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鲍皇叔一挑浓眉,有点意外:“好啊,终于愿意跟我合影了。” 宇文颢白了他一眼,将头又扭向另一边,鲍皇叔顺着目光看去,原来在大峡谷碰到那对白发恋人也来看大棱镜湖,推着轮椅,动作又慢,总有人比他们动作快站到最好的位置上,两位老人不愿意打扰别人,便很有涵养地等在一旁,等了好久…… 上一波游客拍完照,鲍皇叔拍着巴掌叫道:“宝贝,来,跟哥哥合个影。”说着,人高马大的他一下子占据最佳的位置,背后就是五彩缤纷的大棱镜湖全貌。 宇文颢顿时脸一红,干嘛喊宝贝,讨厌。 鲍皇叔还嫌有人入镜头,提醒周边来自世界的各国人民,他要拍个全景,麻烦都让让,几分钟就好。好在大家也都不介意,善意地离开,让出好大一个空间,鲍皇叔冲那对老人做了个邀请的手势:“来吧,我给你们拍,我很专业的。” 宇文颢笑了,德行,到什么时候都不忘臭显摆。 两位老人有些惊讶,彼此看了看,宇文颢走过去,也邀请着:“你们先拍,我哥有技术,一定能给你们拍出满意的效果来。” 白发苍苍的两位老人推着轮椅终于站在了最佳位置上,面含微笑,亲昵地靠在一起,鲍皇叔换了好几个角度拍,为他们留下白首不相离的美好瞬间。 拍完照,他们不停地说谢谢,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鲍皇叔也很满足,想再跟宇文颢合影时,人又不见了。 追上下山的宇文颢,鲍皇叔埋怨地:“不是说跟我合影吗?” 宇文颢笑而不答,鲍皇叔揽过他,挤着肩膀,讨要说法。 宇文颢望向他,轻声说:“等你头发都白了,我再跟你合影。” “哦…是吗……”鲍皇叔嘴角上扬,又使劲夹了夹怀里的宇文颢。 宇文颢的胳膊肘轻轻撞了下男人的腰际:“这湖虽然美,却总是变来变去的,令人捉摸不定。” 鲍皇叔沉默了会,笑了笑:“是啊,随着季节、温度、天气,它总是在变,可不变的是它形成的原因,那些活动频繁的微生物只要永远存在,大棱镜泉就永远是多彩而美丽的。” 宇文颢没再说话,反手搂住鲍皇叔的腰,一片绿荫下,男孩仰起头,目光融融,期待地看着男人。 鲍皇叔回望着,不经意地笑了,话问的也很暧昧:“你这是想我吻你吗?” “不,是我想吻你。”宇文颢的唇落在男人的唇上,轻轻柔柔。 鲍皇叔也轻轻回应,嗅着男孩特有的清幽气息。 一个缠绵而极尽温柔的吻,天地恍若失色,不远处的大棱镜泉,奇幻斑斓,映入男人闪亮的眸中,宇文颢深深凝望,轻声说:“鲍玄德,我喜欢你。” 男人笑了,将头抵在男孩的额上,抚着他的耳朵,继续笑着,又将他拉进怀里,双唇凑到发红的耳边,低声说:“嗯,我也是,挺喜欢你的。” 宇文颢慢慢掀起眼帘,鲍皇叔说的这句挺喜欢你的,怎么听都和自己说的喜欢,味道有些不同,至于差在哪里,一时也说不清,此时,看不到男人的脸,便将距离微微拉开,去寻那双深邃的眼睛,男人的眼里也含着笑意,湿亮亮的,却总有种莫名的惶惶。 “如果有一天……”鲍皇叔的声音低低沉沉:“我是说如果,我离开这里,离开加拿大,你会和我一起走吗?” 这个问题好像不是第一次接触到,隐约记得鲍皇叔似乎在哪里提过,宇文颢努力回忆着,一时也想不起来了。 鲍皇叔不喜欢加拿大,任谁都看得出来,但也不可能回国去,至少现在不能,宇文颢轻轻蹙起眉宇,揣度着问:“去澳洲?” 鲍皇叔没吱声,默默地盯着宇文颢。 “欧洲?如果移民那里,最好还是英联邦属地……” “不,颢颢,”鲍皇叔打断了他:“我说的是……回国去。” 宇文颢沉默了,鲍皇叔那双欧式的深目里,滚动着期待。 宇文颢终于想起来了,在阿岗昆度假木屋的湖边,鲍皇叔曾有意无意地问起过,他愿不愿意回国去,当时,自己斩钉截铁地回绝了这个可能。 “恐怕…不能。”宇文颢再次给出了同样的答案:“我可以去这个世界任何一个国家,就是不能回国。” 鲍皇叔的唇边依然挂着浅淡的笑:“好,我知道了。”男人也同上次一样,带着歉意说知道了。 心底仿佛被钻了个小孔,有什么一点一点顺着这个孔往下渗,渗的人心慌,宇文颢又将身体靠进男人的怀里,紧紧地抱着他,抬眸问道:“你和我在这里,难道不好吗?” 鲍皇叔重新将唇贴回他的耳边,吻着:“好,当然好了。” “不行,重说。”男孩尤嫌不足,微微执拗着。 男人嗤地笑了:“你最好,我最爱,行了吧?” “不行,重说。” “来劲了?” 宇文颢十分严肃地望着他。 鲍皇叔讨饶似地点点头:“我特么爱死你了,没你我特么也不活了,我愿意为你赴汤蹈火、在所不惜、舍身忘我、精尽人亡。” “妈的,真贫。” “矫情。”
第64章 牛逼吗 天色擦黑的时候,两人才从黄石公园回到小镇,这里真是热闹,街头巷尾人来人往,大多都是准备明天再游黄石的人,更令人惊喜的是,酒店对面居然有家台湾小馆,可以吃到红烧牛肉面,鲍皇叔对吃的喜爱不亚于其它,宇文颢看着两眼放光的男人盯着服务生端来的牛肉面,觉得此时此刻为了这碗面,他也可以赴汤蹈火,在所不惜的。 秃噜秃噜,风卷残云,牛肉面很快见了底,在美国这几天吃的都是快餐,鲍皇叔可能还真是饿着了,感觉人都瘦了一圈。 不过这人吃饱了就开始骂厨子,说这也叫牛肉面,刷锅水泡面条而已,凉拌菜也没放点生抽,白不呲咧的还是喂兔子。 吃过饭,溜达在霓虹闪烁的小镇上,天空皓月,街道幽蓝,只有便利店里灯火通明,门口进进出出的,街面上晃动的人也少了许多,小镇沉浸在入睡前的安宁中,一些骑着摩托车打扮另类的皮克党,聚在街头,喝着酒,抽着烟,自说自笑,这些人不好相惹,两人索性不逛了,直接回酒店去。 酒店是个小二层,一层大厅接待客人,旁边还有咖啡座,楼上都是客房,此时正有个华人小女孩在弹钢琴,叮叮咚咚,甚是好听,父母坐在一旁的沙发,很鼓励地点着头。鲍皇叔也要了两杯啤酒,同宇文颢落地窗前的沙发上,静静的聆听,没人说话,只享受当下,夜晚的小镇,橘暖的酒店,半透明的黑啤,还有一曲舒伯特小夜曲…… 钢琴声骤停,再弹,音符有些错乱,小女孩卡在几个较难的小节里,练习了几次,都弹错了。沙发坐上的几个客人,都轻轻为她鼓掌,鼓励她继续弹奏,她的母亲也盯着她,满怀关切,父亲笑着说:“唤她回来,累了,回房休息了。” 鲍皇叔喝尽最后一滴啤酒,忽然拍了拍宇文颢的腿:“瞧哥哥的。” 诶? 宇文颢还没反应过来,鲍皇叔已经走向钢琴,站在小女孩的身边,弯下身,一只手在键盘上跳跃着,把小女孩错漏的地方流畅地弹出来,小女孩仰脸笑看着他,按着他演示的,弹了几下,果然叮咚叮咚又弹起来,鲍皇叔抬起头,看向宇文颢,宇文颢的唇边始终挂着微笑。 小女孩一曲完毕,大家纷纷为她鼓掌,她的父母也很欣慰地带着孩子上楼休息去了。 鲍皇叔坐在钢琴凳上,两臂一抬,调整身姿,当手指落在琴键上时,从指尖流动出更为纯熟流畅的旋律,《献给爱丽丝》,舒缓而浪漫,男人不时地抬起头,看向窗边的宇文颢,霓虹闪烁,男孩整个人都笼罩在一片朦胧的幻彩里。 宇文颢静静地望着、听着……不知怎地,眼里竟有些湿润,男人坐在那里,不远不近,弹的随心所欲,就像他平时惯有的底色,从不拘束,也不放任,却在不知不觉中,随着跳动的音符流淌出专属于他的洒脱与自在,橘黄色的顶灯泻下的光芒笼在他的身上,使他整个人看上去也在熠熠发亮…… “累吗?”鲍皇叔问。 “不累。”宇文颢答。 “你呢?”宇文颢反问。 “有点累。”鲍皇叔答。 哦,宇文颢没吱声,却将放在男人腹肌上的手不甘愿地往回撤。 鲍皇叔嗤地笑了,又将他的手抓回来,可没放回原地,直接向下移了几寸。 男人不知哪儿累,反正有个地方是真精神。 宇文颢轻声问:“要脸不?” 鲍皇叔却催促着:“快点,宝贝,我都献完爱丽丝了,下边该你弹了。” 嗤——宇文颢也薄薄地笑了:“就是不要脸。” “要脸干嘛,我要你。”男人色气满满地说。 第二天两人无端地睡到自然醒,谁也没张罗着起床,慵懒地你压着我,我搭着你,鲍皇叔夜里又折腾了大半宿,弄了好几次,早上第一句话就是问宇文颢:“牛逼吗?” “什么?”宇文颢一时不知他问的哪一桩,摄影?还是弹钢琴? 啧,鲍皇叔略有不满,抓起宇文颢的手,又放到两腿间。 “卧槽,你丫怎么又……还是不是人啊?”宇文颢忽然觉得自己从小没去体校淬炼一番,真是人生一大憾事。 “牛逼吗?”鲍皇叔追问。 “牛逼!”宇文颢这次夸的心服口服。 牛逼就行了,鲍皇叔倒也没想怎么着,吃过早餐,收拾渔具和帐篷,两人重新杀回黄石公园,这次走的是另一条路线,直奔河边的石滩,找个能露营的地方,搭起帐篷,鲍皇叔支好鱼杆,终于实现了要在黄石公园钓条美国鱼的心愿。 宇文颢不懂怎么钓鱼,整个公园没有覆盖网络,便拿出平板画起钓鱼的鲍皇叔,画累了,便倚着鲍皇叔结实的胳膊,看着静静流淌的河水,鱼鳔在水面上微微晃动。 “来鱼了。”宇文颢提醒着。 “来你妹!”鲍皇叔不为所动,目不转睛地盯着河面。 此时的男人格外的安静,没有了说话的欲望。 宇文颢走到他身后,缓缓地压在他的背上,耷拉着两条胳膊,望着四周高大的丛林和穿林而过的清澈河流,男人的背又宽又暖,沐浴后的清香令人微微沉醉。 鲍皇叔钓着鱼,背着宇文颢,稳坐如山,耳边传来男孩的一声低语:“大叔,你怎么还没钓上鱼来?” 大叔?妈的,小兔崽子…… 鲍皇叔想扭头,却被宇文颢扳住了头,不许他动。 我是大叔,你是什么? 嗤嗤笑着,宇文颢咬着男人的耳朵说:“我是你的小兔崽子。” 鲍皇叔噗嗤也笑了,反手去摸宇文颢的脸,嫩滑的,掐一个,宇文颢没躲,搂得更紧了,像牛轧糖似的,黏在他身上,还轻轻晃动着,弄的鱼杆都在摇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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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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