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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都没做错呀。”齐怀瑾笑起来的时候脸部轮廓都会显得十分柔和,让人心生亲近,“就是因为什么都没做错,所以才让我发现不对劲了,闵旸,你脸上的伤呢?” 闵旸这时候确实是愣住了,下意识伸手摸了一把自己的脸。 光滑无暇,没有任何的伤口。 闵旸很稳得住情绪,口吻之中也是千万般的迁就:“因为脸上有伤口不好解释,所以我就……” 齐怀瑾靠着墙,双手抱胸,似笑非笑:“就算是你真的有那么大的本事把自己身上的伤都治好了,那为什么你现在在摸自己的左脸呢?我记得你受伤可是在右脸啊。” “怎么不说话了?”齐怀瑾伸出手抚摸着闵旸的脸,“伤口是假的,血也是假的,对吧?” 闵旸沉默着看着齐怀瑾:“为什么在怀疑我?” “我没有怀疑你,因为这就是真相。” 其实齐怀瑾也是刚发现没多久,这段时间一直乱七八糟的事情充斥着他的脑海,直到刚才打游戏的时候神经放松,他才开始回想起这段时间的各种问题,甚至在刚才还想着自己要不要给闵旸买一管药膏擦擦伤口,毕竟这些伤口也算是因为受他牵连所以出现的。 可当他一回头看到洗完澡出来的闵旸时,才注意到他身上那些狰狞可怖的伤口完全消失不见,甚至连脸上都完全看不出任何受伤的痕迹。 本来齐怀瑾也是打算试探一下,如果试探错了好歹也可以再给自己找补,但看闵旸现在这长久的沉默回避问题的样子,他的猜测和试探很有可能已经戳到了真相。 “好玩吗?”齐怀瑾在真正生气的时候就是这样戏谑的样子,好像对什么都无所谓,“戏耍我,好玩吗?镜鬼是不是你弄来的?刘婉是不是也是你弄来的?你想做什么?我死了之后拿走我的身体吗?你也是为了极阴之体来的吗?” 闵旸靠近过去,直到把齐怀瑾逼到墙角退无可退:“不是。” “那你的目的是什么?” 齐怀瑾的姿势看起来弱势,可语气却依然强硬。 闵旸手指摩挲着齐怀瑾的嘴唇,长叹出一口气:“我是为了保护你。” “哈,保护。” 齐怀瑾嗤笑一声。 现在就像是一条毒蛇对着他垂涎欲滴张开大嘴说着“我不会吃了你,只要躲进我的嘴里就可以躲开其他的捕猎者”一样,闵旸在给他构筑一个危险的陷阱。 闵旸几乎半个身子都压在齐怀瑾的身上,目光灼灼,语气真挚:“虽然我知道我之前欺骗了你导致你现在对我不信任,但是我现在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我是真的想要保护你。” 他的眼睛实在是太有欺骗性,就算是齐怀瑾也忍不住在一瞬间心软了一些。 好在心软的感觉没有持续太久,齐怀瑾推开他:“那你倒是说说为什么无缘无故保护我?我不相信你只负责保护却不收取任何的代价。” 闵旸就算是披着人皮也可以感觉出来是个十分危险的人物,和他合作或者寻求保护实际上都是在与虎谋皮,只要一个不小心就很有可能死无葬身之地。 长发垂落在肩头,闵旸又一次靠过去,完全把齐怀瑾压在自己的身下:“因为我们是夫妻。” “哈,夫……”齐怀瑾下意识又想嘲讽一下闵旸,却在听清楚对方说了什么之后立刻直起身猛地一推,“什么玩意儿?” 闵旸满眼都是温柔和缱绻:“是夫妻……” 话音未落,齐怀瑾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闵旸就顺着这个姿势没有挣扎,双眼却亮得吓人,直直盯着齐怀瑾。 齐怀瑾被这样的眼神盯得有些无所适从,捂着他脸的手心感受到对方滚烫的吐息更是僵硬到不知道怎么收回来。 快要生锈的大脑一次又一次转动着,齐怀瑾愣是把自己小时候过家家的记忆都想起来了,他确定,就算是过家家里面他也从来都没有承担过爸爸妈妈的职责,这夫妻一说是从哪儿来的? “你说的很对,我是个无利不起早的人。”闵旸的声音因为被手捂住所以显得有些模糊,他凑过来姿态亲昵蹭了蹭齐怀瑾的侧脸,像是一只收起獠牙和利爪的狼,满眼眷恋,“我承认当时帮你爷爷救你是因为你的极阴之体,当时我也受伤了,待在你身边的话能让我愈合得更快,可那是最开始。” 手心传来濡湿的感觉,齐怀瑾顿了两三秒才意识到是什么,怒骂一声收回手在闵旸的衣服上擦了擦,尤嫌不够,甚至还在他腰间狠狠掐了一把。 齐怀瑾正色道:“所以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和镜鬼他们一样的东西,但是我有神智,更清醒,也可以控制自己的欲望。”既然已经被认出来了,闵旸也不打算费力遮掩,坦坦荡荡。 小小的一方空间里坐着一人一鬼,显得十分荒唐。 齐怀瑾皱眉:“你和他们应该也不完全一样吧,他们都怕你。” 他现在可不会还天真的以为闵旸是什么极阳之体,他自己都死得这么透彻了,就算以前真的是极阳之体现在估计也没有任何的用处。那些鬼怪之类的都怕他,或许还有其他的原因。 闵旸低笑着,膝盖悄无声息分开齐怀瑾的腿:“对,不完全一样。因为他们只能吃人,而我可以吃鬼。” 和非人的存在过分亲昵的姿势只会带来无尽的恐惧,齐怀瑾还想往后退,却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彻底被逼到了角落里退无可退,后腰卡在栏杆上,上半身想仰着又被床帘挡回来。 让人能感觉到舒适的安全位置被越发削减,齐怀瑾费力撑着胳膊挡住闵旸,从喉咙里挤出低喝:“你要干嘛!” “来收取一点原本就说好的报酬。” “谁和你说好了什么报酬!” 齐怀瑾抬脚就想踹,抬到一半膝盖后弯处被一只宽大的手牢牢抓住,动作变得更加暧昧不清。 因为本来就是打算打完游戏睡觉,齐怀瑾穿的是一件宽大及膝的短裤,腿一旦被抬起来就松松垮垮往上,露出紧实的大腿。 滚烫的手心摩挲着膝弯细嫩的肌肤,动作缓慢温柔、钝刀一般刮得人浑身发痒。 闵旸一只手扣住齐怀瑾的手腕,力气大到根本没有挣扎的余地:“果然,我就知道齐章没有和你说。或者,你可以自己来看看?” 后来闵旸还说了什么齐怀瑾已经听不见了,声音被拉得很长,连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堪。 齐怀瑾在昏睡过去之前只来得及在最后咬牙切齿喊出一句:“你给我滚!” **** 齐怀瑾在一片昏沉之中睁开眼。 又是那黑沉沉的夜,却不是同一条土路。 土路的尽头站着熟悉的身影,齐怀瑾往前走去,试探性喊道:“爷爷?” 齐章回了头,满脸带着笑,却并没有听见齐怀瑾的声音。 齐章看起来要比齐怀瑾印象当中年轻很多,看起来应该是五十左右的年纪,手里还抓着一条菜花蛇,冲着齐怀瑾的背后大喊道:“你们今天收成怎么样?” “还可以!还有几条黄鳝呢!” 齐怀瑾循声望去,那边站着一个五大三粗的黑汉子,身上穿着粗布背心。 齐章大笑几声,两个人互相聊了几句又开始低头各干各的事儿。 在小山村里打点野味或者抓点蛇鳝这种事情并不少见,齐怀瑾小的时候也见过齐章下水去给他抓泥鳅回来做菜吃。 都是低浅的河,齐章弯着腰抓了不少的黄鳝,塑料桶里至少有了十来条,他拎着桶打算离开,刚走两步,踩住了某个绵软的东西。 一低头,齐章的脸色瞬间变了。 那是一个死人的手掌。 手掌从掌根的为止被齐齐截断,丢在这平常时候无人问津的河边。 齐怀瑾跟着齐章一起观察着那断掌,身边忽然黑雾涌动,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身边,低声道:“不用看,那是我的手。” 是闵旸。 齐怀瑾看过去:“这才是你原本的样子?” 和他之前在梦境里看到的样子并没有多少差别,因为心里已经有准备的关系所以也没有被吓到,只是饶有兴趣打量着。 闵旸只穿着一件玄黑色绕着金纹的长袍,露出胸口大片苍白的肌肤,而在那之上则是盘旋着古怪繁复的黑纹。柔顺的黑发和瀑布一般垂下,比他现实生活当中的还要长不少,发丝有些凌乱但又不邋遢。 只不过上一次的闵旸一直都看不清楚模样,这次那种诡异的力量撤开,齐怀瑾才注意到闵旸的左眼有点不太对劲,可以自由转动,却有些呆板。五官仔细看起来要比起现实生活中那张人皮要更加具有攻击性也更加疏离,是一眼就让人难以心生好感的样子。 齐怀瑾对闵旸现在是怎么看怎么不舒服,哪儿哪儿都要点评两句:“怪不得在要改你那人皮,就你这样子的话,凶神恶煞的。” “我原本以为齐章是和你说过的,所以我还特地用了自己的脸,只是小小修改免得你认不出来。”闵旸叹气,又不死心凑过来,“不过不记得也没关系,反正你的极阴之体帮了我不少,就当做是我以身相许……” “打住。”齐怀瑾是真没想到这人被自己揭穿了之后反而脸皮更厚了,甚至都让他有点难以招架,“现在的问题是,我爷爷到底答应了你什么?” 闵旸被推开也并不生气,还是笑眯眯的,凌厉的攻击性都在一瞬间化解,如沐春风:“你看下去就知道了。” 齐章也是见多识广的人,并没有被这一只手掌吓到交出声来,反而是确定周围没有人看到后,鬼使神差捡起来揣在了口袋里。 齐怀瑾皱眉:“我爷爷捡走你的手干什么?” “或许之前他就已经捡过不少我的部件了?”
第十二章 墙中尸(十二) 一句话让人寒毛倒立。 在这不知道是梦境还是回忆的地方,齐怀瑾根本没有选择到底去哪里,只能跟着齐章往回走,速度也被闵旸调快好几倍,走了几步就回到了家。 齐章放下手里的桶,第一时间打开了一个小小的神龛,从口袋里拿出了那一截手掌就往里面塞去。 齐怀瑾眯着眼,在记忆里寻找有关这个神龛的记忆。 确实是有的,这个神龛被齐章放在阁楼,只不过在齐怀瑾的印象里那神龛远远不如现在的崭新,甚至还有不少锤过砸过的痕迹,并且齐章还对他三令五申绝对不要因为好奇随便打开。 齐怀瑾本来就不是那种天生反骨的,再加上齐章的千叮咛万嘱咐,他当然不会去作死打开,所以这么多年过去他都几乎忘记了这个东西的存在。 “你不是说自己只是个鬼吗?你还有自己的神龛?”齐怀瑾转头看着站在自己身边故意把可活动空间压缩的很小导致他们不得不紧紧靠在一起的闵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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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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