯了声,随手挂断电话。 只是他最终没能等到二十分钟,约莫八分钟左右,一辆挂着熟悉车牌的宝蓝色越野车停在他面前。 车窗摇下,他看见了风尘仆仆的宣帛弈,明明早上见还不是这个样子,一个白天发生了什么? “你怎么来了?”他问。 宣帛弈漂亮眉眼间有着疲惫,对他依旧好言好语:“千里之外感觉到你想回家苦于没车,这不就过来看看,没想到预感成真。” 卫司融深深看他一眼,难得没多问两句,主动拉开车门上了车。 宣帛弈深感意外,接着打方向盘上路:“我以为还要多花点口舌才能说动你。” “早晚得上。”卫司融回答。 “这思想觉悟就是高。”宣帛弈夸道。 卫司融扫过他的鞋面,收回时又特意看眼他身上的制服,便自顾自玩手机,先通知出门的顾予林,让人别来了,接着就是看队内工作沟通群。 案子到这地步还不算完,首先没找到失踪的钱军涛,再者林绣莓和宋引蔓还远在南仪镇,这两作为重要人证必须来局里录口供,再有就是许梦婷。 郑汝水今天在会议室播放的最后一段没能破解的视频录音始终像一把镰刀悬在卫司融心头。 他有直觉只要这段音频破解了,基本就能找到钱军涛在哪。 可……他来回听了几遍,依旧毫无头绪。 能发出类似声音的东西太多了,再有镜头被蒙住,能获得的线索全部来源于那一分钟的音频。 这样的提示太另类,也让他颇有些束手无策的感觉。 “还没找到钱军涛吗?”宣帛弈趁红绿灯的功夫,手指微动,剥了颗粉色糖果丢进嘴里。 卫司融摇头拒绝他递过来的糖果:“没有,但郑队说他大概率是没了。” 宣帛弈和郑汝水持相同看法,那么大个人不可能随随便便失踪三四天,连个电话也不给家里人打。 “他手机定位还没出来?” “最后出现在公交车上,后来关机了,再也没动静。” “看来把他叫走的人对他非常了解。” “嗯,否则不会知道放什么样的饵能捕捉到他。” 宣帛弈舌尖抵着糖果,品尝着融化那刻的甜腻,微微眯眼:“快到约定时间了。” “我知道,所以郑队请人帮忙把她们带回来了。”卫司融忍着半路的咳嗽在这刻破防了,“咳咳,我想很快、咳咳就能知道人在哪。” “得了,我想知道什么会问郑汝水,这会儿就是想和你聊聊天,不是非要说案子。”宣帛弈说着倾身从后车座拎出个保温杯来。 盛夏时分总是在车内常备热水,这点很不同寻常。 卫司融不是很想将这点联想到自身,可架不住宣帛弈不加掩饰的好,人把保温杯往他手里一塞,拍拍盖子:“温度适宜的温水,喝点润润嗓子。有什么想说的,发微信也一样,我能自动脑补你说话的语气。” “你……”卫司融想说你这么厉害还要我发消息干嘛,自己一个人能脑补完所有爱恨情仇。 第一个字刚出声,不设防被捏了下脸,他瞪大眼睛看向若无其事收回手的男人。 “为你嗓子好少说点话吧。”宣帛弈欲盖弥彰道,“我也不勾你,前面就到你家了,回去乖乖吃药。” 卫司融没出口的话就这么憋了回去。他想,温暖果然是这个世界上最无解的毒.药,尝过一次瘾入骨髓,想戒却无从下手。 他贪恋又不想让人知道,这就难免会有矛盾,他偏头看向让自己内心打起架来的男人。 “你不怕对我这么好竹篮打水一场空吗?” 咳嗽后遗症带来的就是声音嘶哑,听着惹人心疼。 宣帛弈没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不过很乐意解答:“怕什么?我对你好是因为我喜欢你,这是我单方面心甘情愿的付出,非要强制你回应,那是在增添你的烦恼。喜欢一个人是希望他好,不是拿喜欢当枷锁拘着他。” 还有非常致命的一点,那就是卫司融无声接受他的好,这恰恰说明他有机会。 这是个好兆头,哪来的竹篮打水? 现在之所以还没实质性进展,不过是卫司融没迈过心里那道坎,他有耐心也相信在他帮助下卫司融能跨过去。 “别想那么多,好好休息。”宣帛弈又说。 卫司融解开安全带,默默推开车门。 “等会。”宣帛弈记起来件事,在他疑惑眼神里又递过去一个熟悉的保温盒,想必也是熟悉的饭菜,“感冒人适合吃的。” 卫司融想起戒断的痛苦,缓缓摇头:“不用了。” 宣帛弈叹了口气,温柔喊道:“融融。” “你也很累了,早点回去休息。”卫司融头也没回地说,车门关得太快,没注意到驾驶座上愣住的男人。 车内安静很久,半晌宣帛弈唇角的笑容渐渐放大,柑橘像被人拿毛绒小尾巴在心口挠了下,不痒有点麻。 这么久,这是卫司融第一次关心他,虽然拒绝他精心准备的饭,但也不是毫无收获。 好兆头。 宣帛弈抬手摸摸嘴上还没好的伤疤,有时候伤疤也是一种思念。 回到家的卫司融先洗了个热水澡,又吃了碗清淡面,按照医嘱吃过药,这才慢吞吞躺在床上,闭上眼睛的那刻眼前浮出疲惫的宣帛弈。 拒绝他,他应该会很难过吧。 毕竟前脚还掏心掏肺表达热爱,后脚淋到了一盆冷水,换做是他,早放弃这不可能挂上的大树。 就是……他翻身按了按胸口,想到往后会和宣帛弈成公事公办的同事,他心里闷闷的,隐隐疼痛在作祟。 还是不要想了,他闭上眼睛缓缓缩成一团,随着夜幕降临沉沉睡去。 夜半时分,床头手机两下震动,嗡嗡声似乎传入卫司融脑海,他猛地睁眼,额头一片冷汗,眼神空洞盯着昏暗天花板好一会儿,伸出手摸过手机眯着眼睛看。 看清那刻,他倏然翻身坐起来,手机发散出来微弱的光照亮他凝重的神情。 天已大亮,因又没太阳的缘故,天地间很阴暗。 刚吃完两包子的郑汝水皱眉看着拨通却没人接的电话:“你说宣帛弈昨晚没当狗吧?” 手提两杯豆浆的周查居然听懂了:“应该…没有。” “那为什么卫司融不接电话?”郑汝水没懂昨天下班信誓旦旦的人今天怎么爽约了,“你找宣帛弈问问。” 周查应了声,电话通的那刻宣帛弈仿佛有预知:“速去南仪镇。” 作者有话说: 今日更新√
第31章 少女祈祷16. ◎“我不信他。”◎ 清晨六点的南仪镇人声鼎沸, 四处可见沿街的小摊,小贩吆喝声混着塑料喇叭传出来的叫卖声形成一道独特背景音。 卫司融找了个地方停车,站在街角观察几秒, 往就近人多热闹的早餐摊走去。 “老板,来四个肉包子一碗胡辣汤。” 忙着包子出笼的老板闻言抬头看他一眼,心道真俊:“先坐。” “我想和你打听个地方。”卫司融扫码付完钱, 把手机递到老板眼前, “咱镇上有这么个地方吗?” 老板手蘸凉水从热烘烘的蒸笼里取包子往深褐色的竹篓里放,轻瞥道:“沿着这条路开到尽头就能看见了。” 看来不是什么秘密圣地, 卫司融浅笑道谢, 端着捡好的包子找了个空位坐。 很快老板端着碗胡辣汤过来了,弯腰放到他面前, 起身没急着走,惹得卫司融抬头看去。 老板神情莫辨,看他好一会,大概不忍心见这么个好看年轻人作死,劝说道:“外来人吧?好端端去那做什么,听我句话,那儿不比镇上其他地方去不得。” 卫司融虚心请教:“敢问那怎么了?这是我朋友发给我的,他是个摄影师, 说那地方采光非常好。” 老板一听误以为他也是要去采光的:“哪个地方不能拍好看照片,非得跑死人坑去?” “死人坑?”卫司融稍稍拔高声音聊表惊讶。 “对,那儿以前是个乱葬岗,很多无人认领的尸体都埋在那,前几年政府要搞旅游开发, 有不道德的房地产公司瞄上那片地, 非要搞房产开发, 谁知楼没盖起来,工人先死了好几个,一到开工就有拨人上吐下泻。次数多了,有人说那不吉利,把老板吓跑那就成一片烂尾楼群。” 了解完来龙去脉的卫司融装作根本不信邪的小年轻:“二十一世纪,我相信科学。” “那些是科学解释不了的乱象,别说平时,就是这么好的天你去那都能感觉到阴风阵阵。”老板见惯南来北往的行人,多少知道现在小年轻的猎奇心,摇头说,“你不信邪就去看看,记住大中午去,那会儿阳气足。” 卫司融应了声:“谢谢老板。” “不客气。”老板又回到摊子前继续忙碌,不再往他这边看。 卫司融往胡辣汤里加了点醋,拿过勺子擦拭干净,低头吃起来。 沿着包子铺老板指的路开,没到十分钟看见了大片黑灰色建筑群,经过数年风吹雨打,灰白色缩在封好顶的高楼内侧,外侧早被冲刷成了黑灰色,留下充足的岁月痕迹。 卫司融开到柏油路尽头,直抵达横穿南仪镇的南仪河边才停下,刚一路开过来粗略估算这片烂尾楼少说也有十五六栋,依河而建,背靠天然森林,前方是畅行无阻的主干道。 这样的地理位置放在哪个城市都是会卖爆的住宅区,为什么当时开发商会跑路,难道真是因为所谓的闹鬼事件? 卫司融不是很信牛鬼蛇神,真有那东西,哪来的祸害活千年? 这世界有什么能比人心更可怕。 卫司融眺望烂尾楼群,估算林绣莓和宋引蔓会藏身在哪栋里。 风吹皱了河面,带来波光粼粼,也吹起卫司融的白T衣摆,露出一截若有似无的细腰,衣摆落下遮住了个黑色闪动小点。 他又站了会,直到吹得后脑勺生疼,叮咚。 手机来了新消息,昨晚的陌生号码又发来条短信,简短几个字。 -十号楼等你。 卫司融手指悬空数秒,将那条消息转发出去,确定处理完才揣上手机往烂尾楼群走去。 远看不觉得这片烂尾楼有多高,走近方才感觉到自己的渺小。 卫司融仰头往上看,几年前的开发商真是大手笔,一楼少说十二层往上,真把这片住宅全卖出去,少说也要赚个十几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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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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