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鲍皇叔是个好热闹的,平安夜还要拉着我去李艾家过节,怎么今天却又没那个意思了?想来是不太方便吧…… 宇文颢将手机旋转在手中,虽然静了音,但国内的微信一会一闪的,终于不耐烦地打开,犹豫了片刻,才给韩女士回复了一个:我在美国挺好的,玩了一天,要睡了。 韩女士的头像终于平静了。 随手点开朋友圈,一个红艳艳的头像跳入眼中,鲍皇叔居然发朋友圈了! 一组九宫格,原来他们今天去了溜冰场,龙凤胎和两个叔叔玩的不亦乐乎,其中还有一张是鲍皇叔摔了个四脚朝天的光辉形象,九宫格中心是张合影,两个大人肩头各自坐着一个娃,估计是请旁人帮忙拍的,不知当时两人在说什么,姿势还没摆好,随意又自然,相视一笑的瞬间被抓拍下来,放在正中间,可见鲍皇叔自己也喜欢,还配了字:英文老师有点帅…… 填字游戏一个词都没有想出来,困意仍未到来,时间在怔怔中悄然溜走,直到耳畔传来邻家车库门隆隆升起的声音。 这样的声音似乎很久远了,库伯太太偶尔开车出门的时候,宇文颢还能听到,后来就再也听不到了,今夜,在圣诞节即将结束的这一刻,他又听到了,鲍皇叔家的车库,驶进一辆车,不多时,车库门关上了,只剩下拉美人家的声声震动。 鲍皇叔还没拿到本地的驾照,开车的应该不是他,这么晚了,有人开车送他回家,却没有走…… 这个世界,除了降临在今日的那位神,没有一个人是圣洁无瑕的。
第29章 今日运势 “基德,住手!” 宇文颢从床上一个弹跳,直接扑向椅子,还是晚了一步,基德这个惯犯,已经逃窜得无影无踪,椅背上搭着的那条花格纹的围巾,掉在了地上。 圣诞节过后,雪就停了,门口的雪人依然精神,谁路过就冲谁傻笑,不知哪个淘气的,把鼻子上的胡萝卜拔走了,宇文颢又插了一根更大的,将围巾摘下拿回了屋。 也许是上边有鲍皇叔的气味,早上一睁眼就看见基德与围巾纠缠不已,锋利的爪子勾在围巾上,早已捯出许多线球来,宇文颢最近一忙,又忘记给基德剪指甲了。 奶奶的,这……怎么还他啊? 一上午,宇文颢啥也没干,守着针线盒及各种针刺刀剪,低着头,拿出匠人的精神对那条围巾进行抢救性修补,将线团一点一点塞回去,还要把起毛的地方清理干净。 不行,机织的密度,手工达不到啊,宇文颢转了转发酸的脖子,举起围巾,不仔细看的话,也凑合了,不禁有点后悔,刚才基德作案的时候,为啥不先拍下来,铁证如山,是你毁了你爸爸的围巾,与我无关。 自从昨晚听到隔壁车库门的动静后,那边就一直安静,想是送他回来的人还没走,花园里也空无一人,库伯太太种的那些玫瑰花,早已变成了枯枝,不知明年开春的时候,鲍皇叔会不会继续打理它们,一个连房间都懒得收拾的男人。 可惜了,那些娇艳的玫瑰花。 下午的稿子写一遍删一遍,几千字,最后删到就剩几十字,宇文颢啪地合上了电脑,想了会,又打开,搜索栏里,天蝎座今日的运势…… 事业指数:65%,今天不易在同一件事上反反复复,不仅没有丝毫进展,还会造成止步不前的困境,不如暂时放下,以观后效。 哦,难怪今天写不出东西来,靠,还挺准。 爱情指数,95%,心仪对象会对你格外的青睐,不妨试试见面约会,适当的敞开心扉,会有意外的收获和惊喜,切记过于执拗和莽撞,学会适当的妥协和审时度势,幸运色,粉红,幸运配饰,银耳饰。 正看着,忽听隔壁轰隆隆一阵响,车库门开了,宇文颢三步并作两步,跑到走廊另一端临街的客房,扒窗往外看,只看到一个车屁股,正是李艾的车,也是昨天来接鲍皇叔去冰场的那辆,英文老师走了。 看了眼表,已经下午三点了,从昨天上午十点左右到现在,过去了整整29个小时。 洗过澡,换好衣服,在首饰盒里扒拉了半天,银色的耳钉自从被基德过了遍肠胃后,丟掉了,另一只再也没戴过,可银色的只有这么一只,宇文颢更多的是黑色和钻的,犹豫了半天,还是捡起来,戴在左耳上,抓起阿玛尼香水,空中一喷,从中穿过,要的就是这点若有若无的感觉。 宇文颢站在镜子前,细细端详着自己,嗯,做什么都得凭实力说话。 隔壁的车库门突然又响了,宇文颢愣了下,跑过去一看,那辆车又回来了。 默默地摘下耳钉,一声嘲弄的轻笑,将耳钉投篮般地抛进了垃圾桶,原来人不光要讲实力,还要看运气的。 门铃骤响的同时,门板也在响。 这特么谁啊,按门铃不够还拍门板? 心中一丝惴惴,开门一看,居然是那对龙凤胎,男孩显然比女孩嘴巴慢半拍,玲玲已经叭叭地开了口:“哥哥好,我妈妈请你到鲍叔叔家一起用晚餐,一定要来哟,不可以拒绝,否则妈妈会怪我们没有诚意。” 楠楠很不满地摇着姐姐的胳膊,终于抢回发言权,同时不忘纠正姐姐的错误:“不是哥哥,是叔叔,白叔叔好,妈妈今天包饺子,特意叫我们过来请你一起去吃,来啦,来啦。” “诶,我不姓白。”宇文颢运了运气,总不能跟小孩子计较。 两个孩子才不管你姓啥,眼睛一个劲往屋里瞄,基德站在客厅里,与他们眼对眼,龙凤胎很快放弃邀请晚餐的使命,勾着小手,轻声喊着:基德,过来啊……基德,去鲍叔叔家玩会吧…… 银色的耳钉命运多舛,又从垃圾桶里迅速翻身而出,几分钟后,宇文颢拿着冰酒,拎着猫笼,楠楠、玲玲左右两个小护法,三个人一只猫,走出了浩浩荡荡的气势,只可惜,刚到鲍皇叔家的门口,楠楠一声“白又亮来啦……”顿时破功。 开门的是鲍皇叔,往里一扒拉楠楠的小脑瓜:“瞎喊什么,再喊给你嘴上抹辣椒油。” 啧,叔叔出息的。 上下打量了一眼宇文颢,鲍皇叔启唇一笑:“来啦?” 废话,宇文颢将冰酒和补好的围巾一起塞给他,啥话都没说,进了门,低头找拖鞋。 里边的餐厅传来李艾与孩子们的互动:“你们请的客人呢?” “换拖鞋那。”鲍皇叔一边回话,一边蹲下身,将带着兔耳朵的一双绒毛拖鞋拽到了宇文颢的脚下,巧不巧的,也是个粉色。 “我不穿这个。”宇文颢果断地拒绝。 鲍皇叔啧了一声:“我下午特意给你买的,换上,我家没你家热,穿这个脚不冷。” “不穿,干嘛带耳朵?!” “毛拖鞋就那么几种款式,不是蝴蝶就是花啊朵的,就这双我觉得还凑合,我这人脚一双,没多余的,赶紧的,换上,你看,跟你的帽衫多般配。” 切记执拗,学会妥协,宇文颢勉强换上了兔耳朵,也不知怎地,抬起脚,轻轻踹在鲍皇叔的小腿上。 “德哥,客人来了?”年轻的英文老师从楼上跑下来,一身浅白色休闲家居服,胸前是个微笑的小黄人,与鲍皇叔身上的黑色,同款不同样,鲍皇叔的小黄人戴着墨镜叼着雪茄,一副缺德样,衣服都簇新簇新的,还真有点过年的气象。 “上次匆忙,也没介绍你们认识,这是岳华,李艾的表弟,这是白…咳,宇文颢,隔壁芳邻。” 来不及声讨鲍皇叔那句隔壁芳邻,岳华已经热情洋溢地冲宇文颢一点头:“嗨。” “嗨。”宇文颢回应着,瞟了眼岳华脚上的拖鞋,一双再普通不过的蓝色男款,真想扒下来穿自己脚上。 人多就是热闹,每张嘴都要讲话,正在摘韭菜的李艾跟宇文颢客套着平安夜怎么没来,还问猫多大了,又叮嘱孩子们不要对基德过分热情,免得吓坏它。 岳华在研究那瓶冰酒,问宇文颢哪里买的,他也想买。 孩子们又问可不可以喂猫猫吃东西? 鲍皇叔安抚了一下因着围观有点不安的基德,递给两个蹦着脚要猫的孩子,又问宇文颢喝点什么。 晕啊,这么多嘴,这么多问题,晕啊。 一把韭菜挽救了陷入社恐环节的宇文颢。 怎么能让客人干活呢?李艾护着那捆韭菜,生怕宇文颢抢走似的,但宇文颢特别的坚持,鲍皇叔也说,都是自己人,客气啥,没听过那句吗,劳动可以使人迅速消除陌生,增进了解,继而产生感情。 说这话的时候,鲍皇叔不知为何,目光瞟向岳华,岳华从酒瓶上抬起头,目光一碰,又是相视一笑。 岳华扭脸又冲李艾说:“姐,这下你可高兴了,终于来了个帮手,你知道的,我从小就讨厌摘韭菜,手上会有味的。” “知道,知道,小事妈。”李艾笑了,看样子对这个表弟很宠爱。 “那你今天能帮点什么?”鲍皇叔将一盒牛奶缓缓倒进玻璃杯中。 “帮你们吃啊。” “少废话,待会包饺子一个都别想跑,包括那两只小的。” “德哥,你怎么还是这么霸道?这么多年了,一点都没变。” 这时李艾忽然笑着插了句嘴:“你不就喜欢他这样吗?” “果然,出卖自己的永远都是自己人。”岳华故作无奈地摇摇头。 宇文颢坐在李艾的身边,静静地摘起韭菜来,此时此刻,心才安定了些,却有点沉,有点闷。 一杯热好的牛奶放在宇文颢手边,鲍皇叔轻声叮咛:“小心,烫。” 自从病好后,宇文颢便开始喝热牛奶,每天一杯,倒也渐成习惯。 “谢谢。” “怎么突然客气起来了?” 宇文颢没搭理他,极其投入在摘韭菜的事业中,鲍皇叔嘴的又开始了:“瞧瞧,这活干的,跟人似的。” 宇文颢抬起头,万分警觉地望着他。 “盘顺条靓,根根精神,都不用洗,直接吃就行。” 宇文颢白了他一眼,李艾也探过头来:“诶呦,摘的真干净,比你们俩都强。” 鲍皇叔笑了:“那是。” 宇文颢品了品“那是”两个字,这算是一种青睐吗? 鲍皇叔拿出面粉,问李艾六个人多少面合适,李艾说你总在家帮你妈包饺子,还问我? 鲍皇叔说好不容易吃顿饺子,想多包点,留着慢慢吃。 岳华忽然说:“韭菜馅冻起来不好吃,现吃现包的好。” “那行,反正你这两天给我补习英文,也方便,随时带我去华人超市,哪天想吃了,咱们再包。” 宇文颢捻着手里的韭菜叶,岳华原来是给鲍皇叔补习英文的,他们下午一起去逛华人超市了,还是我带着去过的那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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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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