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以为我真的怕他?宇文家的一条走狗而已,我只要不回国,去哪儿、干什么,他都管不着。” 宇文颢沉了沉气:“他是管不着,怕不怕他也只有你自己知道,不想离开,好,那你就待在这吧,看看他会怎么跟国内汇报。” “宇文颢,你特么是不是有病啊,我们才是一伙的。” “错,我就跟我自己一伙,以后别再来烦我,我现在还算客气的,什么都没跟张先生说,你要是再敢来烦我,那我可保不齐真的要当回叛徒了,你的高科技可能就要胎死腹中了。” 宇文杰的眼里瞬间冒出火来:“你敢!” “你再不走试试!” 这次来多伦多,任务没完成不说,还受了好多气,再能忍也是个血气方刚的孩子,宇文杰怒火攻心,混蛋劲就藏不住了,上来就薅宇文颢的脖领子:“我特么废了你。” 宇文颢掰着他的手腕,脚下横扫,宇文杰别看年纪小,她妈怕儿子吃亏,从小就请人教他练柔道,童子功,怎么都比宇文颢这半道出家的跆拳道好使些,不但没被撂倒,反而抓住宇文颢的裤带,试图把人摔出去。 克莱儿从屋里跑出来,见到两个哥哥打在了一起,一边喊着别打了一边连连尖叫,没一会,宇文颢的嘴角破了,宇文杰的鼻子也见了血。 一个人影从隔壁飞奔而出,直接扑向宇文杰,抓住他的两条胳膊,嘴里还劝呢:“怎么了这是,哥俩为啥啊,宇文颢,你怎么能打弟弟呢!” 宇文杰瞬间被鲍皇叔缚住,急得大叫:“放开我。” 宇文颢瞅准时机,二话不说,又是一拳,封了宇文杰的一只眼。 宇文杰在鲍皇叔的两只熊爪下,不得动弹,又怕宇文颢趁机再扑过来,急得直跺脚:“放开我,我们家的事用不着别人管。” 鲍皇叔还是一副担心的口吻:“别急孩子,让我问问他。”然后抬脸质问宇文颢:“你还打不打弟弟了?” 宇文颢冷冷地一扬下巴:“问他。” 鲍皇叔的声音温温和和,问手里的宇文杰:“杰尼同学,还打不打了?” 宇文杰回头狠狠地瞪了一眼看似拉架实则帮偏手的缺德鬼:“你特么撒手我就不打了。” 鲍皇叔刚一松开手,还没看清怎么回事呢,克莱儿就像惊飞的小鸟一样扑进了他的怀里:“鲍鲍,你怎么才来啊,呜呜呜——” 纯爷们最怕什么? ——女人的眼泪,还是个担惊受怕的小女孩。 推了推,无奈抱的太紧,只好任由她抱着,女孩哭的闻者伤心,鲍皇叔只好尽男人天职,柔声安哄,肩头被女孩的化妆品蹭得五颜六色。 宇文杰愤然地冲回屋,很快拎着行李又冲出来,大喝着:“克莱儿,赶紧收拾你的行李,别他妈的抱着这个鬼男人不撒手了。” 宇文颢走过去,将克莱儿拽回自己的身边,替她擦去脸上的泪痕,轻声说:“对不起克莱儿,是我不好,不该叫你难过。” 风吹红了女孩的脸,克莱儿抽抽搭搭的,泪眼朦胧地问:“颢颢,我以后,还能再来多伦多看你吗?” 宇文颢没言语。 “就我自己。” 宇文颢点了点头。 “鲍鲍,你还会给我蒸包子吗?”克莱儿又留恋地看向鲍皇叔。 鲍皇叔挤出一丝笑:“哦……好…啊。” 宇文杰即将离开的时候,宇文颢走到他的车旁,彼此看了看,宇文杰眼圈青了,鼻孔堵着手纸,依然怒气冲冲。 “你放心吧,那件事我不会跟任何人说的。” 宇文杰怔住了,转过脸来,一眨不眨地看着哥哥,想看出这话里到底有几分真。 “我不回去,并不意味着你不能回,想回就回吧,就是别再被他们抓住了。” 宇文杰的眼圈红了,大大地抽了口气,半晌,又低声问:“你真没跟张先生说什么?” “没有,我只是说不想你打扰我的生活,希望他劝你回温哥华。” “哥,你信不信,我不光是为了那些财产,我也是真的想看看爸爸。” 宇文颢轻声说:“我知道。” “那爸爸这次万一……” “要真不好,我妈妈会通知我的。” “哥……” “路上开车注意安全。” 望着银灰色的旅行车渐渐驶出视野,宇文颢仍自怔怔出神。 鲍皇叔喃喃地:“其实,克莱儿……是个好妹妹。” 宇文颢淡淡道:“她也不是见谁都扑的,可能是真心喜欢你,你别介意。” 鲍皇叔叹了口气:“她喜欢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想从每个男人身上寻找一样缺失的东西。” “什么?” “父爱呗。” 宇文颢飞快地看了他一眼,垂下眼帘,独自沉默着,午后的多伦多,阳光晃得人眼前一片花白,有些东西,太过明显,反而看不清本相了。 一旁的鲍皇叔吊儿郎当地撞了一下他:“晚上吃什么?” 宇文颢瞥着他:“你吃什么关我什么事?” “嘿,帮你打完架了是吧?这么快就给我甩脸子?” 宇文颢哼道:“谁叫你多管闲事的,你帮着打我弟弟,还抱我妹妹,这会还来问我吃什么?你看我嘴角肿的,吃什么都不香了!” 鲍皇叔的长睫毛上下急速扇动着:“诶呦卧槽,你是矫情他妈给矫情开门,矫情到家了!” “弟弟是你打的,妹妹是自己扑过来的,我见你迎风涕泪,黯然神伤,正琢磨着晚上弄点好吃的,安抚一下您受伤的小心灵,怎么到被反咬一口,成了千古罪人了呢?” 宇文颢忍笑:“你这样倒不像千古罪人。” “那像什么?” “自己想。” 不用想,看宇文颢的眼神就知道了。 “大贱悲是吧?” “知道还问。” “我特么弄死你。”鲍皇叔一脚撩过去,拖鞋飞了,宇文颢却一溜烟跑回房前,站在门廊下笑个不停。 鲍皇叔一边蹦着穿回拖鞋,一边又问:“快说,到底吃啥,哥哥给你做。” “不吃。” 鲍皇叔还是那副你拽你的,我贱我的德行:“行了,赶紧回屋上药去,晚上我还是给你包包子吧,昨天趁克莱儿不在,我溜到超市买了捆小白菜,特新鲜,咱今晚就吃小白菜馅的,上次的包子我都不知道怎么咽下去的。” 阳光打在鲍皇叔的身上,高高的个子好像扛着太阳走过来的,宇文颢眯起眼,整个世界都是花的。
第50章 谁还没个从前 鲍皇叔的风信子开花了,拍了张照片给宇文颢,好大的一簇,紫的、粉的都有,煞是好看,顿时把宇文颢的那盆比下去了。 颢:花籽不是被基德吃了吗? 鲍:它又拉出来了。 颢:基德不背这口锅。 鲍:不管,给我做顿饭,就今天吧。 颢:我的先开花。 鲍:我的更漂亮。 颢:烤馕吃过了,赌局已成往事。 鲍:吃你一顿能死啊? 颢:那你以后不许对我撒谎。 鲍:没准,我这人向来做不到的不承诺。 颢:渣。 鲍:装。 滋啦—— 安格斯的牛排在多棱煎锅里发出悦耳的嘶鸣,汤锅里的红菜汤也咕嘟咕嘟冒着泡,宇文颢在灶台前忙活着,时不时地扭脸看看坐在餐台边上的男人,磕着瓜子,喝着啤酒,举着本玩转加拿大的旅游攻略,英文版的,看得津津有味,阳光打在男人的肩头,把岁月静好也涂抹在空气里。 收回目光,宇文颢将牛扒翻了个身,问道:“还没想好去哪儿?” 还真有点好奇,鲍皇叔的旅行计划,第一站会是哪里。 “这国家真大。”鲍皇叔由衷地说。 “你看了半天,就得出这么一个结论?人家面积世界排名第二,就不用您操心了。” 鲍皇叔丢过一个瓜子,砸到宇文颢的后脑勺,跟着爸爸一起重游旧宅的基德,脑袋随着瓜子也划出一道弧线,瓜子弹到地上,基德扑过去,扒拉着玩起来。 鲍皇叔瞅着有趣,又抛出一粒瓜子。 宇文颢嘿了一声,自己这地新擦的。 鲍皇叔撅着屁股,又将瓜子捡起来,放到嘴里磕。 宇文颢又嘿了一声,这人也是不嫌脏。 “咱们去黄石吧?”鲍皇叔将旅游攻略抛到一边,颇感兴趣地提议着。 宇文颢愣了下,黄石公园?在美国…… “你看的不是加拿大攻略吗?怎么冒出黄石来了?” 鲍皇叔打开手机翻看着:“岳华说,夏天到了,要是出门旅行,还不如去美国黄石呢,等秋天加拿大的枫叶都红了,再玩也不迟。” 宇文颢点点头:“他说的也对,可是去黄石的话,我们的时间有些仓促,黄石公园太大了,有很多条路线,也有很多种玩法,想去的话,总得提前做做功课吧,那边的酒店都要提前预定的,估计这会预定都有点晚了。” “你去过?”鲍皇叔看向宇文颢。 “没有。” 男孩的眼神闪烁了一下,落入男人的眼里,鲍皇叔的目光紧盯不放,令宇文颢不得不说了实话:“原先是要去的,都到了美国了……结果半途又回来了。” “哦?为什么?”鲍皇叔掏出一支烟,点上。 宇文颢淡淡地说:“没有为什么,同学的父亲过世,他急着回韩国,就没去成呗。” “他回他的韩国,你们其他人继续玩呗。” 宇文颢不抬头地翻着牛扒:“就我们俩个,他走了,我跟谁玩去?” “两个人……”鲍皇叔深深地吸了口烟,望了望宇文颢,只看到一个后脑勺,又望了望餐厅的天花板,吐出一缕烟雾来,漫不经心地问:“女朋友?” 宇文颢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又转过去,继续盯着锅里的牛扒:“不是。” 鲍皇叔带着几分笑意,不无调侃地说:“别告诉我是男朋友。” 宇文颢没再吱声,一时间揣摩不出男人的心思,跟鲍皇叔相处久了,倒越发的叫人看不清,就像多伦多上空的云,总是变幻无穷,率直里透出几分狡诈,玩笑中又带着些许的真,也不知他哪句是真哪句是假,看似没心没肺的,实则又深不见底。 “对,男朋友。”宇文颢抓起胡椒罐,不管不顾地撒在牛扒上。 “草,真的假的?”鲍皇叔指间的香烟,燃出一段长长的烟灰,终于坚持不住,掉在了洁净光亮的餐台上。 宇文颢还是那副淡淡的口吻:“我骗你这干嘛?” 鲍皇叔点了点头:“也是。”用一根手指慢慢地将烟灰聚拢在一起,又问:“那后来呢?” “什么?” “就是后来怎么着了?没在一块?”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95 首页 上一页 4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