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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知道?” “呵,我什么不知道。” “心里也不行吗?” “不行,哪里都不行!” 这顿饭吃完后,凌清秋直起了身,伸了个懒腰,他朝卢照水眨眨眼。 卢照水原先还想帮忙收拾碗筷,却听见沈韵节低着头边收拾边道:“寻朗,他是有事要找你。” 凌清秋呵呵笑道:“还是苍灵懂我,都不用看我就知道我在想什么。” 沈韵节,字苍灵。 他口中懂他的苍灵却没搭他这句话,转而言道:“我正好与长白也有话要聊。” 林中鹤知道这两人还在赌气,或者说,是沈韵节在单方面给凌清秋一个下马威,于又以微笑来应对。 “苍灵!碗还是我洗吧,你放在那里。” 卢照水干巴巴地在那站了一会儿,所谓找他有事的凌清秋并没有过来,反而上赶着去了厨房。 “你放在那里,你的手不要碰水,有句话叫什么来着,十指不沾春阳水……” 沈韵节本想晾一晾他,可耐不住他说的话好笑,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看着他,纠正道:“那叫十指不沾阳春水。” 凌清秋挠了挠头,“呵呵,看来还得继续学习……” 沈韵节转头看了看还在院子里等待的卢照水,道:“你先去吧,寻朗等着你呢。”
第57章 秀恩爱反遭人嫌 这是个不大,却十分雅致的院子。 装饰不多,却个个都恰到好处。 院子的地面是细细碎碎的石头铺就的,有的碎石缝里还长出一些杂草,不高不多,并不会显得荒芜,反而将院子衬托得很有生机,院子的四周是用篱笆围起来的,篱笆上爬上了一些攀附性的植物,于是篱笆上便缀满了星星点点的花。 院子靠门的地方种了两棵树,两棵树下都有木头打的台子,不高,上面却平整宽大,像是世家院子里留给文人雅士在上面喝茶抚琴的台子。两边的台子上各有一个木头打的桌子和凳子。 门的左边是一棵桃树,九月份还开得正盛,满叔粉红,风一吹便是落英缤纷,右边是一株梅树,现在还没开,光秃秃的,只留着枝干,但是形态十分好,不会让人觉得凄清,院中央是一个圆形石桌,四周是四个石头凳子,靠阳的那一面篱笆旁是一排晒药架,角落里是一把枯草做的扫帚和一个做工比起其他桌子凳子都要粗糙点的高木凳子,除此以外,再无其他。 凌清秋见卢照水盯着那边的台子若有所思,便介绍道:“他们世家子弟都讲究,弹个琴,喝个茶没有好看的景、没有好看的台子就不行,于是我就在一边种了棵梅树,一边种了棵桃树,希望一年四季都能有花,我怕他不乐意弹琴喝茶。那桃树因为这里天气热,九月份还开花,这树木二次开花,第二年就结不了多少果子,但好在我们两个也吃不了多少,也就不怎么在乎。那木头台子和那木头桌子,都是我自己打的,我退隐后就做了个木匠,药架子、屋里屋外的桌子凳子都是我自己亲自打的。” 他说完,看了卢照水一眼,挑了挑眉,“不错吧?” 卢照水若有所思,应着他的声点了点头,道:“挺好的。” 接着他又称赞道:“这个院子的布置也十分雅致。” 凌清秋也年近四十,因为每天锻炼的缘故也并不太显出年纪,反而目光如炬,笑时还隐约透出少年人的肆意张扬。 他颇有些与有荣焉的样子,笑道:“我是个粗人,院子里的东西都是苍灵在布置,偶尔我兴致来了,打个凳子桌子,他就要想破脑子找个合适的地方放它们,不想浪费这些木件儿。之前我嫌自己打的东西太多了,要拿去卖,他还舍不得,我就偷偷拿出去卖,卖完了的钱给他买衣服,他说了我几句,但没办法,我就喜欢看他穿的漂漂亮亮的!” 卢照水又注意到他做工粗糙的粗布麻衣,想起自己在昏迷后他说的话,于是指着他的衣服道:“这件衣服也是沈医师做的吗?” 凌清秋坐直了身子,理了理衣裳,嘴也情不自禁地咧开,眼睛亮亮的,“是,这是他近来新开辟的一个爱好,给我做了几件,我觉得挺好,他却不给我在外人面前穿,今天忘了换下……” 接着,他又指着自己衣襟上的一个刺绣,神神秘秘道:“你猜这绣的是什么?” 卢照水凑了近些,仔细地看。 尖尖的耳朵,圆圆的脸,后面还拖拉着一条长尾巴…… “猫?” 卢照水试探性地问。 凌清秋闻言一拍大腿,激动道:“对嘛对嘛!我当时也说是猫,这可惹怒他了,他说这一点威武霸气也没有的东西是老虎!他说那圆不溜秋的脸上有个‘王’字,你怎么就看不出来?!我说我还以为你是你不会收线留下的瑕疵呢!” 卢照水忍俊不禁,道:“你说话真是不够中听的。” 凌清秋尴尬地干笑两声,“大家都这么说,这么多年我也没能改过来。” 接着又转而笑着道:“但这么多年过去了,当时会说这些话的大家,也就只有苍灵还在我身边了。” 凌清秋看向远处,风停了,桃树已经不再往下掉残花和花瓣了。 卢照水感受到了低气压,于是便有意绕过这个话题,他问道: “你找我,有什么事?” 凌清秋将目光收回来,道:“也没什么,就是和你说一下,长白这个孩子,身上的毒,最起码还得解半个月。苍灵告诉我,只要你愿意在这留下十几天,长白那孩子,不会说什么的。” 卢照水没有料到沈韵节会这么说。 他问道:“长白兄身上的毒很重吗?” 凌清秋点了点头,道:“我和苍灵是在外面散步时捡到他的,当时他浑身是血,身体几乎已经冰凉,鼻息也探不出,苍灵是个医师,一眼看出他身上的伤是江湖恩怨,原本是打算放任不管的。后来,我在他的手心里看到了你的玉佩。” “我的玉佩?” “是,我一眼就认出了。那不是你亲师父长倚楼那人给你的?当时他还抓在手里呢。” 卢照水听着这句话有什么地方怪怪的,反应过来,朝着凌清秋呲了呲牙,道:“什么我亲师父!那就是我师父!” 凌清秋叹口气,看起来像是被伤到,“讲了多少次了,寻朗,你的一招一式是长倚楼教的,你的剑理是不是都是我传给你的?” 卢照水很是不客气道:“是将我按在水里不哭不许出来叫传授剑理?还是将我关在山洞中让我面壁三个月叫传授剑理?” 凌清秋呵呵笑了几声,以一个大人哄小孩的、很普遍的方法圆了过去,“你大了,就懂我的良苦用心了。” 卢照水摊开手道:“难道我如今还不算大吗?” 凌清秋幽幽地看他一眼,知道卢照水不是故意说出这话的,说他吧,人家又没那个意思,不说吧,他又觉得自己憋着难受,后来凌清秋还是决定憋着,憋着笑。 卢照水并没反应过来,没听见他的回答,于是疑惑地转头看他一眼,之后才反应过来,他大笑起来。 “凌清秋,你可真是……” 沈韵节和林中鹤从屋子里出来,正是那二人一起放声大笑的时刻。 沈韵节看了眼那边笑得乱颤的师徒二人,颇为无奈地摇了摇头,“为老不尊。” 他越发觉得身边站着的林中鹤格外稳住,越看越顺眼,于是他问道:“他昏迷的这两天,你也没心思和我好好下一盘棋,今天下一盘吧?” 林中鹤微笑道:“好。” 沈韵节喊了声“清秋”,凌清秋还没笑完,仓促地回头,“啊?” 他颇为慈爱地说道:“寻朗身体还没大好,不能在外久站,你们若还有事,到屋里说吧。” 凌清秋看了卢照水一眼,眼中有询问,卢照水摇了摇头,示意自己并没有不舒服,于是凌清秋又看向沈韵节,大声道:“他并没有不舒服。” 沈韵节没有应,他飘飘然转身去到小屋子里,将下棋的东西拿到桃树下的桌子上。 “那你们就小点声音。” 凌清秋终于懂了沈韵节的意思。 是嫌他们吵。 他极其偶然地灵光一现,拉着卢照水说,“你不是说要看看我怎么做凳子吗?” “我没……” 卢照水一句话还未说完,人已经被拉进凌清秋的木器屋子里了。 “我什么时候说要看你怎么制作凳子了?” 卢照水半天也摸不着头脑。 凌清秋却回答的牛头不对马嘴,“我觉得我领悟了一些苍灵的一些……那叫什么外来着?哦哦,言外之意,对,言外之意了,他一说,我就知道他是想让我们不要待在院子里。” 卢照水也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他只能干巴巴地说了一句:“是的,你很厉害。” 作者有话说: 看小说发现一个问题,看过的情节,感兴趣的都会反复地去看,每当我突然想起时,都会去找,但往往一时兴起都会很难找到情节所在章节,所以修改了一下章节标题,概述了一下每章主要事件,希望能够帮助各位。
第58章 打平手话里藏话 林中鹤下棋只靠听,听执子者袖子拂过空气的声音是,听落子的声音,辨别那颗棋子下在了什么方位和位置。 他偶尔也能通过执子者从棋罐中拿棋子的声响和放下棋子的力度来揣测下棋者的状态。 是紧张亦或是兴奋。 而此刻,他面前这个对手,无论是什么时候,都保持着一种克制礼貌的状态,除了拿棋落子,不会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发出任何多余的动静。 除了坐姿体态,举手投足都被严格规训过这一原因之外,那就是他性子使然——他做任何事都是干脆而果决的。 林中鹤落下一子。 “这一子走的好!” 显然是戳到了沈韵节整个棋盘的要点。 饶是这样,他也只是叫了声好,除此以外,依旧没有其他多余的声响。 沈韵节笑了笑,道:“前两天你的状态不好,这才叫我侥幸赢了,眼下恢复过来,真水平显露,我才真知道你是个不可多得的对手。” 沈韵节说着,却没过多犹豫,落下一子。 林中鹤微笑,斟酌之下又落下一子。 “我也许久没有下如此酣畅淋漓的一场棋了。” 他并不过分谦虚,因为他也有种棋逢对手之感。 “你和寻朗下过棋吗?” 林中鹤顿了一下,回道:“并没有。” 接着,又添了一句:“我觉得他并不会喜欢这样有些繁杂的东西。” 沈韵节看着他,很是干脆地又落下一子,“不问问,怎么会知道他喜不喜欢?人呐,揣测来揣测去得出的结果……” 他话音停顿了下,“最不可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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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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