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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中鹤礼貌微笑颔首,“这是自然的。” 佼狐夫人便不再理他,林中鹤默默等了一会儿,直到确定佼狐夫人不太想搭理自己,才告辞出去。 待他转过身走了远,确定他听不见了,佼狐夫人才看着他离去的方向,算盘珠子声扒拉得响亮,她的目光复杂,“这事真够让人恶心的。” 林中鹤放飞了那只向阿九报信的木鸟,便进了屋子。 卢照水还在昏迷。 林中鹤身上的伤,今早医师看过了,还好大都是皮外伤,都已经包扎妥当。 但林中鹤没允许那医师把脉,礼貌地推辞了,他身体的情况,暂时不能让他人知道。 沈韵节那次得知,是因为他那时不省人事,纯属意外,但这次他醒着,便必然不能了。 他轻轻揭开卢照水的被子,慢慢解开卢照水里衣的带子,伸手在卢照水的身体上,从上至下,用手指缓慢而小心地检查了一遍,姿态虔诚无比。 今天他才发现,在卢照水的后腰的腰窝上方,有一颗痣。 也是巧,他们俩人其他几次的接触,他并没有发现这颗痣的存在。 或许是因为太小,又或许是因为他那时意识有些不清楚。 他觉得这种感觉很奇妙、很满足,他在一点点发掘卢照水身上的东西,直到所有。 但这样羽毛触碰似的触摸,要是平时,卢照水早痒得跳起来了,他想。 他端起刚刚在厨房熬好,暂时放在桌上凉的药,用嘴唇试了试温度,是温热的。 他将卢照水衣服整理好,身后垫了个枕头,扶他靠在枕头上。 他仔细地确认好卢照水嘴唇的位置,将一勺药送了过去。 可卢照水的嘴唇紧抿着,林中鹤捏住他两边脸颊,他勉强张了唇,勺子才得以进入他口中,喂进去一点。 可喂下去的还没有溢出来的多。 卢照水像一个没有线提着的木偶,毫无生气,林中鹤刚喂他喝下一点,他的头便朝一边倒去,歪在一侧。 林中鹤拿帕子擦净卢照水嘴边的药渍,拿起勺子,试了温度,又喂了上去。 如此遍遍,效果甚微,却不厌其烦。 虽然林中鹤有耐心,但药放久就凉了,况且,这药里的药材也不好找,溢出来未免太浪费了。 他沉思片刻,道了声得罪。 这屋子里只有他和昏迷的卢照水,不知道他在对谁说。 他自己喝了药,对着卢照水的嘴,唇对唇地喂了上去。 这是无关风月的一个吻。 卢照水的唇很干。 他只有这一个想法。 他以口为勺,以舌为引,反复下按,如此,才把一勺子药渡进去。 两唇分开时,他还忍不住将卢照水的嘴唇湿润了一遍。 一碗药喂下去,林中鹤的舌头都麻了。 他虚虚地抱着卢照水,彼此身上的药味交缠,不敢使劲,“快醒吧…” 快醒吧…… 我情愿这是一场梦,我从来没有得到过你,你依旧是江湖上那个潇洒肆意的第一剑客,至少是平安的。 卢照水依然沉默着。 慕容青咳了几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 林中鹤竟然毫无察觉。 林中鹤将卢照水放好,盖好被子,这才回头,“慕容公子。” 他们二人出去。 林中鹤顺手拿了件披风。 他们二人站在院子中的梅树旁。 林中鹤今早就嗅到了梅香,“只一夜,就开了这么多。” 慕容青闻言也扭头看了眼这一树的梅花,红梅点点,煞是可爱。 红尘客栈是个方形,四面皆是四层高的楼,中间围了个大院子,大院子间又有石雕和树木作为间隔,分为大概四个区域。 林中鹤同卢照水所住的房间地处偏僻,正好在花园那片区域的上方,二楼的楼层。 “是啊,凌霜而开。” 林中鹤忍不住咳了几声。 慕容青又将注意力转移回来,他叹口气,“林庄主,你为什么就不能让赵医师给你也把个脉呢?” 这个天气,慕容青只穿着厚些的衣服,可林中鹤穿的衣服,领子都是毛茸茸的了。 这是他特地要的一套。 天气的确有些冷,毕竟是冬天,可江湖练武之人哪有同他一样,冬天穿如此之厚的,慕容青只以为他是受了重伤,身体有恙,所以问他要了更厚的衣服。 “我身体上的多数是皮外伤,就不劳烦赵医师了,眼下以寻朗的身体为重。大概是小时候身体不好的缘故,我常看医师,所以长大了,看到医师就害怕。” 林中鹤是微微笑着说话的,他总是这样,无论遇到什么事情,无论多身处险境,他都露着这种,一切都会逢凶化吉的微笑。 但实际他心中怎么样,谁又知道? 林中鹤总是这样,表里不一,面上端得一派和煦淡然。实际上,眼到现在没敢合,一直在房里照看着卢照水。 慕容青知他后一句是玩笑话,也知道他是铁了心不要赵医师给他把脉,于是也就不提了。 林中鹤问他,“那天晚上,你们去了多少人?那五人,尤其是其中一人,算得上是江湖顶尖高手了。” 慕容青如实答道:“一共去了五个人。我、佼狐夫人,剩下的三个人是夫人带的,大毛、二毛还有小镜子。不过那五个人确实够厉害,尤其是那个双刀的,但是佼狐夫人一个人对他,可以抗住。” “大毛、二毛、小镜子?” “他们几个是夫人养的义子义女,武功也还不赖。” 林中鹤内心在盘算。 慕容青一个人抵着三个人不成问题,至于大毛这些孩子,最多抵住两个人,而这个佼狐夫人,也该是江湖顶尖高手行列,她对的,该是那个双刀。 慕容青像是在自言自语,“也不知道我杀了几个,确实被我打趴下两个,只不过不知道死没死。他们这些人,以多欺少,没一点江湖道理可言。” “不过,也多亏你们,他们身上也不少伤,几个受伤力竭的人,我们还是收拾得了的。” “诶,你和寻朗认识他们的吗?” 慕容青说着说着,忽然话锋一转,问起了林中鹤。 林中鹤似乎真的思考了一下,而后摇了摇头道:“不认识。” “那他们为何要追杀你们?” 林中鹤道,“或许是因为我们追查的案子吧。” 林中鹤伸手,握住了一个梅花的枝,“但是我们本打算回去,不查了。难道是谁给了他们错误的消息,来追杀我们?” 他将鼻子凑上前,嗅了嗅那梅花的香气,清香扑鼻,“还是因为我们选错了路?陈水其实是案子的继续,所以他们误以为我们要继续追查?” 再清香的梅花也无法让林中鹤的心静下来。 他不知道这一个偷袭究竟意味着什么,但只有这两个答案,无论是哪个答案,他和卢照水现在都处于危险之中。 他其实隐隐能猜出那天晚上的双刀是谁。 上次就已经从佐平阳那里得到过他的身份了。 那双刀在打斗中有意地在隐藏自己的身法。 刻意隐藏自己擅长的身法在一定程度上是会影响自己的武功的,这在江湖对决中是大忌,而这人却宁愿犯这个大忌,也不展露自己真实的身法。他如此冒险,只有一个可能——卢照水或者林中鹤两个人中,至少有一个人认识他,或者更深程度说,是熟悉他。 林中鹤接触到的,身形与此人相似的,又是江湖顶尖高手的,不过几个。 综合来看,许清修。 此人的可能性最大。 许清修都出手,说明那时他们是真的想要置他们于死地的。 所以许清修才会冒着身份暴露的危险来绞杀他们二人。 但林中鹤也更确定,那是一场毫无准备、临时起意的偷袭。 许清修压根不用亲自出现,朝廷手底下除了八大怪之外,不是没有武力高强的死士。 况且,就算许清修要参与此次绞杀,也该是一开始就出现,同五个人一起齐心协力,尽快尽早,一举绞杀,半路才出现,未免怪异。 所以,到底是谁诱导了五大怪来袭击自己和卢照水? 这个诱导五大怪来袭击的人,到底是恨自己和卢照水,要将他们二人置之死地,还是另有其他的目的?
第102章 阿九至话中有话 阿九下了马。 他站在这个外形上颇有韵味的客栈外,有些惊讶。 红木搭就的房子,一共四层,每层的上头两边能瞧见流畅的角脊,微微向上勾,角脊上挂着红色的灯笼,他到的时候还不是晚上,因而不知道那灯笼究竟亮不亮。 客栈的二楼挂了一个气势很足的大牌子,上书“红尘客栈”四个大字,离得老远就能看到。 云川是贸易之地,向来繁华,来往之人,除了周朝商客,还有不少其他外邦人士,黄发绿眼的、卷发蓝眼的,都能见到。 而这红尘客栈,竟然就这么高大地站立在这繁华大城最开阔的街道最后,像是云川城内的定海神针一般。 估计这主人也该是财大气粗的。 阿九只带了一匹马,其他两匹都花钱寄放在了一个农家里。 他甚至连行李也没带,后背只绑了一个画匣,其他的都一并扔在那农家了。 林中鹤在随木鸟寄去的信中嘱咐他,一定要小心再小心,低调再低调,不可让人看到,更不可让人跟着。 阿九按着林中鹤的路线要求,绕了很远的路,好好打扮了一番才过来了。 因此他到达客栈外时,已经以一个商人的装扮,且在收到信的两天后了。 他一进去,小二便来招呼他坐下,阿九寻了个偏僻的位置坐下,随手点了几个菜,待小二走后便四处张望。 公子应该在后院。 他想。 “哦,对了!画!” 他刚才一路颠簸,即使那画装在盒子里,他也怕那画出了什么事,一是这收纳画的匣子看起来都如此昂贵,估计这画更是价值不菲,二是这画是卢大侠带回来的,必然是重要的。 他要看到这画完好无损才能放心。 他拿出画匣子,又悄悄打开一条缝,借着外面的光,瞥见里面的画如故,这才放下心来。 正当他放下心,将视线慢慢上移时,一片紫色出现在他眼前,他下意识往上看,一个长得颇为美艳凌厉,但眼角已有些细纹的脸出现在他的视野里,而这女子此刻也正将视线从画匣子上往上移动,在看清他的样子后,紧紧皱住了眉头。 没等阿九反应过来,她已经闪至他眼前,“啪嗒”一声,她的手按在画匣子上,匣子被关上。 “你哪来的这匣子?!里面是什么?!” 阿九被吓了一跳,第一反应是抢她手底下按着的匣子,这女子看着瘦,力气却奇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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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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