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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消失了?你的消息还真的慢。”齐怀瑾受不了上课的时候有人在身边叽叽喳喳的,瞬间截断了对方的话头。 雷晓有些悻悻,他还没忘记自己之前对这两人关系的猜测,听到了齐怀瑾的声音之后就算是有些不甘心也不得不缩回脑袋。 他昨天被叫走之后其实还是比较放松的,毕竟自以为见过了六具尸体以及那个蛊惑人心的鬼女友,没有什么事情可以让他心起波澜,刚开始还确实是在说关于李尤淼和她男朋友的事情,雷晓还老神在在分析自己当时看到的事情,结果没多久他就被叫到另外一个隔间,那两个警察的严肃神色和所谓的尸体消失都让他差点原地升天。 雷晓又看了一眼闵旸和齐怀瑾,这两人对于这个爆炸性消息似乎根本就没有多少的情绪波动。 这两个人还真的不是一般人,虽然他也因为被董柔缠上所以看得见鬼,可是那六具齐齐整整的尸体居然在一夜之间就瞬间消失不见,换做是谁都要觉得吓人。 真的,他都觉得自己这段时间的经历可以写到以后毕业的简历里。 齐怀瑾嚼着口香糖,手里把玩着已经锁屏的手机,总是觉得心里有点惴惴不安。 雷晓就是个闲不住嘴巴的性子,安静了没几分钟又开始吭哧吭哧跟他们搭话:“警察还和你们说了什么啊?我那时候要问,他说这些都是机密,不能告诉我,你们昨天不是跟着所长走的吗?你们知不知道什么消息?” 齐怀瑾嗤笑一声没有回话,闵旸斜睨眼巴巴等待着答案的雷晓一眼:“在我这里套话?这些事情知道了对你没有任何的好处,再说你不害怕董柔回来再找你了?” 一听到董柔的名字雷晓都不由自主瑟缩一下。 怕,怎么可能不怕。 他到现在都没有办法让自己的小兄弟恢复精神,每次都会想到自己在洗手间扒着那干尸一样的女人想要发泄的样子,估计都得成为自己一辈子的阴影。 也不知道是不是董柔的名字和那消失的六具尸体终于让雷晓觉得害怕了,接下来的时间里他总算是保持着沉默。 直到下课,雷晓刚打算跟着他们一起去食堂吃饭,忽然接到了来自警局的电话。 挂断电话,雷晓双眼空洞,猛地窜过去抱住闵旸的胳膊:“闵哥,你们,你们今天下午还有没有课?刚才警察和我说,尸体又不见了……” 这到底是什么小姐妹逛街压马路?昨天才找到现在又不见了? 闵旸无奈看了一眼齐怀瑾:“你要先去你爸妈那边吗?” “嗯。”齐怀瑾也觉得那六具尸体古怪离谱,最后还是点点头,“回宿舍了再打电话给我。” 几人就在教室门口分道扬镳,雷晓和闵旸去警局,齐怀瑾去找九点找自己爸妈。 **** 齐妈妈早就已经在酒店楼下等着了,远远看到齐怀瑾下车立刻迎上来:“醉醉。” 齐妈妈已经年近五十,因为保养得当,如果忽略她眼角被岁月强行刻下的皱纹,她看起来不过就是三十出头左右的样子。 “妈。”齐怀瑾伸手揽着窜过来的齐妈妈,“等很久了吗?” “没有没有。”齐妈妈打着转看着自己有段时间没见的儿子,“怎么还瘦了?” 齐怀瑾现在没有精力应对自己的妈妈每次看见自己必定都要有的“怎么瘦了”、“怎么看着这么累”之类的寒暄话,语气有些疲惫:“妈,先上去再说吧。” 齐妈妈连着应了两声,带着齐怀瑾上了电梯。 在电梯门关闭的一刹那,齐妈妈面色忽然变得古怪:“醉醉,你是一个人来的吗?” “嗯,怎么了?”齐怀瑾顺着齐妈妈的视线看过去,一个穿着黑色连衣裙的女人撑着一把伞站在不远处,手上还攥着一块红色的布条,在上面写着他的名字。 齐怀瑾的脸色也不好看,电梯门的大门在他的面前缓缓关闭。 那女人他认识,也不该说是认识,只能说是认得出这张脸。 被埋在雷晓租住的出租屋墙壁里的六具尸体当中,最开始露出来的、和董柔并排的那具尸体就长这样。 一直到了楼上的房间,齐怀瑾依然没觉得放松下来。 那些尸体无缘无故找上他干什么?就算真的要找也应该去找和她们共处一室那么长时间、就隔着一个衣柜和墙壁的雷晓才对。 冤有头债有主,不找杀害她们的凶手也不找雷晓,反而找上了和她们真就只有一面之缘的自己,难不成真的是因为那块黄玉彻底消失所以导致这些东西全部都到自己这边来了? 房间里坐着齐爸爸和一个穿着夸张道士服的中年男人,在看到那男人的第一眼,齐怀瑾就开始怀疑自己之前的推断了。 这人真的靠谱吗? 闵旸也可以解决问题,也没见穿得这么夸张啊。穿成这样在大街上走真的不会被当做是精神病抓走吗? 那道士看到齐怀瑾进来之后,摸了摸自己那飘来飘去的大胡子:“这位小友,看起来印堂发黑、妖邪缠身啊。” 齐怀瑾没有搭理这人,这种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场面话谁都会说,他得看到这人的真才实学才能真正相信他的实力。 没有得到齐怀瑾的回复,那道士也不气恼,只是从怀里掏出一张黄符,冲着齐怀瑾一招手:“小友,过来。” 齐怀瑾走过去,那张轻飘飘的黄符猛然贴在他的后颈处。 “我这一张符可是我师傅的亲传,只需一张,什么牛鬼蛇神都得统统让开……” “亲传代表着瞬间成灰?” 齐怀瑾似笑非笑,手里捏着一把黄符的灰,顺带着抖了抖衣服,把身上的灰都抖下去。 “这……”那道士似乎没有想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不再有刚才侃侃而谈的样子,面色有些凝重,又拿出一张符贴在齐怀瑾的手心。 这次,所有人都眼睁睁看着这张黄符悄无声息燃烧起来,却并没有灼伤齐怀瑾的肌肤。 “看来跟着你的,并不是什么等闲之辈。”那道士捋了捋自己的胡子,“不过我也早有准备,麻烦小友把这段时间遇到的古怪事情都一一道来,我来寻求解决办法。” 齐怀瑾看着那落在地上的符灰,没由来的烦躁:“我怕我身上背着的东西太多,你解决不了。” “醉醉,人家是来帮忙解决问题的,如果他不行还有他师傅,你好好配合,你要是真的出事了,我和你妈怎么办?”齐爸爸轻咳两声缓解气氛,故作严厉。 这道士和齐爸爸是老相识,几年前帮着齐爸爸解决过一点小麻烦。请人来解决麻烦却那么不客气,说出去也不好听。 齐怀瑾当然也知道这一点,也不再抗拒,坐下来,把自己这段时间的麻烦都一一道来。 镜鬼、墙中女尸、极阴之体以及那莫名其妙出现裂纹又消失的黄玉,桩桩件件都揪着齐爸爸和齐妈妈的心。 “不好办。”那道士并不托大,“染了人命的镜鬼本就难缠,再加上已经形成女煞的六女阵,这件事情我怕是才疏学浅难以解决,如果小友有时间的话,大概得随我去一趟我师父那里。”
第二章 墙中尸(二) 齐爸爸和齐妈妈心情急切,再加上齐怀瑾在学校的表现一直都很不错,知道家里有急事,辅导员那边也很快请出假来,甚至都来不及反应的齐怀瑾到最后只能坐在车上无奈给闵旸发了条消息。 【瑾】:闵旸,我家里人给我拽回老家了,请了五天假,我觉得应该问题不大吧? 他可真的是冒着危险相信家里人找来的这个道士了,可别到时候自己回个家还给折腾点事情出来。 不知道为什么,比起这个道士,他更愿意相信闵旸。 闵旸今天还有一节课,现在也是在上课时间,估计是还来不及看自己的消息,所以没有及时回复。 等闵旸那边的消息回过来的时候,齐怀瑾已经到老家了。 【闵旸】:最好是找点能辟邪的东西,如果实在不行,就把位置发我。 要说不感动肯定是假的,他和闵旸也不是沾亲带故的,对方可以给自己做到现在这个地步,简直就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了。 【瑾】:行,我就不说什么谢谢了,回去请你吃饭。 从明安大学到他们老家需要的车程也不过是两个小时,再加上齐爸爸归心似箭生怕在路上也出点什么意外,几乎一直都在超速的边缘徘徊,下车的第一时间那道士就狼狈蹲在小草丛里吐得昏天黑地。 齐怀瑾的老家是个小山村,因为本身就在山里,民风淳朴,说起来和与世隔绝也相差不多了。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身形有些佝偻,看着齐怀瑾下车的时候还打了个招呼:“怀瑾回来啦?上次回来还是两年前了吧?” 齐爸爸和齐妈妈都是住在城里,在齐章去世之后齐怀瑾也基本不太愿意回村子,因此他站在原地愣了两三秒才认出来面前这老太太是谁,寒暄道:“张奶奶,现在这个时间点了,是出去采茶叶吗?” 小山村比较闭塞,交通不发达所以经济也不发达,大部分人家都是自己在山上栽种茶叶采茶叶,每天傍晚的固定时间找收茶人卖茶叶,一天下来也赚不到多少钱,好在村子的物价本来也不高,这点钱也够老年人的日常开销。 那老太太笑着,拍了拍自己的腰间的小竹篓:“年纪大啦,手会发抖了,能摘一点是一点。” 齐妈妈在车上找东西,听到齐怀瑾的声音疑惑回头:“醉醉,你在和谁说话呢?” 张奶奶已经走远了,佝偻的身影被挡住,看不清楚。 齐怀瑾没有伸手去指,回头道:“刚才看见张奶奶了,她去摘茶叶。” “……哪个张奶奶?”齐妈妈的脸色有些不好看。 “就爷爷家对门不远处那家的张奶奶啊。”齐怀瑾还以为齐妈妈比自己回来的次数还少所以根本不记得了,甚至还讲了一些以前的小细节。 可谁知他越是描述得清楚,齐妈妈的脸色就越差,最后干脆一把捂住他的嘴,伸手拉着他往村子里走。 齐爸爸和齐妈妈的脸色都很不好看,那道士之前吐得快虚脱了,齐怀瑾看不出他的脸色到底是因为什么。 直到走进村子,走过齐章的那个老房子,齐怀瑾才看见那立在土房子门口的花圈。 那些花圈是崭新的,看起来没经历过几天的风吹日晒,门口挂着几条白纱,还有几个披麻戴孝的人进进出出,门没关,齐怀瑾一眼就看见了里面摆放着的棺材。 这种小山村还是讲究尘归尘土归土,所以大部分的都还是土葬,大棺材摆在最中间,上面放着遗照。 刚才还和蔼可亲和他打过招呼的张奶奶现在脸上挂着不是很自然的笑、成为了一张永远不会再动的照片放在了漆黑的相框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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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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