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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颢不知。 岳华聊兴甚浓:“儿子随了汉姓,女儿都随妈妈起的是一长串的新疆名,中间好几个点的那种。” 宇文颢嫌他啰嗦,点了下头。 “名字后边都有个丹,二姐和三姐还是双胞胎,反正我记不住,其实我觉得大家可能都记不住,索性就叫她们大丹、二丹、小丹……” 嗤,宇文颢托着下巴,没敢笑出来,可是好难啊。 “我在这等着,你帮我把手机拿出来吧。” 岳华沉吟地看着他:“他妈大老远来看儿子,估计一时半会走不了呢,我看刚才他有点想把你介绍给家里人认识的意思,你好像不太乐意啊?” 宇文颢闪动着目光,指了指下巴,又指了指鲍皇叔的房子,顿了顿,又指了指自己的心,微微一摆手,从狼狈的客体到没有任何思想准备的主体,都很排斥这件事。 岳华懂了,哭笑不得:“好吧,白师傅,那您稍等,我给您找手机去。” 等了好半天,出来的人不是岳华,而是鲍皇叔,拿着宇文颢的手机,回头看了眼屋里,才望向宇文颢,尴尬中带着一丝歉然:“不好意思啊,我妈她们来,事先也没跟我打招呼,今个让您受惊了。” 宇文颢啥话都没说,伸出一只手,要手机。 鲍皇叔没给,欲语还休地看着宇文颢。 宇文颢抖了抖手指,催促着,手机拿来。 鲍皇叔抿了下唇:“颢颢,我想……” “我不想。”宇文颢打断他的话,从男人手里直接把手机夺过来,转身就走。 鲍皇叔一个箭步拦住了:“我想请你明天过来一起吃个晚饭。” 宇文颢指了指下巴,摇头,继续往家走。 “没事的,戴着这个照样好看。” 宇文颢都快走到家门口了,鲍皇叔居然跟了过来。 “你不想认识一下我的家人啊?” 宇文颢摆摆手。 鲍皇叔忽然蛮横起来:“你怕啦?丑媳妇不敢见公婆?” 倏地,宇文颢站住了脚,扭脸瞪着他。 鲍皇叔似笑非笑地,表情很有挑衅的意味。 宇文颢的目光冷淡下来,努力张开嘴,一字一顿地说:“艾尔肯,激将法对我没用,古德拜。” 鲍皇叔:……
第68章 你家还有黄瓜吗 隔壁又开始热闹起来。 从早到晚,进进出出,叽叽嘎嘎,院子里,烧烤撸串小啤酒,入了夜,推牌洗牌哗啦啦,宇文颢的手机总是间歇性地响起,都是鲍皇叔发来的信息,再度游说宇文颢来家里吃饭,说他妈妈做的新疆大餐不是什么人都能吃到的。 这次的攻胃政策彻底失败了,宇文颢永远回复一个字:忙。 鲍皇叔也不再啰嗦,每天只发两个字:想你。 直到一个傍晚,玲玲和楠楠又来敲宇文颢家的门,带着使命来请白叔叔过去吃晚饭,宇文颢狠了狠心,说白叔叔要出门,去不了了,两个小朋友无比失望的回去复命了。 说到做到,宇文颢开车走人,车库门隆隆的声响隔壁也都听到了,经过鲍皇叔的门口时,看见男人穿着拖鞋站在自家的门廊前,抱着胳膊,直眉瞪眼地望着商务车开走了。 毫无目的地游荡在多伦多清冷的街道,霓虹灯星星点点地映照在年轻的脸庞上,一派无所适从的茫然,两个人的世界突然闯入了一群不相干的人,而这些人,又都是男人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这个暑假,因为去黄石公园和照顾鲍皇叔的老腰,已经过去了一大半,宇文颢罕见地没有接任何订单,打开群,别人赚钱赚的热火朝天,群主天天在群里喊人快来接单,宇文颢毫不迟疑地抢下了一笔行程最远、时间最长的订单,从千岛湖到魁北克,至少一个星期。 鲍皇叔每天依然“想你”,宇文颢一个字都没有回复过。 倒是看到岳华发了几个朋友圈,从尼亚加拉大瀑布到阿岗昆省立公园,再到渥太华的首府,鲍皇叔一家也在畅游多伦多。 有几张鲍皇叔与家人的合影,不知是不是出于自己的敏感,宇文颢总觉得男人的表情有点呆板,笑得没那么光辉灿烂了。 宇文颢手一抖,给岳华点了个赞。 没多久,岳华私信他:他有点不高兴了。 宇文颢想了半天,还没想好怎么回复,岳华又来了信息:我能理解你,她们来的太突然了,不想见就不见吧,他就是有点太着急了,我会劝劝他。 谢谢。 宇文颢松开了手机,躺在魁北克的小酒店里,窗外隐约传来过往游人的嬉闹声,这个世界,有人喜欢热闹,就有人喜欢安静,动静相宜间,才是生活本来的面目。 重新拿起手机,点开中国红的头像,望着一连串的“想你”,宇文颢的手指在键盘上跳动着,正在输入:我也想—— 突然间的,屏幕里窜出一个视频来,真是心灵感应,鲍皇叔先发来信息。 点开视频,不到十秒,宇文颢的嘴角就微微抽了抽,妈的,这缺德玩意是自嗨锅吗? 视频里的鲍皇叔举着根鲜嫩翠绿的大黄瓜,没吃,就是跟它玩呢…… 四周乌漆嘛黑的,只点了盏粉红色的小台灯,一边玩着黄瓜,一边两眼直勾勾地盯着摄像头(宇文颢),宇文颢领悟了,原来鲍皇叔不出声的时候,也能做到巧舌如簧。 只有一分钟的小视频,鲍皇叔极尽所能,发挥出令岛国人民也汗颜的意境来。 那根黄瓜很招摇,都湿了,暧昧的粉色中闪着水亮的光泽…… 想起那天的番茄大战,鲍皇叔蹲在那里,只赔偿了一半,宇文颢的胸腹瞬间一热,连呼吸都有点不均了。 想关闭视频,手一抖,刚才没打完的信息瞬间发送了出去:我也想…… 还差一个“你”字,天壤之别。 靠,宇文颢连忙选择撤回。 鲍皇叔发来一个蘑菇头的不屑表情:撤回也没用,我已经看见了。 宇文颢都懒得解释,一字箴言送给你:滚。 鲍皇叔不但没有滚,而且还直接拨了视频通话。 宇文颢接通了,两人你瞅着我,我瞅着你,谁也没吱声,鲍皇叔手里的黄瓜已经被吃掉了一大半,吭哧,又是一口,鲍皇叔蠕动着嘴巴,望着宇文颢,神情捉摸不定。 宇文颢靠在床头,举着手机,安安静静地看着他把那根黄瓜彻底吃完,只剩了一截小尾巴,抬手一丢,准确无误地丢进了一旁的垃圾桶。 “累吗?”鲍皇叔终于开了腔,问的温柔似水。 “还行。”宇文颢答的淡如止水。 “下巴好点了吗?” “没事了。” “我看看。” 宇文颢对着屏幕,张了几下嘴,很灵活。 鲍皇叔看了会,又问:“什么时候回来?”随手摸了支烟,微倾的下巴和脖颈在火光明灭的一瞬间,拉出一道颇有力道的曲线。 宇文颢目不转睛地望着男人,男人起身又走到窗户旁,轻轻打开一道缝隙,每一个小动作,每一个微表情,都流淌出一抹不可名状的沉闷。 “后天回。”宇文颢轻声说。 鲍皇叔听后,点了下头,继续抽着烟说:“快开学了吧,别到处跑了,正好,你回来我也不在家了,陪我妈她们去趟温哥华,看看岳华的父母,顺便再去趟班芙小镇,怎么着也得一个多星期呢。” 宇文颢沉默了会,接茬道:“哦,班芙挺好的,还能看看大冰川。” “是。” 两个人又都陷入了无声状态。 一支烟很快抽完了,鲍皇叔掐灭了烟头:“那什么,行吧,你也挺累的了,早点休息吧。” 宇文颢忽然道:“都说了,我不累。” 鲍皇叔撩起眼皮看过来,浅浅地一笑:“干嘛,不累还能怎么着,隔那么老远……” 嗤地一声,两人都笑了,轻轻地,在夜晚中搔弄着神经。 “今天怎么没打牌?”宇文颢看了眼表,此时刚十点多,正是摸几圈的好时光。 鲍皇叔撇撇嘴:“还说呢,不知道哪个缺德鬼投诉我,说我家晚上太吵。” 宇文颢挑了下眉:“真的?不过麻将声的确有大珠小珠落玉盘的奇效。” “也怪我姐,不知道这边室内恒温,开窗户通风成习惯了,可不就吵到人家了。” “警察去了?” “那倒没有,威尔先生来处理的,态度挺好的,弄的我怪不好意思的。” “哦,估计是邻居直接给他打的电话,搞不好就是威尔太太自己嫌吵。” “谁知道呢,那外国娘们一看就是个事B。” 宇文颢笑了笑。 “行吧,你睡吧,路上开车注意安全。” “鲍玄德。”宇文颢匆匆叫了一声。 鲍皇叔定定地望着男孩,眼中一丝期待。 “等你们从温哥华回来的时候,我再去你家吃饭吧?” 鲍皇叔停顿了几秒,继而点点头:“哦,好,我让我妈她们给你做顿新疆大餐。” 宇文颢又笑了笑。 两人谁都没再提挂电话,彼此无所事事地望着,好像就这么望着,也是一种享受。 过了好久,宇文颢忽然低声问:“鲍玄德,你家还有黄瓜吗?” 鲍皇叔缓缓眯起了那双风流眼,轻声反问:“我这还有一根现成的,就是大了点,你要吗?” 嗤,宇文颢笑了,声音更低了:“要……”
第69章 谁在那? 基德又搬回了宇文颢的家,临时的,家里不仅来了一堆花红柳绿的女人,每天还叽叽喳喳地令本喵不得安生,最后鲍爸爸还跟这些女人一起走了,把它丢给了连床都不让上的白又亮,没有亲亲抱抱举高高的日子,基德有点忧郁…… 宇文颢也有点忧郁,多伦多这些天开始接连的下雨,从清晨到午后,雨过天晴又太阳暴晒,院子里的草不停地疯长。 除完自家的草,还得去除鲍皇叔家的草,雨水充足倒也省了浇花,火红的玫瑰开得娇艳欲滴,宇文颢推着除草机,嗅着风中的花香,不禁想起了那年夏天,也是在库伯太太家的院子里,他来除草,隔着玻璃门,望见库伯太太倒在餐厅的地板上。 站在院中,宇文颢的目光又投向那扇玻璃门,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门被打开了,连接了同一所房子的两个时空,库伯太太还躺在那里,而鲍皇叔却永远也回不来了。 停了除草机,摸出手机,寻找着中国红,不知为什么,眼里涌上热气来,手指刚刚触到屏幕,铃声猛然骤响,宇文颢浑身打了个哆嗦,手机摔在了草坪上。 是鲍皇叔来的视频通话,宇文颢捡起手机,接通了,看到男人笑脸的那一刹,眼泪打着转,说不出来的委屈。 “猜我在哪儿?”鲍皇叔兴高采烈地问,举着手机环绕四周,尽可能地让宇文颢看个广角,都是冰川,脚下也是厚厚的冰层,一走一个打滑,一个素净的琉璃世界,鲍皇叔穿了件大红的开衫,是这片素裹中唯一的一抹跳动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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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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