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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真是个麻烦的东西,怎么会有那么多人想不开,广阔天地大有作为,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去死,太不值得……”鲍皇叔的话打破了屋里的安静,语气里流露出淡淡的指责。 宇文颢将头转回来,看向男人,而男人却低头摆弄着手机,看不到此时的表情。 “你都睡过那么多人了,当然想得开了。”宇文颢不无讥讽地笑了下。 鲍皇叔撩了下眼皮,飞速地看了眼宇文颢,继续低头说着:“你多大了,还认为睡了就是爱了?” 被噎了一下,宇文颢反倒笑了:“哦,那我倒挺好奇的,除了睡以外,你究竟有没有爱过谁。” 鲍皇叔抬起头来,盯着宇文颢,也笑了:“瞧你说的这叫什么屁话,我有血有肉、情感丰富的一个大活人,当然爱过了。” “哦,那怎么还是单身狗?” “不爱了就拜拜啊。” “敢情你也失恋过。” “你还真说错了,我就没失恋过,从小到大,都是别人喜欢我,我只是从喜欢我的人里找我自己喜欢的。” “你很牛逼啊?” “这就牛逼了?我看你也是没见过几多世面,也是,年纪轻轻的懂个屁爱。” “那你教教我?让我跟着你这B大的学渣也长长见识。” “这得看天赋,您啊,自学成才吧。” “你吻我是几个意思?” “是你先扑过来的。” “你可以拒绝。” “你也算秀色可餐,我特么又不是太监。” “那关键时刻怎么又缩了?不是睡人无数吗,怕了?” “卧槽,现在的小屁孩都像你这么单细胞思维吗?亲个嘴而已,就必须得啪啪啪啊?身体是我自己的,我特么有权决定如何使用,何时使用,睡也得看心情。” “乍一听,你还真像个好人,渣都渣的这么光明磊落。” “当然,老子睡而不乱,爱而不慌,身体的反应是天然属性,心灵的纯洁是自我规范,这就是人和动物的区别。” “卧槽,头一次见有人把耍流氓说得这么正义凛然的。” “所以说你见识少,诶,白又亮,你跟你那个思密达应该还没睡过吧?”鲍皇叔相当自信且不厚道地笑了,又补了一句:“而且,很有可能,跟谁都没睡过……” “鲍玄德,我特么现在就让你见识见识!”宇文颢猛地掀开被子,连男人带自己一起蒙在了被子里。
第56章 契约 西佛大夫的药真管用,确实能帮人稳定情绪,就是稳定过了头。 当宇文颢趴在男人胸大肌上渐渐入睡的时候,一只手还握着男人要命的地方。 被窝大战也分不清是谁先动的手,或者,动的嘴,反正上下都很激烈,鲍皇叔开始还挺贞烈,可惜,烈不过三秒就从了,而且把宇文颢吻的上气不接下气的,睡人无数的鲍皇叔嘴上的功夫的确是……宇文颢就算憋死了,也没舍得松嘴,然后一只手极其险恶地攥住了男人…… 鲍皇叔真是敏感,过了电似的反应,令宇文颢相当有满足感,而且,男人不愧是民族大融合的后裔,不仅外形欧版,哪哪都欧版…… 再然后,正当鲍皇叔因为一只手而放飞自我的时候,宇文颢的动作却迟缓下来,渐渐不动了,垂着脑袋,躺在他的胸口上,睡着了。 “喂……” 鲍皇叔上不着天下不着地,难受的要命,扒拉扒拉宇文颢的头,男孩的嘴角湿湿的,不知是刚才的热吻还是睡着口水弄的,微翘的唇尖,显得有些乖巧,全然不是往日里叭叭喷刺的模样。 “卧槽,你丫故意的吧?这都能睡着?就算是炮友也要讲点床德。” 宇文颢毫无反应。 鲍皇叔用指尖轻轻戳了戳宇文颢充满胶原蛋白的脸,睡的真沉,索性又掐了掐,白又亮的脸蛋顿时两块指印红。缓缓地将熟睡的男孩推开,放平躺好,盖上被子,男人又看了看自己的身下,草,一声苦笑,几分无奈。 爬下床,点上一支烟,男人直接晃进了洗手间,不一刻传来淋浴的声音。 宇文颢微微睁开了眼,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木屋的隔音效果很不好,洗手间里哗哗的流水依然无法掩盖男人偶尔几声压抑不住的闷哼…… 宇文颢翻了个身,眯了眯眼,窗帘低垂在窗棂,被男人匆忙间只拽过一半,午后的阳光也洒进一半,木屋里的一切泛着一抹暧昧不明的昏黄,男人起初的抗拒和那番极端自我的言论,甚至沉迷于一只手所带来快感时的表情,都让人凭空生出几分恨意来。 岳华说的对,这个男人是被惯坏了的,他的人间疾苦和别人的不在一个维度里,他只做自己喜欢做的,其他随缘。 而自己究竟是男人喜欢的还是随缘的那部分,宇文颢不得而知。 鲍皇叔从洗手间出来时,宇文颢是真的睡着了,等在醒来时,鲍皇叔正在湖边的栈桥上钓鱼,水箱里已经有几尾鱼在游动。 “醒了?”鲍皇叔回头看了看踩着木板过来的宇文颢,摸了摸兜,掏出一封信来,递过去。 “什么?”宇文颢蹲下身,拨弄着水箱里的鱼。 “那女孩写给你的。” 宇文颢愣了愣,接过信:“她人呢?” “走了,信是委托老板转交的。” “你才是她的救命恩人,干嘛写给我?” “没你她也活不了,我没看,信封上只写了奔跑的男孩亲启。”鲍皇叔拽过鱼线,这一杆空了,重新上食、抛杆。 宇文颢抹净手上的水,打开信笺,默默地读起来。 几分钟后,又将信递给鲍皇叔,鲍皇叔没有接:“我不看了,她要是还想死,谁救都没用。” 宇文颢将信收起来,轻轻吐了口气:“她要回国了,应该不会再做傻事了,还说谢谢你,让她呼吸到第一口重生的氧气。” 鲍皇叔望着湖面上微微晃动的鱼鳔,点了点头:“嗯,能好好活着就行。” 蹲在水边还是有点头晕,宇文颢扶着木板坐在了桥上。 鲍皇叔瞥了他一眼:“没事吗?离水这么近。” “还好。” “看过吗?” “什么?” “那个……恐水。” “没有。” 鲍皇叔看向宇文颢:“应该看看的。” “没用。” “得相信科学,哪天我找岳华说说,他是这方面的专家。” “都说了,不用。” “白又亮,别老拧巴,就好像全世界都是你的敌人……堂吉歌德附身吗?” “我的事不用你管。” “你特么逗我鸟儿的时候也没问过我的意见。” “鲍玄德!你好歹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能不能别老这么粗俗?” “行,咱好好说话,真的,我的建议你考虑考虑,现在还年轻,及早治疗,没准能好。” 见宇文颢又不出声,鲍皇叔扭过脸来,男孩垂着头,盯着桥上的木板直愣神。 良久,宇文颢低沉地开了口:“不是不想去看,只是用了很久才将那些该忘的都忘的差不多了,为什么还要再去拼命回忆?” “可你没忘,没有,你只是将它们都埋起来了,埋的很深,可埋的再深,一旦触碰,又被激活了,有些事是根本忘不掉的,就像病毒一样,反复侵蚀着你,还不如提高自身的免疫系统,健康地活着。” 宇文颢抬起头,目不转睛地望着鲍皇叔,鲍皇叔也回望着他,眸色幽深。 宇文颢的目光飘向水面,恍恍惚惚的:“水不可怕,可怕的是那些把我按进水里的人……” 一片树叶轻轻飞落,落在静止的水面上,纹丝不动。 “我妈不是我爸的第一个老婆,她生我的时候,我爸跟他前妻还没离婚呢,那女人给他生了四个孩子,我是他第五个孩子。 我爸年轻时,都说他相貌好,天生讨女人喜欢,可惜不太会做生意,眼看着要不行了,姓马的女人,哦,就是他前妻,疯狂倒追,她家里开厂的,自己也很能干,连人带钱的嫁给我爸,我爸的生意才逐渐好起来,后来索性都交给她打理,不得不说,要没那女人,我爸的事业也不会做成现在这个样子。 我妈碰到我爸时,正是我爸春风得意的时候,天天开着豪车跑剧场门口接我妈。” 鲍皇叔问:“你妈妈是做什么的?” “越剧演员,唱小花旦的,红的时候还唱过黛玉葬花呢,我妈在台上哭得悲悲切切,我爸在台下跟着一起掉眼泪,之后就不管不顾非要把我妈追到手。” “所以他才跟前妻离婚的?” “嗤——”宇文颢冷笑:“他从来没想过跟姓马的女人离婚,那可是他的聚宝盆,有人给他算过命,姓马的女人有帮夫运,我爸这辈子大富大贵,全得靠她。” “嗤——”鲍皇叔也轻轻一笑。 “是,我们那的人迷信,我爸更迷信,虽然喜欢我妈,但从来没想过要娶她。” 鲍皇叔默默地望着宇文颢,那淡淡的陈述中,依然有种不堪回首的悲凉。 “我妈其实也没奢望真的能嫁给我爸,就那么不清不楚地跟着他过,直到有了我,才正式跟我爸提出来,要么分手,要么他离婚。” “姓马的女人就一直没发现你爸在外边还有女人?” “那女人挺不一般的,一是忙着打理生意顾不上,二是多少也知道点我爸在外边的风流事,管过几回,我爸那人吧,有点混,说是那就一分钱不要她的,净身出户,自己活成什么样,谁也别管。我爸这架势,要真离婚了,还不是便宜了别的女人?姓马的当然不肯,说到底,她也是真心爱我爸的,遇到我爸这样的男人,也挺倒霉。” “那后来怎么又肯离了呢?” “因为知道我妈生了个我,姓马的女人一下子就不干了,找人教训我妈,我妈搬了好几回家都不管用,其实我妈已经下定决心要跟我爸分手了,连我的抚养费都不想要,就盼着能把我平平安安地带大,可我爸不肯,他外边不止一个女人,可就是不肯放手我妈。” “也许是真心爱你妈妈的。”鲍皇叔略有感慨地说。 “哈?真心爱她?连个名分都给不了,这也算爱吗?既然爱我妈,为什么还跟别的女人又生孩子?宇文正清就是个不负责任到处播种的风流鬼,谁碰上,谁倒霉。” “诶,再不好也是亲爹,说话别那么毒,小心招雷公。” “我不怕,这些话除了我妈,我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后来我连我妈都不会说了,一说这些她就哭,从小到大,我见过最多的就是我妈的眼泪,还真跟林黛玉似的,这辈子就是来给我爸还泪的……” “要不是因为姓马的女人派来的人把我弄伤了,我爸也不会真急眼,我那会才5岁,见有人砸家里东西,还打我妈,就扑过去咬那人的手,结果被甩到桌角上,磕破了头,流了好多血……打那以后,我爸索性搬到我妈家住,坚决要跟姓马的离婚,姓马的又慌了,服了软,好说歹说把我爸哄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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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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