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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司融看眼她裙子上花纹,在手机搜索栏轻点:“这段时间你见过崔怀良吗?” 提到在拘留所的儿子,李倩秀漂亮脸庞有片刻忧伤,道:“没有。” “为什么?”卫司融收起手机直视她,“他被捕到今你似乎没露过面。” “没为什么,他的出生本来就是个错误,我看在钱的份上照顾他养大他,教育失败不单是我个人责任,况且我并不觉得我亏欠他。”李倩秀说。 “那你知道他的作案动机吗?” “听你们同事提过,我只能说不愧是他爸的种,能干出这种事不稀奇。” “你相信他说的?” “为什么不信?”李倩秀认为他身为警方执法人员说出这番话很奇怪,“他是做错事的人,没人比他更清楚做事的初衷。我想,十九岁的他也知道那么做的后果,他想明白还去做,就是不知悔改,也是无知无畏,以为做了就能有所谓的回报。” 卫司融在她眼里看见了指责,但似乎不是针对崔怀良。 他又看向她手边角几,置放一个水滴形花瓶,插着新鲜百合花,花瓶旁有个巴掌大的烟灰缸,里面塞着好几支细长暗灰烟头,看其精致花纹是某品牌的女士烟。 “你不想知道他的真实作案动机。” 李倩秀沉默良久,幽幽叹气,接着从身后包里拿出一盒粉色包装的烟和粉色打火机:“两位介意吗?” 卫司融和宣帛弈双双摇头。 李倩秀很轻很淡笑了下,动作娴熟夹烟点燃,轻轻袅袅吐出个青黑色烟圈。 眼前这副美人抽烟图让宣帛弈想起昨晚某人不熟练呛到的狼狈模样,不由得偏头看旁边人。 卫司融似有察觉,略带警告的瞥他一眼。 宣帛弈唇角轻翘,开小差啊卫顾问。 将两人不到两秒互动收入眼底的李倩秀则心底暗骂,原来是两基佬,怪不得不吃她这款。 不知为何,得出这个结论,她反而舒心不少。 “说没感情,好歹是我一手带大的亲生孩子,看他步入歧途,深夜里也曾睡不着扪心自问哪里没教好,想来想去弄明白一件事,我这个当妈的再努力也顶不了属于父亲的那片天。” “你的意思……?” “我知道他是为讨好崔又富答应了某些事,具体的无法得知。案发前两天他很亢奋,起早贪黑弄些事,还时不时和我说很快一家三口能像家人生活,他啊。”李倩秀夹在指间的烟只抽了两口,青灰般烟雾缭绕在侧,朦朦胧胧遮住她眼里的泪光,“太单纯了。我和崔又富离婚是迟早的事,这段婚姻是我强求来的,现在也该结束。” “你和崔又富当年结婚做过约定?”卫司融发现她十指白净如青葱,没有半点戴过戒指的痕迹,“四十万出售人生黄金二十年,会后悔吗?” 这次李倩秀抽了口烟,声音微哑:“不后悔,如果没他,我连出售的地方都没有,何谈来四十万?要知道放到现在,想轻松赚四十万也是难题。” 话糙理不糙,李倩秀知足得很。 “不过,你怎么知道我和崔又富婚前有约定?” 卫司融含蓄道:“在你身上看不到对这的归属感。” 很玄学的东西,却让李倩秀笑了起来:“当年给崔又富看相的老和尚也是这么说的,他比你说得难听很多,他说我红颜命薄,谁贪色谁活不过五十岁。” 陡然和老和尚挂上钩的卫司融有片刻失语。 宣帛弈则轻挑眉梢,徐徐开口:“你觉得崔怀良知道你两要离婚的事吗?” 李倩秀神色落寞下来,一支烟在沉默里燃烧到尽头:“大概有预感。” 否则不会用那么极端的手段博取个家庭圆满。 “昨天在拘留所见过他。”宣帛弈见李倩秀夹烟那只手不自然轻弹几下,才继续说下去,“他始终不肯说出真正的作案动机,目前案子有了变化,他要是争取宽大处理,有很大机会减刑。” “没用的。”李倩秀扭身将烟蒂碾灭在烟灰缸,和其他几支呈相同模样,“没有证据,你们和崔又富打过交道,知道他有多狡猾。他完全可以说自己不知情,是崔怀良偷听到他的烦恼,擅作主张想讨他欢心。” 不得不说,李倩秀确实很了解崔又富,这和他看过那份口供重叠度高达百分之九十。 宣帛弈没受影响,身体微微前倾做出长谈姿势:“这么说你很早就猜到崔怀良的真实作案动机。” 李倩秀眸光微闪,继而轻笑:“是与不是不重要了,我和他母子情缘已断,往后他的事我不会管。有些事只能他自己想明白,有些坎只能他自己迈,别人帮不了。” 都说十月怀胎,母爱无私。可李倩秀让卫司融看见身为母亲的另一面,谈不上失望,是为崔怀良感到悲哀。 “你想对崔怀良说点什么吗?”卫司融问。 李倩秀抽烟的手微顿,画着精致眼妆的眼遮不住她的真实想法:“说点什么?” “嗯,录个视频给他吧。”卫司融倾身从宣帛弈那边拿过执法现场记录仪,对准李倩秀,“我们明天会再去看他。” 李倩秀把烟塞回去,轻拢头发,调整好表情,问他们:“这样行吗?” 卫司融和宣帛弈面面相觑,接着转过头一起点头。 李倩秀轻舒口气,扬起笑容。 从崔家出来,卫司融心事重重的,好几次险些踩到宣帛弈脚后跟,再次险些被踩的宣检察官一脑门子官司转到旁边,将他推到前方。 回过神来的卫司融瞪他:“干什么?” “你行行好,我昨夜撑着困意刚擦的鞋,看看这脚印。”宣帛弈抬脚指着给他看,“是不是今晚想让我边刷鞋边想你啊?卫顾问,真是好心机啊。” 卫司融难得理亏,板着脸:“我不踩你就不想了?” 宣帛弈稀奇地看着他,啧啧称奇:“说得对,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 “真肉麻。”卫司融嫌弃,犹豫片刻还是说出自从崔家出来就在担心的事,“你觉得能查到崔又富身上吗?” 宣帛弈挑树荫下走,免得把娇气的白雪公主又晒伤了:“你心里也有答案了,不是吗?” 是的,不管崔怀良的作案动机如何变,案子是他做的,人证物证齐全。 即便他承认当初作案有崔又富诱导成分,口说无凭,根本奈何不了崔又富。 明知人有罪,还不能抓。 卫司融顿时有种有力无处使的憋屈感:“就这么放过他吗?” 宣帛弈懂他的挫败感,并不正面安慰,而是说:“我刚入职那会儿碰上个案子,和这案子类似,利用友情盗窃公司机密,连轴转半个月没抓到他的小尾巴,只能眼睁睁看人逍遥法外。” “后来呢?”卫司融问。 “后来啊,他碰上车祸瘫痪了。” 卫司融愣了愣。 作者有话说: 今日更新√ * 宣检察官安慰成功了吗?
第12章 珠沉玉碎12. ◎被拉黑了。◎ “人的际遇说不清看不明。”宣帛弈拍拍他肩膀,“先问问周查那边的调查结果。” 卫司融看他一眼,实话实说:“我没被安慰到。” 宣帛弈挑眉。 “刚才的故事漏洞百出,下次换个逻辑自洽的说。”卫司融说完快步朝外走,根本不给宣帛弈补救机会。 从没哄过人的宣检察官顿足认真回想刚寥寥数语的故事,数秒后,得承认哄人是项技术活,哄一个心理学家更是技术里的顶级操作,他暂时还不及格。 车内凉风嗖嗖吹,很快白雪公主脸颊热粉散去,又是晶莹剔透的冰冷模样。 见他膝盖放满资料,在忙碌着反复核对资料,宣帛弈不做打扰,安静当个司机。 核对完的卫司融侧眸看他:“你觉得李倩秀答应和崔又富离婚理由是像她说得那样吗?” “做生意这行难免信神佛,据调查崔又富每年冬季会有半月去著名的五行庙吃斋念佛,加上当年是李倩秀理亏在先,那有这个约定不奇怪。” “我查了今天李倩秀那身衣服和她抽的烟,扣除佩戴首饰不谈,衣服大约小五万,一千块一包的烟。我还仔细观察了她的脸和肌肤,在这方面应该下了不少工夫,真回边山镇,她能适应穷苦日子吗?” “你想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卫司融也怕想太多,可看完李倩秀这些年在美容院及奢侈品店的消费账单,犹豫是不是该多查查,最后还是含混道:“可能是我想多了,万一她想洗尽铅华回归朴实,我这番猜测是在恶意中伤。” 宣帛弈低笑了声:“办案时候就怕你不多想。” “那也不能乱想,单看她录给崔怀良那段话还是很令人感触。” “也许吧。”宣帛弈意味不明道。 或许他在这件事上没过分透露个人看法,让卫司融多留了个心眼。 回到办公室正赶上饭点,卫司融干脆领着宣帛弈去食堂和周查等人汇合。 当他带人取完饭菜结账时发现件事,宣帛弈是检察院的,没有市局饭卡。 卫司融刷卡的手很微妙停顿了下,看着食堂阿姨按出的数字,单是他个人的。 作为来混过不少次的宣帛弈故意不出声,饶有兴趣看他皱着眉头在原地深思良久,搞得食堂阿姨忍不住催促:“同志,卡里没钱了?” 仿佛这声催让卫司融下定决心,他不好意思地指指身后宣帛弈的饭盘:“加上他那份。” 食堂阿姨早看见宣帛弈了,对这位样貌太过出色的检察官,他们后勤部是非常喜欢。 具体体现在原本很寻常的脸快笑成朵花,直接越过卫司融和人打招呼:“宣检察官又来了?今天食堂抽免单,我看你一脸发财相,这免单肯定是你的。” 初来乍到还不了解规矩的卫司融:“?” 是真有这个免单活动还是您看他长得好看临时想出来的? 宣帛弈上前非常自然从他手里拿过饭卡,对让免单的阿姨礼貌道:“谢谢阿姨,但今天有人请吃饭,把机会留给更需要的同志吧。” 食堂阿姨笑逐颜开一并算完账麻溜收钱,夸他:“真懂事,那下次来,阿姨把免单名额给你留着。” 感情这名额还带走后门的,卫司融看不懂大为震惊,忍不住去看宣帛弈。 确实,这张脸能多得点偏爱是人之常情,毕竟爱美之心人人皆有。 只是…卫司融看着被放回手里的饭卡,冷冷盯着卖乖的人:“我出了钱,宣检察官得了名,大家都有光明美好的未来。” “一家人不花两样钱,来,这边走,小心脚下。”宣帛弈反客为主带他去找周查。 卫司融有句不要脸想送给他,碍于人来人往忍住了。 那边占据靠近空调绝佳吃饭地理位置的周查看着两道并肩走来的身影,胳膊肘拐旁边低头猛干饭的小张:“你看他两那样是不是有点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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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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