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卢照水有些惊讶,他刚刚还在遗憾自己不能好好看看这路上的山山水水,毕竟,闻仙城周围,确实是不少的名山大川,而这个遗憾,竟然被阿九这个直脑袋给化解了。 看来他真要好好研究一下,阿九脑袋里到底有几根筋是能转弯的了。 他拍了拍阿九的肩膀,颇为真诚道:“委屈你了。” 阿九咧嘴笑了笑,他和林中鹤道:“蛮……蛮公子,那什么,我先去了。” 林中鹤点点头,“照顾好自己。” 楚无涯看了眼林中鹤,又转头看向卢照水,十分郑重地点了点头,“我们一定会照顾好阿九兄弟的!” 楚藏拙也是一副“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的坚定,仿佛阿九是要他们押送的一个宝贝。 卢照水忽然想起了自己指了指脑袋的那一幕,他差点笑出来,但到底还是忍住了,于是他朝着二人也十分严肃地点了点头。 完成了这场正式的交接,阿九便随着苍生阁大队伍走了。 卢照水看着他们离开,阿九还回头招招手。 一群半大孩子聚到一起,难免话太多。 人还没走远,那楚无涯就八卦起来了,“哎哎,阿九兄,那白衣男子是何人?是不是……” 阿九慌忙解释:“什么呀……你别……” 人终于走远了,卢照水无奈地摇了摇头,又看了看林中鹤,知道他也听到了。 看来这误会是难消了。 作者有话说: 楚藏拙:阿九兄弟怎么了? 卢照水:长白公子的激推罢了
第53章 心生怜突陷迷计 “那个山很奇怪,下底宽,山顶却是圆的,像馒头一样。” 林中鹤的帷帽上的纱掀了上去,他无神的眸子里带着笑意,脑子中浮现一个馒头,又想象了一下那山的形状,山与馒头,两个丝毫没有联系的物件,被卢照水这么一形容,二者形象竟然意外地合拍。 林中鹤没看见过很多山,他见过的山,只是他幼年还没瞎时,去红袖招路上见到的那些,都是再普通不过的山,一如世人眼中的山,是沉重且安静的模样,他听见卢照水形容的馒头样的山,他没见过,也没听过,但他倒觉得这馒头样儿的山,一定别有一番趣味,必是可爱极了。 他忽然问了一个很傻气的问题,“那山也是白色的吗?” 卢照水嘴里叼着根草,眼角下的痣往下蹙了蹙,他略略思考了下,并没否定这一说法,“现在不是,但是到了冬天,漫山大雪时,就是白色的了。” 林中鹤感叹:“那一定美极了。”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过、触摸过雪了。 卢照水向他承诺,“我冬天带你过来。” 林中鹤笑了笑,不置可否。 卢照水继续道:“不止这些,我还要带你去摸摸凉城的沙、去感受蕴州的风、去尝尝万涧的水、去攀攀那莫郁的山,对了,还有,你一定要去抚摸那溪山的雪……雪干燥得像是盐粒,一团团地握在手里,仿佛真握住了一场大雪。溪山的雪可真大啊,一下就是一整夜,早上起来时,雪都漫过了我的小腿,像细细密密的白沙子,白茫茫一片真干净……” 他顿了下,似乎又想到了什么,笑着补充道:“我知道你惧冷,我到时候给你猎一只白狐,给你做披风,那东西的毛可保暖了……” 林中鹤嘴角边梨涡浅浅,神色温柔至极,长久是一片黑色的眼前似乎也浮现了些许的东西,但是刹那间,他又看不到了。 但这些许的颜色和光亮,也够他用了。 他点了点头,“嗯。” 卢照水接着又给他介绍一个像仙女的山。 崎岖的小路两旁草木繁茂,太阳尚未成为夕阳,二人的影子却已经被拉扯得长了起来。 林中鹤忽然道:“你听见什么动静了吗?” 卢照水停下来,仔细听了听。 只是些寻常的鸟鸣,就连一点风声也无。 “没有。” 林中鹤不作声,和卢照水骑马又往前行了百余米,这下声音清晰起来。 “是小狗的叫声!” 卢照水叫道。 林中鹤从马上下来。 不仅有叫声,还有一股血腥味儿。 他循声闻味来到一片草丛边,拨开草丛,血腥味扑着鼻子而去。 一阵皂荚的香气从身后袭来,稍稍缓解了他鼻子中氤氲着的,这股逼人的味道。 “是只狗,还受伤了。” 是只胖乎乎的棕色小土狗。 只有一点点大。 小狗看到有人来了,立马不叫了,只是哼哼唧唧,一双葡萄样儿的大眼里盛满了泪水。 与这幅可怜样子相对的,是它浑身的血迹。 林中鹤轻轻按压了下它的肚子,它痛苦地叫了一声,却没挣扎。 “是被人拿带刺的棍子打的。” 林中鹤伸手,要扯下下裳的布,卢照水阻止了他,“我来吧。” 林中鹤轻轻地拿开卢照水的手,道:“没事。” 卢照水却抢先撕下了布料,递给了他。 听见“哗啦”一声的撕扯声,林中鹤笑着摇了摇头,“多谢。” 他从袖子中拿出金疮药,摸索着,一点一点倒在小狗的伤处,小狗团在他怀里,哼哼唧唧地叫,头直往他怀里拱。 硬是将林中鹤白如玉的衣服拱得血迹斑斑。 卢照水看不下去,“他身上不干净,放在我身上吧,我这个人,耐脏!” 林中鹤笑着道了声“无事”,又低头给小狗包扎。 林中鹤手法很熟练,没过多久,狗狗便被包成了个小粽子,只露出四条腿,和一个胖乎乎的头。 卢照水记得,这周边并没有村子。 “他是怎么跑这里来的?” 他又往稍远的地方看,却看到了炊烟。 但二人终归还是不放心把狗交到那家人手中,毕竟,要正是那家人打了小狗怎么办? 谨慎起见,二人便带着它,踏上了去闻仙城的路。 林中鹤掰了半块饼给它,它竟然将饼叼在林中鹤衣服上吃了起来。 林中鹤感受到了,连眉头也没皱。 卢照水建议,“要不将狗放在我这里?” 林中鹤笑着回道,“现在只有我一个人衣服上不干净,若是放在你怀里,便是两个人衣服上都不干净了,这并不是笔划算的买卖。” 卢照水闻言笑了,道:“我一直以为,你是有洁癖的。” 林中鹤摸着小狗的头,垂着眸子,如实承认:“确实有一点,只不过,在生死面前,什么都叫不得脏。” 二人寻了一块大而平整的石头,卢照水要去给林中鹤打水洗手,林中鹤便留在石头处照看小狗。 正好,他们也要等一等阿九传信的木鸟。 快到傍晚了,木鸟还没来。 卢照水走到湖边,看了看这湖中的水,倒也算清澈,他取下水囊的塞子,蹲在湖边。 今天没什么风,有些闷热。 树叶却沙沙响了。 卢照水没抬头,碎发在颊边,纹丝未动。 只是一个突然。 刚刚还蹲着的卢照水跳起来,在半空中翻了一圈,将还未塞塞子的水囊扔到空中。 霎时,那被扔到了一个极高高度的水囊里的水纷纷落下。 明明是水滴,落在地面上却犹如剑尖击地,像下了一场剑雨。 卢照水从湖边落到湖里,他站着,手放在剑柄上。 只听见那雨声中“叮叮当当”的声音,他立马飞身过去,剑在湖中掀起一道风浪,到现在也没清那人。 弱柳剑还没有出鞘。 风浪一会儿就下去了,一把剑抵在卢照水格挡的弱柳剑剑鞘上,发出很厚实的撞击声,然而水滴还在落,叮当声还在继续,卢照水一个斜翻,弱柳剑在他手里开了鞘,剑鞘在空中划过弧线,向着那叮当声的来向袭去。 时间不过刹那。 竟然是两个人。 一瘦一壮。 只不过都蒙着面。 剑鞘在空中划过一道弧度,落在湖边的草地上,但卢照水没时间去看。 他刚刚只试探了那拿剑者的功力。 属于上等,或者还要高! 若是只有这一个,他一个人解决尚且可以,但现在两个人,另一个人,按其击中剑鞘的力度来听,绝对不会逊于拿剑者。 他并没有向林中鹤所在地方去。 他脚尖轻轻一点,向着反方向飞去。 那两个人紧追不舍。 其中一人轻功极好,紧紧贴着卢照水的脚步,那人使的是两把刀,卢照水感觉到那两柄刀的刃正贴着他的小腿擦过。 他看见一片密集的林子,转头看见身后只有那个瘦的,这才终于决定要落下。 这片林子,也够落后那人找一阵子了。 树与树间,离得极近。 必须要快点解决掉这个瘦子。 否则,当另一个人追上来,就难办了。 卢照水想。 他双手握住弱柳剑剑柄,将剑举至于鼻子齐平处,五指微微收拢,剑锋也慢慢挪动。 林子中阴暗,剑锋闪过的寒光划过他的那双桃花眼和那颗淡淡的痣,照的他两只眼奇亮。 那个蒙面的人此刻处于他正对面,身体微微下蹲,眼却是紧紧盯着他,细细的手腕转了转,双刀也跟着旋了旋,寒光闪动,一前一后,横在身前后,诡异极了。 卢照水瞥了瞥这人的手腕。 竟然是个女的! 傍晚了。 夕阳却照不亮堂林子。 他拎着剑向前刺去,只见那女子的双刀一个以极大的力抵住他的剑,另一把刀正他面门刺过来! 刀与剑,刃与刃相接,“刺啦”的声音震人耳,火花四溅! 弱柳剑的剑柄硬生生扛住了那把刺向面门的刀。 卢照水故意露出一个破绽,那女子抓住机会,用右手拿的刀抵住他的剑,以一个无法想象的角度旋身向后,将左手拿的刀背着向卢照水刺过去。 右手却还稳稳拿着刀。 近乎诡异的柔韧度! 卢照水没有丝毫反应时间,他一只脚踩到树上,整个人几乎平行于地面,使得那女子刺了个空,趁着她刺空的空档,他将所有内力集于剑上,震掉了她右手的刀。 卢照水抓住机会,双脚落地,用一只脚的脚尖挑起那刀,甩到一棵树上。 那刀便直直的戳在树上。 那女子一愣,卢照水趁机一掌拍过去,丝毫没有怜香惜玉。 只见那蒙面女子被拍出几米远,撞到一棵树上,那长了几十年的树沙沙响。 卢照水颊边的头发动了动。 另一人来了! 他一剑向卢照水刺来。 森然的寒光照亮卢照水紧抿的唇。 卢照水瞧见那棵戳着刀的树,往后闪去,右手快速地拔出树上那把刀,转至树后。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29 首页 上一页 5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