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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皮糙肉厚,死不了!”吴橙霏没好气,“就他耍酒疯跟个狗似的,明天等他醒了,我一定好好训他。” 裴也拍拍身上的衣服,再次拉起陆展朝,陆展朝迷糊着又说:“我们林队啊,呜呜呜我们林队好心酸,桂西的人就欺负他!欺负他没人管!我们林队哟——啊啊呜呜呜啊!林扒皮啊,你小子怎么这么惨啊!” “得,又哭上了。”陈思无奈之下与吴橙霏交换眼神,最后直接把人劈晕扔到了客房。 裴也听着刚才那话心里一顿,安静下来的餐厅只有火锅冒起的咕噜声。 陈思开了一瓶啤酒,方说:“展朝这人,心里藏不住事儿,估计也是心疼林队吧。” 裴也木愣愣地朝阳台望去,林知节的背影,他在车里睡着时做噩梦的样子,楚天霸的态度,包括刚才陆展朝说的那一番话,究竟是怎么回事? 好像只有他不知道,林知节到底怎么了? “他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裴也再也忍不住问出口。 吴橙霏捞了一节玉米,啃了口说:“他没告诉你吗?” “什么?” “看来没给你说啊——”吴橙霏喝了口果汁,“我以为你们都住一起了,有什么话都聊开了。” 住是住一起了,可寥寥几日,还没到半月,要说聊天,除了案情进展以外,真的没有聊过什么。 陈思接道:“林队从前在缅边做过卧底,为了打击人体器官走私执行任务搜集情报。” 裴也睁大眼:“这倒是我第一次听。”他跟着也不知不觉拉开了易拉罐,直接灌了两口。“然后呢?” “然后啊,与他一起被投放进去的还有两个人。一个叫张方明,一个叫陈正。张方明是他们的上线,位置相对于来说安全一些,林队和这个陈正是同级生,俩人一前一后被安置进去,其实就相当于两颗棋子。警方要证据,要情报,要抓现场,可在境外,根本无法插手,只好采取线人潜伏这样的办法了。” 陈正,原来是这个陈正是林知节的同学。 “你想想看,人体器官走私,杀人分尸,有些连麻药都不打就活活把人身体破开取内脏。有用的留下,没用的就丢去河里喂鱼。那条河都臭了,又是热带地区,苍蝇满天飞,人体组织腐烂,环境十分恶劣。他在那里呆了两年,天天目睹有人被抓,有人X毒,地方武装分子抢劫,贩卖人口,强|奸,那就是罪犯的天堂,林知节的地狱。” 吴橙霏停下手中的筷子,无心再吃下去。 陈思垂目:“他那样一个人,看着身边的人犯案,自己又不能阻止,有任务在身,不管是对于身上还是精神上,都是种折磨。” 裴也捏紧了易拉罐,许久才问:“他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那会儿传递情报被截获了,犯罪分子怀疑有内鬼,一个一个去试探,为了不暴露线人的身份,他愣是一声不吭,那些人活活挖走了他的一颗肾。” 砰—— 此刻犹如心胆俱裂,震碎了心一样,裴也顿然醒悟,原先他为什么会晕倒,他为什么睡不安稳,现在充分的知道理由了。 “故事不长,一时半会儿就能说完,可故事里的人,却可能会一辈子困在里面走不出来。他平时什么也不说,跟谁也不讲,这些还是我们偶尔听见楚局和段局吵架时才知道的。” 裴也怔住,眼眶模糊,刚才在车上,自己居然用怜悯的眼神打量了他。 居然用了那样的眼神去看他,后悔,后悔的声音震耳欲聋。 “还有吗?关于他的……”他咬了咬舌。 吴橙霏摇头:“其他的事我也不清楚,单就知道这个。”她又放了点菜,“我觉得还是找时间跟林队聊聊吧,与其从我们口中听说,不如跟他谈谈。我瞧着林队还挺喜欢你的,愿意去你家,还特聘专家。说明啊,你在他心中挺不一样的。” 陈思点点头:“我觉得也是,裴哥你要是能多开导开导我们林扒皮,那可就太谢谢你了!来!我先敬你一杯!” 裴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喝完的这瓶酒,也不记得喝了多少。从俩人口中又陆陆续续得知一些关于林知节的事情,总忍不住偷偷去看他。 朦胧之际,林知节推门从阳台回来了。 直接快步走到了他的身边,伸手揽住了裴也的肩,就这样,他晕晕沉沉地靠在了林知节的胯上。 林知节一扫桌面,犹如战场,面色一冷,看着脸蛋通红的裴也问:“你们给他喝了多少?” 吴橙霏打了个嗝儿,伸出手指头数了数:“一、二、三、四……七,七瓶?” 林知节冷如冰窖的语气响起:“七瓶?” 李长游盯着裴也摇摇头:“喝这么多?” 陈思急忙摇手:“哎哎!不是我灌醉的!是他自己要喝的!” 李长游坐下:“我这还有间客房,要不先扶他去睡会吧?” 林知节低头,裴也锁骨处冒起点点红,眉头一挑:“不用了,我先送他回去。” “就走了?你还没吃呢!这就要走了?” “是啊!林队,你吃点儿再走吧。” 林知节半跪,把人两手往脖颈上一挂,轻松将裴也背起。 “你们都喝酒了,不准开车,李长游你叫个车送送橙子,陈思你负责把陆展朝送回去。”林知节扭头,“帮我开门。” 李长游嘟嘴:“真走啊?哎,我好不容易带裴哥过来,他还没看到想看的东西呢。”说着拧开了大门,“我拿伞送你们下去。” “把伞给我吧,你还要收拾房间,别太累,早些把人送回去,下次别拉着他们吃火锅了,弄得一片狼藉。” “我是为了谁,还不是你家……不是,去去去,你们回吧。” 林知节提着伞站在电梯门口,李长游帮他按下按钮,等电梯的空隙,又说:“别放在心上,桂西就算来人,你不同意,他们也别想强迫你去。你去了,谁来管他?张方明算老几,你别虚,我刀法还不错!”他是说裴也没人管。 “?”林知节颠了颠背上的人,往上推了下,说:“你有背景啊?杀人犯法的。” 又想,李长游是有点儿靠山啊。 有季信那个疯子在,李长游日子过得也不算差。 李长游神色慌张,尬笑道:“哪有哪有,开个玩笑。” 叮。 电梯到了。 林知节背着裴也走了进去,李长游挥手告别,笑着说:“下回你请客。” “……” 也不知道海路仄还要下多久的雨,明明都已经夏天了。 等六月,这雨还在下的话,估计尸体都要发霉了。 林知节一手紧箍着裴也的腿,一手撑着雨伞,时不时还要侧过头去看裴也。 他喝得醉醺醺的,一时半会儿怕是醒不了。 干嘛突然间喝这么多? 雨是往下砸的,或许是因为夜晚的风把人吹得稍微清醒了点儿,裴也迷糊着睁开眼,长长的睫毛扫在林知节的侧脸上,他无意识的把人脖子抱得很紧。 等反应过来,感受到颠簸,才知道在林知节的背上。 林知节偏头,正好蹭到裴也的鼻头,问:“醒了?” 裴也闷声回道:“嗯。” 林知节停下脚步:“醒了就自己下来走。”
第三十一章 意动 他脚上一勾, 又抱紧了几分:“我不下。” 林知节无奈地抬起腿,走到车旁:“下来吧。” 伞下听着林知节的声音,荡荡悠悠的。 他依旧没下, 反而将发烫的脸埋进林知节的后脖领。 活生生剥了一颗肾,活生生的。 那该有多痛? 酒劲上来了,裴也张口呼吸着, 热气全扑在林知节的后颈上。 林知节汗毛竖起, 顿住:“下来。” “不——我不下。” 半响,就听见裴也喃喃的哽咽声:“我不下!我就不下!” 他今天不知道叹了几口气, 说:“你也醉了么?” “我没醉!” “没醉就下来, 难道要在雨中一直这样站下去吗?” “……” 林知节将伞柄递给他:“好好拿着。” 他倒也听话, 说拿就拿了。 车门被拉开,林知节弯腰:“下来吧。” 裴也勾紧他的腰:“不……” “回家了, 不下就把你扔在这里。” 想了会,他站好钻进副驾驶:“那回吧。” 林知节关上门, 绕回驾驶座,坐上去:“所以好端端的, 为什么要喝那么多酒?” “……” 路上,裴也闭着眼,全身红通通的, 像是渴了一直舔着自己的唇。 林知节眼角余光一瞥, 前方有交警示意他停车例行检查。 他往右刚靠, 两名交警走了过来。 “你好, 请出示驾驶证身份证。” 车窗刚拉下,一阵风吹醒了裴也, 交警闻见一股强烈的酒味,于是补充道:“你好同志, 请配合我们做一下酒精测试。” 裴也一听,半眯着眼:“什么检查?我来检查。”说着就往林知节身上压,连安全带都拉不住他。只见他一手将测试酒精的管子抓在手里,舔红的嘴一口咬了上去。 交警手上一沉,急忙说:“同志!请你不要用牙齿咬!对着这里吹一口气就行了!” 他似乎听懂了,认真地点点头,一手撑在林知节的大腿上,另一手按在方向盘上,对准管子又是一口。 “不是!不是咬!是吹!” 裴也抬眼:“唔。” 林知节见状赶紧将他扶起,扭头说:“对不起,他喝醉了,我开车,我来测试吧。” 那交警立刻道:“他也要检测,我们要核实后面的监控,万一你们俩临时交换了位置开车,也不行。” 林知节沉脸,这是在冲业绩吗? 那人说着,又对着裴也喊了声:“同志,再吹一次。” 裴也嗯嗯地点头:“好。” 最后咬着管子用力一吹,检测仪顿时滴滴滴地响,红色灯光闪起。 交警回头对着身旁的辅警说:“来,记下来,这是属于喝醉了,血液中酒精含量这么高。”他又朝着林知节递了过去:“该你了。” 裴也还趴在林知节身上,一听,还要吹,又赶忙爬起来:“哦,来了!” 林知节拧眉将他一把按下去:“不是叫你。”他嘴角抽搐,看着被裴也咬了个牙印的仪器愣了愣。紧接着,林知节缓缓埋头吹了两口气。 仪器没反应。 “行,一定要注意道路交通安全,特别是下雨天。”交警嘱咐着。 林知节颔首:“辛苦。” 他们刚走,车窗渐渐关上。裴也的脸埋在林知节身上,林知节垂头盯了会,说:“你喝醉了是不是都这么……”蠢? 还好他们没发现牙印,不然又要赔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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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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