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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照水的轻功已经是江湖里数一数二的了,要是再被发现…… 那这个人的武功,绝对比他想象的要高。 他耐着性子陪着小福康娃等了一会儿,小福康娃将脑袋埋在膝盖间,似乎陷入了睡眠。 这可苦了卢照水,他定在树上,不敢动,也不能睡,只能定定地盯着小福康娃和他的四周。 他腿有些麻了,还是没有人过来。 小福康娃一觉睡醒,站了起来,呆呆地望着四周,好一会儿,才终于像是反应过来了。 转身,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 那是回村子的路。 卢照水从树叶的遮蔽中站了起来,分别把自己的两条腿伸出去抖了抖。 “酸死了!” 他要回去了。 王秀家那里有阿九在守。 他刚才注意到林中鹤去向了何处,想必和他是想到一块儿了。 林子里多的是野花,他顺手摘了朵花儿,不知道什么品种。 诵经结束,超度成功,和尚们都要回庙中了,看热闹的人群也要散了,于是一大群人都朝着镇子方向走去。 林中鹤故意逆着人流走上前,一下子就撞到了那个曾经为他解释缘德佛意义的小和尚。 当这个小和尚诵着经文绕圈绕到他面前时,他就听出了这个声音的熟悉之处。 “不好意思,小师父。” “无妨。” 林中鹤那小和尚朝着他拜了拜,要离开。 “小师父,你们刚刚诵的那个经,能否教与我。”林中鹤顿了顿,补充道,“是这样的,我想为自己的亲戚超度,听说这经不仅能超度,还能安魂。” 小和尚抬头看着这个比自己高了一个头的男人,如实回答:“善哉善哉,我们的超度咒,只有在寺庙中大师父或是方丈的亲传弟子才能学,是不外传的。” “是这样啊……打扰了。” 林中鹤对着小师父拜了拜,他问到了想要问题的答案,目的达到了。 于是他装作遗憾的样子,就要离开。 正当他转身时,那小和尚突然拉住他的袖子,小声说话:“您若是想要超度,您可以来寺里找我,我不收你钱。” 林中鹤愣了愣,回道:“多谢你。” 告别了那个善心的小和尚,他往回走,耳边传来吵架声。 他停下脚步,仔细听了听,是当时超度的场地传来的。 “我今天就要将艳彩带回去!如何?!” “艳彩都嫁给我家了,我家花了钱,怎么就给你家带回去?” 一对佝偻着背的夫妇正和艳彩的婆婆吵架。 中间站着义庄的刘爷。 “艳彩生前是人家顾家的人,你们……这不胡搅蛮缠嘛。” 那一对年老的夫妇中的男的,手里还牵着一个男孩子,约摸七八岁大,他将男孩往前推了推。 “说话呀,狗蛋,叫你娘!你娘睡那呢?!” 那个叫狗蛋的孩子似乎被刚才和尚绕着死人转的场景吓到了,原本死死抱着男人的腿,眼下被推出来,又被指着看被白布蒙着的尸体,更是吓的哇哇直哭。 “艳彩的娃在我这呢!她要回来找也是找她亲娃!” 年纪大的妇女更是指着艳彩的婆婆:“艳彩在你家生娃了吗?没生!死了回来都是要找狗蛋的!不如现在给我们带回去!” 艳彩的婆婆本就对艳彩没留下一儿半女耿耿于怀,眼下被戳中心事,顿时怒不可遏,上去就要去打那年纪大的妇女。 刘爷上去拦住,他听这些人吵了半天,终于理了清楚这一对夫妇与艳彩的关系。 艳彩嫁过人,只不过丈夫死的早,给她留下一个儿子和一对年事已大的父母。 她为了孩子,收了顾家的钱,嫁到了春晖镇,出于好面子的缘故,顾家并没在其他地方说过艳彩成过亲,还有一个孩子的事。 两家在超度时都不愿意出头,如今超度过了,倒来争这尸体了。 刘爷长时间与尸体和家属打交道,他自然是知道他们争艳彩尸体的原因,绝不是因为好心或是良心发现。 他指着那对年事已大的夫妇,骂道:“你当我不知道你们那点龌龊心思,不过是惦记你那早死的儿子,想要把艳彩和你那儿子埋一起,死了也服侍你那儿子!” 他又转过头对着艳彩的婆婆:“顾家大嫂,我是知道你的,你最不能吃亏,你怎么就愿意花钱给艳彩下葬。你能保证你将艳彩接过去,给她好好葬了吗?我恐怕你也不能吧,我可是听说现在不少买尸体配冥婚的,这可是缺德的大事……” 艳彩的婆婆被说中,满脸通红,还要辩解,但羞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她没想到,刘爷会把这种事情挑在明面上来说。 那年纪已大的夫妇还待要说,却被刘爷拿着一把大扫帚作势要赶出去。 那一对夫妇带着小孩坐在义庄门口要哭。 刘爷干脆关上了门,“你们哭吧!我看着荒郊野岭,谁听你们哭!” 艳彩婆婆知道自己的目的意图被看穿,也晓得刘爷的倔脾气,心里明白自己带艳彩尸体回去也是白搭,说不定还要倒贴钱给她买棺材。 她自知自讨没趣,便趁着刘爷那扫帚要去打艳彩前婆婆公公时自己偷偷溜了。 林中鹤靠着耳朵“看”完了这一出闹剧。 他先前就猜想艳彩婆婆骂艳彩的“流货”有所内涵。 但也只是猜疑。 他和卢照水还没查呢,这个“流货”的说法便自己显露出来了。 艳彩成过亲,还有过一个儿子,嫁到春晖镇顾家是改嫁。 所以艳彩便成了她婆婆口中的“流货”——二手的货物。 这三个案子的联系终于在这一刻完完整整,准确地串联起来。 林中鹤与卢照水是在王秀家所在村子的村口遇到的。 “问题出在法德寺中。我们那晚的猜测是对的。” 卢照水手里依旧把玩着那朵花。 “小和尚说那经文只传给大师父或是方丈的亲传弟子,福康娃并不是和尚,他为何会这些经文,这个问题值得去突破。” 卢照水点点头,“我并没有等到福康娃等的那个人,想必是我被他察觉到了,眼下只能寄希望于阿九了。” 他话说完了,手里的花也终于被他编完了,那花连同下面的颈被编成了一个小圈,像个缀着花朵状宝石的小戒指。 他边分析案件,边眯着眼确定位置, 瞄准后,他便将那个随手编成的小戒指扔到林中鹤斗笠的尖尖上。 林中鹤还在说话,似乎并不有所察觉。 他将那场闹剧说与卢照水听。 卢照水听完说道:“是时候查查法德寺了。” 他们已经基本确定了凶手杀人挑选目标的共同特征。 只待进一步的查验。
第37章 疑寺庙巧遇七夕 已过日中,阿九得到卢照水消息回来要饭吃。 “什么都没有!这小孩,一回去就是念经!要不是他头上还有几撮毛,我都要以为他就是个小和尚了!我快饿死了,我要吃饭。” 他一边讲话,一边不管三七二十一地推开了卢照水和林中鹤的房门。 林中鹤夹着菜的手一顿。 卢照水一筷子牛肉都要送嘴里了,张着嘴不动。 二人都转头看向门口。 阿九:…… “可恶!可恶!实在是可恶!你们俩……你还是人吗?卢照水,我趴在屋顶上,烈日炎炎,疲惫不堪,任劳任怨,你却在这大鱼大肉!珍馐美味!山珍海味!” 卢照水点评: “成语用的不错。” 接着,他又转头,对着林中鹤:“你教的不错。” 阿九:…… 林中鹤放下筷子,问:“你没有同他说吗?” 卢照水耸了耸肩,“我告诉了,你看,他这不是回来了吗?” 林中鹤满是歉意:“阿九,实在是抱歉,我以为早已你回来了。” 阿九一听到公子说软话,立马瘪了瘪嘴,声音也柔了下来,“公子,我不怪你,都怪卢照水这厮!” 他转头又对着卢照水,“我要吃饭!给我双筷子。” 卢照水:…… 阿九随手拿了个凳子,林中鹤给他递了双筷子,他冲林中鹤笑了下:“还是我家公子好。” 林中鹤很庆幸,阿九肚子饿,一直抱着饭碗埋头吃饭,否则他又该与卢照水怼起来。 这顿饭吃的倒是安稳,三人吃完,撤了饭菜。 阿九开始说要汇报这两天他打听到的事。 卢照水坐在椅子上,闻言,挑了挑眉,“哟,不错嘛,还学会分担事儿了!我甚是欣慰啊。” 阿九很不客气地怼他,“不是为了你!是为了我家公子,是我家公子叫我查的。” 卢照水嗤之以鼻,“我就说嘛,你怎么突然这么聪明了,合着有高人指点。” “听不听?” “当然听,不听白不听。” 阿九坐直了身子,像要说书一般。 “首先,王秀要再嫁给馄饨摊摊主这事儿,没几个人知道,是王秀特意嘱咐的,怕最后不成,白惹人笑话。她死后,那媒婆才拿出来说,说是什么再嫁没守贞,才遭了惩罚的。” 阿九竖了两根手指头,“第二,花妹,王秀,许艳彩都和法德寺有关联。花妹去问过婚姻的事儿,王秀要再嫁前也去过,许艳彩再嫁的顾家也去过法德寺,据说问的是不是许艳彩的再嫁影响了她生育。” 林中鹤垂眸,“看来我们猜测的不错。” 卢照水也不禁夸他:“阿九,事儿办的很到位嘛。” 阿九甩甩后面的马尾,一脸自豪:“那是,有钱都能使鬼推磨,有钱还不能使活人开口说话吗?我可是花了整整十两银子!十两!” 他对着卢照水竖了十个手指头。 之后,他又说:“不过,这也是我家公子教得好,问谁问什么,他都同我说了,我只是起到一个工具的作用。” 卢照水受不了他那一脸花痴样。 他甚至觉得,如果阿九要有尾巴的话,现在都应该摇得能带他飞起来了。 他坐在桌子前,在桌子上铺上纸笔,打算将案子顺一下。 “都是母亲,都有孩子,这三个女子倒像是三个阶段。” 花妹,遭到丈夫家暴,想要与丈夫和离。 王秀,为了丈夫守寡,带着个孩子,准备改嫁。 许艳彩,丈夫早亡,无力照顾孩子和公婆,为了彩礼钱,改嫁,且过了几年。 卢照水在纸上涂涂改改,一边写着,一边说着。 “都有个孩子……会不会是,会不会是这个凶手觉得这个母亲要背叛孩子,背叛家庭?” 林中鹤补充道:“这不就是他们口中所说的‘不贞无德的女人’?” 对!不贞无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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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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